第59章如果我是白龙的龙裔，其他龙裔会歧视我吗？
石屋内的空气凝滞如铁，被捆在木椅上的老年药剂师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一抹顽固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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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下面是什麽？」
秦恩将长剑抵在他咽喉前，寒铁的凉意让药剂师脖颈微微绷紧，却依旧不肯开口。
雷纳德不耐烦地用斧柄敲了敲木桩，木屑飞溅：「老家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些同伴都被我们宰了，你以为还能有人来救你？」
药剂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狂热，无论秦恩和雷纳德如何盘问，始终一言不发。
凯萨琳见此看向外面，她注意到石屋外的劳工们仍处于惶恐中，决定换一个突破口。
「秦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你们继续审问他，我先去外面看看，或许能从那些劳工的口中问出些什麽。」
秦恩点点头表示赞同，他也觉得外面的那些劳工也许能问出点什麽。
凯萨琳走出石屋，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二十几个劳工蜷缩在墙角，像一群受惊的牲畜。
他们大多衣衫槛褛，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鞭痕和烫伤。
当凯萨琳走近时，好几个男人下意识地抱住头。
她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卸下头盔，露出温和的笑容，然后轻声说：「别怕，邪教徒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你们安全了。」
接着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最近一个嘴唇乾裂的老人。
老人颤抖着不敢接，直到凯萨琳蹲下身，拧开塞子，将水倒进自己掌心先喝了一口。
「放心，这水乾净的，我们没有恶意。」
老人这才接过，小口啜饮，然后传给身后的人。
凯萨琳接着从行囊里取出乾粮，也不多，只是几块硬面包和肉乾。
她将它们掰成小块分出去。食物比任何话语都有说服力。
她坐在一块木墩上，高度与坐在地上的劳工们齐平，看着吃东西的劳工们温柔的说：「我叫凯萨琳，是一位侍奉洛山达的圣武士，想要询问大家一点事情。」
听到是洛山达的圣武士来了，所有人脸上的紧张顿时消失了很多。
大家连忙表示只要自己知道的，都知无不言。
凯萨琳顺势问道：「你们有谁知道塔内的那块石板吗？那些邪教徒开启石板下的机关时，会避开你们吗？」
刚才第一个喝水的老人摇摇头：「不避的，他们常带些人或野兽下去。石板左边墙上，有几块砖颜色浅点。那个领头的家伙，每次带人下去前，都会按一遍。」
「按哪几块？顺序是什麽？」
听到这话，劳工们都看了下周围的人，没人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老人见此面露愧色，回答道：「抱歉，圣武士大人，我们基本上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细节和顺序没人能看仔细。」
「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们给的线索已经很重要了，感谢你们的帮助。」
与此同时，石屋内的审问仍无进展。
秦恩正欲进一步施压，却见药剂师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快速念出一串晦涩的词语：「暗影.......密约...
」
话音未落，他猛地瞪大双眼，七窍涌出黑红色的血液，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木桩上，已然没了气息。
秦恩皱眉检查，发现其体内有一股狂暴的阴影能量瞬间冲碎了心脏，显然是触发了某种死亡契约。
雷纳德哗了一口。
「该死，线索断了。」
调查顿时陷入了僵局，不过还好，此时凯萨琳推门而入，带来了劳工们提供的机关信息。
莉娜听到线索后立刻行动，蹲在左侧墙边，纤细的手指正沿着砖缝摸索。
她简单的找出了七块磨损程度不同的墙砖，经常被触摸的地方，表面的灰尘和苔藓会少一些然后她轻轻敲击砖面，测试着回弹的力度，接着耳朵贴在墙面，同时轻轻按压下去机关，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她就笑着开始直接按下了几块砖头。
地窖深处传来沉闷的机关转动声，紧接着是石板摩擦地面的轰隆回响。
秦恩见此，直接夸奖道：「莉娜，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游荡者。」
莉娜闻言有些无语，回头对着秦恩说：「你也没见过几个游荡者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轻响，厚重的石板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下方漆黑的阶梯，一股混杂着腐臭与阴影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恩看向入口处，面露凝色，另外几人一起到了秦恩的身边，开始商议行动计划。
最终商议决定，莉娜带着劳工们收拾场地，假装继续劳作，然后潜伏起来监视外围，防止其他邪教徒折返包抄，秦恩三人下去探查。
石阶向下延伸进一片粘稠的黑暗，凯萨琳肩上明焰蜡烛的火光在诡异的微风中摇曳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石壁上。
秦恩手持狮鹫盾走在最前，凯萨琳紧随其后，长剑横握，圣徽紧贴掌心，雷纳德殿后，战斧横担在肩上，矮人的黑暗视觉让他能洞察暗处的异动。
阶梯陡峭向下延伸，两侧的岩壁覆盖着黏腻的暗紫色菌毯，散发着幽幽微光。
走了约莫五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一处宽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一个粗糙的石质祭坛，上面沾满深褐色的污渍。
祭坛的旁边摆放着数个巨大的陶罐，里面盛满暗紫色的梦语菇汁液，周围散落着残破的实验器具和锁链。
四周散落着笼子，一些已经空了，另一些里关着状若疯狂的生物。
有融化成一团阴影的狼，眼睛长在背上的野猪，还有几个人形的东西，但他们皮肤的被染成了黑色，关节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小心。」
秦恩突然止步，【警觉】专长传来强烈的预警。
祭坛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俯身在石台上写着什麽。
那人身穿绣有暗紫色纹路的黑袍，身形瘦高，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兜帽滑落，那是一张覆盖着细小黑色鳞片的脸，瞳孔是竖直的狭长缝隙，在幽绿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龙裔！
他的手指修长，指尖是尖锐的黑色指甲，此刻正捏着一支用骨头削成的笔。
「啊————客人。」
龙裔的声音浑厚，带着一股莫名的危险：「我感觉到契约被触发了，就知道有人来访。只是没想到，你们来得这麽快。」
他左手轻轻一挥，四个身形魁梧的实验体从阴影中走出。
这些实验体肌肉贲张，皮肤呈灰黑色，体表萦绕着阴影薄雾，正是被梦语菇和阴影力量强化后的产物，虽无武器，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秦恩瞳孔微缩，能清晰感觉到实验体身上的阴影能量，看起来这些家伙应该是和影狼一样，获得了物理伤害减免的特性。
而那个龙裔周身萦绕起淡薄的阴影薄雾，左手掏出镶嵌暗影水晶的短杖，右手拿起一柄淬毒短匕「看起来他的邪术造诣不浅，应该还兼职游荡者，大家小心一点。」
凯萨琳低声提醒，手中长剑亮起金色微光，神圣力量开始凝聚。
雷纳德抬起战斧，和秦恩一起戒备起来，嘴里还不忘说着：「这些阴沟里的老鼠都一个样，滑不溜秋的，净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龙裔邪术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短杖轻点，两道暗紫色的魔能爆瞬间射向秦恩和雷纳德。
秦恩举盾格挡，魔能爆撞在狮盾上炸开，留下焦黑的痕迹，盾牌上的防护善恶法阵微微发烫，抵消了部分暗影侵蚀。
雷纳德侧身避开，战斧带着呼啸劈向最近的一个实验体，斧刃砍在实验体肩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阴影薄雾涌动间，伤口竟快速愈合了少许。
「见鬼，下次我要把用的每把斧子都镀银！」
雷纳德怒吼着再次挥斧，这次瞄准实验体的关节处，总算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邪术师见状，口中快速吟诵咒文，溶洞内的阴影能量骤然浓郁，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正是邪术师的招牌法术【黑暗术】。
凯萨琳反应极快，她举起晨曦圣徽，金色光辉穿透黑暗，在周身十尺形成稳定的光亮区域，恰好笼罩秦恩与雷纳德。
她左手持鸢形盾护在身前，右手长剑泛起神圣微光，圣洁武器已经激活。
但就在这短暂的光影交替间，邪术师凭藉游荡者的敏捷身形，悄然潜入阴影，短杖一挥，三枚暗影箭无声无息地射向凯萨琳后背。
「小心背后！」
秦恩猛地转身，狮鹫盾横挡，暗影箭撞在盾面上炸开，化作缕缕黑烟。
他借着转身的势头，盾沿带着风声砸向身旁的实验体，藉助【精通盾击】的加成，精准命中其膝盖，实验体跟跄着跪倒在地。
雷纳德抓住机会，战斧带着开山之势劈下，将这只实验体劈成两半。
但另外三只实验体已然扑上，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砸向三人，秦恩举盾硬抗，只觉得手臂发麻，板甲都被震得微微凹陷。
邪术师见黑暗术被驱散，短杖再次轻点，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惧感如实质般扩散开来，正是【恐惧术】。
雷纳德浑身一僵，脑海中闪过昔日小队全灭的惨状，动作慢了半拍，被一只实验体一拳砸在胸□，跟跄着后退数步。
「坚守心神！」
凯萨琳大喝一声，身上绽放出奉献光环，金色光辉笼罩全队，恐惧效果被瞬间压制。
她踏步上前，长剑附上神圣打击的光辉，精准刺入一只实验体的咽喉，金色能量爆发，实验体的阴影抗性瞬间失效，身体崩解成黑烟。
秦恩趁机发力，长剑自盾沿下方刺出，贯穿另一只实验体的心脏，同时左脚前踏，盾面猛然前推，将最后一只实验体撞向岩壁。
雷纳德稳住身形，战斧横斩，将这只实验体拦腰斩断。
解决完实验体，邪术师已然潜入溶洞顶部的阴影中，短杖挥舞间，数道阴影触手从地面钻出，缠向三人的脚踝。
秦恩挥剑斩断缠来的触手，却见邪术师身影在阴影中闪烁，瞬间出现在凯萨琳身后，短杖直刺其背心。
「小心！」
警觉天赋此时发力，秦恩提前察觉到了这次突袭，直接纵身扑去，狮鹫盾狠狠撞在邪术师侧面，将其撞得一个跟跄。
凯萨琳回身一剑，神圣力量顺着剑刃涌入邪术师体内，他发出一声痛嚎，体表的阴影薄雾剧烈波动。
雷纳德趁机冲上前，战斧横扫，逼得邪术师不得不后退。
但他毕竟是龙裔还可能兼职着游荡者，所以反应极快，借着后退的势头翻滚避开，短杖一扬，一道魔能爆射向秦恩胸口，穿透板甲缝隙，留下一道漆黑的伤口。
凯萨琳看出邪术师的弱点，虽然他灵动诡诈，但正面抗打击能力不强。
她双手紧握长剑，口中吟诵祷文，长剑光芒愈发炽烈：「晨曦之主的光辉，净化一切邪恶！」
她纵身跃起，长剑带着金色光弧劈向邪术师，正是圣武士的至圣斩！
邪术师试图再次潜入阴影，却被秦恩提前预判，狮鹫盾精准地挡在他的潜行路径上，盾沿狼狼砸在他的膝盖上。
邪术师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凯萨琳的长剑顺势劈下，正中其肩头，金色能量爆发，将其肩头炸开一个血洞。
雷纳德的战斧接踵而至，砍在邪术师腰间，将其半边身体劈得血肉模糊。
即便身受重创，邪术师眼中依旧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猛地将短杖刺入地面，口中吟诵着最后的咒文，试图引爆体内的阴影能量同归于尽。
秦恩反应极快，长剑直刺其咽喉，将其咒文打断，邪术师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的紫芒渐渐消散。
溶洞内终于恢复平静，三人都或多或少带了伤。
确认周围安全后，第一时间，凯萨琳取出治疗药水分给众人，然后双手交叠悬于秦恩伤口上方，闭目祈祷：「仁慈的晨曦之主，请以您新生的光芒，抚平此伤痛。」
柔和的乳白色光辉自她掌心涌现，渗入秦恩的伤口，暗影毒素被快速清除，伤口传来麻痒的愈合感。
雷纳德也解开盔甲给自己摸着药膏，咂了咂嘴：「这杂种确实难缠，比之前遇到的邪教徒厉害多了，要是没有凯萨琳在，这把还真没了。」
「不过谁又能想到，这种鬼地方居然能蹦出一只龙裔来，而且看样子还是影龙裔，我是不相信这是巧合。」
秦恩点点头，自光扫过溶洞内的实验器具：「我也不信，既然如此，就先搜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线索。」
溶洞一侧的石台上堆满了实验记录，秦恩拿起一本翻看，上面记录着各种扭曲的实验数据。
而这些数据里充斥着各种主观臆测和模糊描述：「朔月之夜，七号实验体注入双倍梦语菇提取液，配合阴影能量的侵蚀，观察到肉体异常畸变，但理智在第三日完全丧失。推论：阴影能量对肉体的强化以心智为代价————」
这个不用做都知道会发生什麽好吧！
「尝试将龙裔血脉精粹掺入试剂，实验体出现鳞化现象。结论：龙裔血脉或为关键————」
废话，龙血感染力那麽强，你给谁，他都长鳞片啊！
「主赐予的启示：在月暗之夜进行仪式，可增强阴影与现实的联结————」
这个没得黑，月相确实影响阴影之力。
毕竟莎尔和塞伦涅不对付。
「主赐予的梦境启示：黑嚎峡谷深处的古老回响」愈发清晰。需在下次月蚀前献祭至少三十个健全灵魂，以稳固通道————」
看起来他们深赔教派又有大动作了..
通篇看下啦，秦恩和凯萨琳感觉这些记录毫无逻辑，全是玄学般的经验之谈，里面甚至没有什麽专业的魔法理论，完全是拿生命在赌博。
凯萨琳总结了一下，这个教派的研发能力，全靠他们那个什麽主的启示，但凡没有他们主启示的地方，都失败的一塌糊涂。
雷纳德则在一个铁箱里找到了惊喜，里面装有几十枚金币，还有几块闪烁着能量光泽的稀有矿石，其中包括能抵御阴影能量的暗影钢原矿。
凯萨琳不断翻阅，找到了一沓信件。
她打开信件，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秦恩凑过去，发现那是一份物资清单，但角落处有一行小字备注：「商会提供的二十人份补给已入库，支付三百金币。」
「已安排北门堡第三巡逻队调整路线，朔月前后三天，西侧峡谷无人巡查。」
纸条末尾画着深赔教派的倒三角眼睛标记，显然是邪教与商会走私的凭证。
这些信息全部用暗语写的，同时还隐藏了邪教合作夥伴的名字。
还好，凯萨琳精通密码学，这些简单加密的东西，很容易看懂。
而且，在北门堡有能力调整巡逻队的商会也不多，只有一家可以办到。
「衫德尔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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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德尔商会，北门堡边境总管，赫尔曼伯爵的弟弟主持的商会，也只有这样的背景，才能调动边境的军防。
凯萨琳的眉头拧成一团，赫尔曼伯爵不仅是掌握大片领地的实权贵族，还是王国赫赫有名的将军，更是制衡北境侯爵瓦尔德马的关键人物。
如果他的家族与邪教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雷纳德听到凯萨琳的话语，眉头也是紧皱，身为老北地人，他很明白这个商会的重量。
倒是秦恩这个不太明白的外地人忍不住感叹：「真是哪里都有要钱不要命的人，我们要是给奥秘法庭一上报，他们是不是就死定了？」
「事情没那麽简单。」
凯萨琳沉声道：「现在只有商会的供货记录，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面的大人物知情，或许只是底下人私自勾结。这件事情贸然行动会引发北境动荡，只能从长计议。」
她快速将实验记录和信件收好：「这里不能久留，烧毁所有邪恶资料，我们立刻撤离。」
雷纳德点燃火把，将那些扭曲的实验器具和剩馀的梦语菇汁液全部烧毁，火焰吞噬着邪恶的痕迹，浓烟顺着溶洞顶部的缝隙飘散。
回到地面，莉娜已经将劳工们集结完毕。
凯萨琳看着众人：「秦恩，雷纳德，麻烦你们把这些劳工送回他们的村子，我必须立刻返回北门堡上报情况。」
随后她将秦恩拉到一旁，郑重道：「我其实是王室秘使，此行的真正目的就是调查北境贵族与邪教的勾结。你们送完劳工后，就来北门堡的洛山达教堂找我，切记，不要泄露任何关于贵族牵扯的情报。」
秦恩点头回应道：「我明白了，早就猜到你身份特殊，没想到原来是这个。」
「放心好了，我们会保守秘密，直到查出足够多的线索。」
「不过，既然你是王室秘使，奥秘法庭也是直属王室的，那麽他们答应的报酬...
」
凯萨琳听到这话后笑着说：「放心，等你们到北门堡后，去洛山达教堂找我，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报酬。」
「那说好了，我们会按约到达的。」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莉娜已经套好了马车，劳工们依次上车，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秦恩三人目送凯萨琳离去，然后驾车朝着最近的村庄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