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满足完口腹之欲后,周港循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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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骨科,而是男科。
「治疗方案的效果很好。」周港循靠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道,「但我发现最近出现了新问题,我似乎患上了某种……成瘾性的口腔探索行为……」
贾医生心领神会,表示明白地点点头,成瘾性的口腔探索行为,用白话来说,就是总想吃他老婆呗,晚上想,白天也想,坐着想,站着也想。
这哪是治疗效果好,是根本没治,已经往心理变态上发展,想老婆想得疯魔了。
贾医生拿出本子登记,「请问您成瘾行为的频率是?」
周港循想了想,道,「每天晚上会有六七个小时……昨天晚上是十个小时,今天白天两个小时,晚上回去可能还会继续……」
「啊,这样啊,那您的妻子还没有报警抓你吗?」
周港循清清嗓,主动询问病情道,「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减缓这种症状?」
贾医生深吸口气,「听您的描述,是已经进入到极其严重的心理依赖,并成瘾的程度,如果不能自发减少频率,可以选择用其他东西来代替。」
「先前的问诊内容里,您说自己是有抽菸的习惯,可以适当地在上瘾时选择用烟来进行缓解。」贾医生说着说着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以您的自制力,我觉得大概最后,连平常的菸瘾都变成你的老婆瘾,那你老婆就要更遭罪了。」
周港循:「……」
「我这里给您开点药调理调理吧。」贾医生在纸上写下几种药名,他叹息道,「说实话,给你开降压药,我都怕你当助兴药吃了。」
周港循:「……」不至于……
……
晚上,周港循把扫盲班上完课的阮稚眷送回家后,找了家丧葬用品店,买了些纸钱,金银元宝和蜡烛香。
周港循把东西分成两份,一份写了白芷岐的名字,一份写了林大壮的名字,在铁桶里边烧边抽着烟,朦胧的烟雾逐渐消散。
他朝林大壮的烧纸桶念念有词道,「钱给你烧了,按照下面和上面的汇率,也有两百万了,够你花很久了,香烛元宝也都按大份额给你烧的,我有妻子,冥婚丶阴桃花我都不可能接受。」
周港循吐着烟雾,拿出手机发信息给人问道,【阮家的事情查得怎麽样?】
没过多久,对面就有了回音,【没完,不太好查。】
周港循单手敲字,【要台和我现在用的这款一样的索尼商务手机。】
那边的信息当即回复过来,【一万多块那台?你发达了?这麽快东山再起了?】
紧接着一条接一条,【给谁买?】
【你那个假少爷老婆?】
【他不是爬床骗婚吗?】
【他又拿脸勾引你了?】
【你陷进去了?】
【呵,你真肤浅。】
周港循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发了条,【到货,转帐】。
静音,息屏。
看着所有纸钱香烛都烧成灰烬,周港循把烟掐灭,买了几个雪糕上楼。
一进屋,在书桌上写作业的阮稚眷听见雪糕袋子哗啦哗啦的声音,脑袋一下转了过来。
就见他半张脸红着,鼻子在流鼻血。
周港循蹙眉,几步上前,「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我在写作业呢。」阮稚眷眨巴眼睛,看着周港循。
周港循捏住阮稚眷的脸颊检查,红光满面的,不像是生病,或者磕到哪里了,像吃了人参,一下补大了补成这样的。
精神上吃饱了的那种感觉,读书读的?
「低头」。他抽纸给阮稚眷擦掉血迹,「哪里感觉不舒服?」
「没啊,我感觉很好。」阮稚眷两只眼睛往上,睁大炯炯有神地盯着周港循,像精神般的小老鼠。
他刚才写作业的时候,写着写着就想高歌一曲。
现在精神饱满地都可以去当牛犁地了。
阮稚眷跑到卫生间去洗乾净脸,出来,拆开雪糕,边吃边往沙发一坐,但还没坐实,就被周港循一手掌稳稳托住阮稚眷的屁股,坐在了他的手上。
周港循拍拍问道,「不是说要好好养,现在怎麽谋杀小黑?」
「小黑在我屁股下面吗?」阮稚眷没看清,沙发上的毯子就是黑色的,小黑也是黑色的,看起来就是一坨黑。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的眼睛,「你昨天说掉臭水沟里,是怎麽掉的?和政府反映一下市政问题,说不定能有两百块的提议费。」
「会有钱的吗?两百块呀……」阮稚眷眨巴眨巴着眼睛,「嗒嗒嗒」地跑到客厅的空阔位置,手里比划着名道,「就是……我在这里,然后……」
他说着又「嗒嗒嗒」地跑到另一个位置,「那个臭水沟就在这里……我跑过来,然后就一下掉进去了,它非常隐蔽,连我都没有看出来,还以为是颜色深一点的路,臭水沟怎麽能在路那里,你得好好和他们说说,要是别人肯定就摔坏了……」
说的好像他没摔坏一样。
不是脚还扭了一下吗。
「是他们做事不负责。」周港循耐心看着阮稚眷声情并茂地叙述表演完,托抱着人坐到自己身上,「雪糕要化了。」
周港循心里确定了诊断,不是臭水沟突然出现,是阮稚眷的眼睛看不清那个距离的东西。
他的蠢老婆有点近视,要带去看医生。
……
午夜,订的喂狗闹钟每两个小时响一次,就见每次闹钟一响,阮稚眷就迷迷糊糊地抓着衣服,一个跟头一个跟头地爬起来着急给周港循,「该喂小狗了,周港循……」
这是坏周港循和阮稚眷谈的合作,阮稚眷不会喂小狗,周港循会喂,所以就要阮稚眷来喂他,他再去喂小狗。
就见周港循一边吃着,一边给小黑狗喂冲泡的羊奶粉。
显然,贾医生给的药并没有任何用处。
阮稚眷困得睁不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喉咙里哼唧哼唧打哈欠着,「呜呜呜,养小狗真的好累啊……周港循……」
真的好像奶孩子……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狗的欢快嘬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