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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好像一只狗

    零点二十三分。

    七·二重大特大连环分尸烹尸杀人案一切证据处理完毕,宣布结案。

    警局内重新回归平静。

    梁有维提着刚处理完装满零食尸体的垃圾袋,扔到门口的垃圾箱,回来问道,「队长,现在刘大劳被我们抓捕了,那郑大有呢?你外甥是怎麽说的?」

    「过了最后时限,成仙失败,魂飞魄灭了。」

    叶永钊站在门口抽着烟,看着离开警局,一前一后回家的阮稚眷和周港循,「九三连环烹尸案到零二连环烹尸案,时隔十年,现在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路灯将走远的两个人人影缓缓拉长,拉近,逐渐变成一个。

    被「绑架」了的阮稚眷,看了看周港循放在他屁股上的大手,抱着高压锅不敢吱声,他的钱还在周港循兜里呢。

    他红着眼睛,一脸委屈小媳妇样,「周港循,他们为什麽把那两万块钱给你啊。」那明明是我(??ˇ?ˇ??)的。

    「你有银行卡?」周港循没有点菸,指间转着枚蛇咬苹果浮雕的银色金属打火机。

    阮稚眷没有,他不仅没有银行卡,连刚刚的表格也是周港循填的,他现在好多字都不会写,也看不懂了。

    「那……那你给我办一个吧。」也不知道办银行卡……花不花钱,但要是周港循跟着他去,应该就不用他花钱了吧。

    他不放心地叮嘱道,「两万块那麽一大笔钱放在你那里我不放心,周港循……你可不能偷偷花了,那是警察局给我的。」

    周港循黑眸看向阮稚眷,「不是说我的钱是我们的钱吗,你的钱自然也是我们的钱。」说着,手里欺负人地掐捏着,又「啪啪」两声检查猪肉似的拍了拍。

    阮稚眷眼睛又红了,纯纯气的。

    ╭(°A°`)╮哇,怎麽会有周港循这种人啊,\(`Δ』)/真的真的好坏啊。

    他的屁股现在是他的,钱也是他的,周港循他怎麽这麽不要脸哇。

    用六百块就想骗走他的两万块,哼,(?°?д°?)心机老男人。

    还是把他抓起来吧,关进监狱!!!

    阮稚眷气得直哼哼,周港循的钱是他的,他的钱也是他的。

    这个家,所有的都是他的,包括周港循。

    回到家楼下。

    「奇怪,小黑去哪里了。」

    阮稚眷走到垃圾桶附近,特意张望着看了眼,「这两天怎麽都没有看到它。」

    「搬家了。」周港循没有说小黑狗死了,被他埋了起来。

    郑大有困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他看到他的记忆。

    那天晚上是郑大有藏匿在阴影处,想对阮稚眷下手,被小黑狗的叫声示警打乱,所以怀恨在心虐杀了它。

    「它告诉你的?」阮稚眷抬眸看向周港循,眨巴着眼睛,眼里没有一点对他说的话的怀疑,只有对自己不知情的懊恼。

     「它怎麽只告诉你,不告诉我啊,哼,亏我还给它喂了排骨和馒头呢,那它是搬到大房子里了吗?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挨饿受冻啦……」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应道,「嗯,很大,不会挨饿受冻,有吃不完的肉……」他给小黑立了墓,会定期去给小黑祭拜送肉吃。

    远处一只小黑狗正坐摇着尾巴看着两人。

    犬类忠诚护主丶驱邪除祟,累积功德,可转世为人丶得道成仙。

    ……

    凌晨一点,出租屋。

    阮稚眷刷完两遍牙,已经睡了。

    洗完澡的周港循靠坐在厨房的台子上,对着无声油烟机抽着烟,脑中是警局警察说的话,还有阮稚眷那句,他们欺负我……

    他们是谁?是死了的一家四口,还是谁?

    他的视线看着整个出租屋,最后落到天花板上。

    客厅那里,比卫生间和厨房这边矮了有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能放什麽?一具尸体。

    周港循敛眸,打算明天早上,让阮稚眷到小区附近找个早餐店吃早餐,自己趁这段时间把天花板砸开看一下,没问题再砌上。

    反正他现在是干这个的,专业对口。

    周港循抽了几口,熄灭,准备睡觉,然而视线落在自己刚刚在阮稚眷床边铺好的毯子,和阮稚眷垂在床边等着踩他垫脚的脚……

    周港循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一只狗。

    一只他骚货老婆养的丶连睡觉都要守在脚边丶忠心不二的狗。

    他躺回自己的狗床上,就看着阮稚眷像是有感知一样,迷迷糊糊地把脚压踩在他身上。

    原来这就是当狗的感觉啊。

    「……」

    当不了一点。

    周港循抬手,把他老婆的腿扔回了床上。

    白皙的脚撞磕到了墙上,阮稚眷哎呦了一声,就继续睡了下去。

    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凌晨两点,周港循突然被严重的胸闷气短憋醒。

    一睁眼就看见阮稚眷骑坐在他的身上,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麽,「周港循?(????)?阿巴阿巴……周港循?(?ε?*)?阿巴巴……周港循o(′^`)o阿巴阿巴……」

    哦,这次穿衣服了。

    周港循的视线这才落到阮稚眷的脸上,就听他嗓子里不是人动静地哼哼着,「周港循~有老鼠~老鼠都咬我脚趾头了~你看啊……」

    说着伸脚到周港循的脸前看,几根脚趾分开,像只高抬腿等着舔爪的白猫。

    没太睡醒的周港循皱着眉,还好他不是真的狗,不用帮阮稚眷舔毛梳毛,不然这只脚可能就直接插他嘴里了。

    他抓握着阮稚眷的脚踝提了起来,声音带着哑意,「头怎麽了。」

    什麽时候学的芭蕾……在阮家吗,腿能抬这麽高,还能一字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