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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应激反应:不是检查,是「脱敏

    二楼医疗室的大门合拢,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这一声彻底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江如是没有回头,径直走到无影灯下。

    她抬手在墙上的控制面板点了两下,室内的气流声瞬间变大,恒温系统开始强力运作,将温度死死压在绝对理性的22度。

    这里没有香水味,只有冷冽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江巡坐在诊疗床边,手指死死扣着床沿的金属护栏。

    不对劲。

    随着肾上腺素褪去,那股被药物强行压制的燥热开始反扑。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头顶排风扇的旋转声像轰炸机在耳边轰鸣,白大褂摩擦的声音像砂纸在刮擦耳膜。

    「三姐……」江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叫我江医生。」

    江如是背对着他,打开不锈钢柜门。

    玻璃撞击的脆响让江巡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包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啪」的一声,乳胶回弹在手腕上,紧致地包裹住那双修长冷白的手。

    「你在发布会上吸入的S级诱导剂,虽然未央给你注射了解毒剂,但那东西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

    江如是转身,手里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止血钳。

    她在灯光下转动器械,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待宰的羔羊。

    「它暴力拆解了你的感官屏障。现在的你,就像剥了壳的生鸡蛋,任何外界刺激,光线丶声音,甚至空气流动,都会被神经末梢放大十倍。」

    她走到江巡面前,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随手丢在托盘里。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褐色的眸子不再掩饰。

    那不是看弟弟的眼神,是看私有实验品的眼神。

    专注,狂热,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冷静。

    「所谓的『脱敏』,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帮你把这层壳重新长出来。」

    江如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脱。」

    只有一个字。

    江巡呼吸急促,手指搭在衬衫扣子上,却因为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半天解不开第一颗。

    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骨髓里泛着酸痒,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渴望触碰,却又畏惧触碰。

    「太慢了。」

    江如是皱眉,冰冷的止血钳直接挑开了他的领口。

    「崩——」

    扣子崩飞,滚落在地。

    衬衫滑落,露出苍白的胸膛。

    前几日留下的旧伤未愈,新添的红痕在冷光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江巡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一只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按住了肩膀。

    「嘶——」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被烙铁烫过,又像是被冰块激过。

    江巡猛地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反应评级:S级。」

    江如是面无表情地报出数据,按住他肩膀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

    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乳胶,顺着他的锁骨向下滑动。

    这种触碰没有任何暧昧的抚摸感,她严格按照肌肉纹理的走向,一点点碾过那些痉挛颤抖的肌肉纤维。

    如同工匠在修复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

    「忍着。」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是第一步:触觉重塑。不想以后变成碰一下就高潮的废人,就给我受着。」

    江巡死死咬着下唇,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江如是的手背上。

     痒。

    钻心刺骨的痒。

    比疼痛更难熬的是这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虚感,那只手按过的地方得到片刻缓解,移开后却是加倍的空虚。

    「心率110,还在上升。」

    江如是盯着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另一只手突然探向他的后颈,捏住了那块软肉。

    「江巡,看着我。」

    江巡艰难地抬起眼皮,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眸子。

    「告诉我,现在的感觉是痛,还是痒?」

    「痒……」

    江巡咬着牙,声音沙哑,「骨头里痒……」

    「那是神经末梢在重组。」

    江如是突然从托盘里拿起一根银针。

    「既然痒,那就用痛来覆盖。」

    还没等江巡反应过来,那根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手臂上的穴位。

    一种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炸开,奇迹般地压制住了那股令人发疯的痒意。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江如是下针极快,且极稳。

    不到五分钟,江巡的上半身已经扎了十几根银针,像个刺猬。

    但那种燥热和颤抖,竟然真的平息了下来。

    「呼。」

    江巡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滩水一样软倒在诊疗床上。

    「别动,还没完。」

    江如是收起针包,拿出一瓶透明的凝胶。

    「神经镇定下来了,接下来是肌肉放松。」

    她将冰凉的凝胶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盖在江巡的后背上。

    这一次,她的力度加大了。

    不再是试探性的抚摸,而是深层次的推拿。

    她的手掌沿着脊柱两侧的竖脊肌用力下压,将那些因为长期紧张和战斗而僵硬的结节一一揉开。

    「唔。」

    江巡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

    痛,但痛得很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身体里的淤泥全部挤了出去。

    「江巡。」

    江如是一边按,一边在他耳后低语。

    「你知道我为什麽一定要加入条约吗?」

    江巡摇了摇头,意识有些涣散。

    「因为只有我最清楚你的身体构造。」

    江如是的手指滑过他腰侧的一道旧伤疤,那是小时候为了救她被玻璃划伤的。

    「你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神经,甚至是每一个细胞的代谢周期,都在我的脑子里。」

    「你是我的病人,也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叶家那个所谓的未婚妻,或者是大姐她们,因为不当的使用方式,损坏了我的作品。」

    她俯下身,在他的后颈处落下轻轻一吻。

    那个吻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凉凉的,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好了。」

    半小时后,江如是拍了拍江巡的肩膀。

    「今天的治疗结束。你可以穿衣服了。」

    江巡坐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乏力,但那种令人崩溃的燥热和敏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度放松后的慵懒。

    「谢谢三妹。」

    江巡由衷地说道。

    「不用谢。」

    江如是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模样,「记在帐上。以后肉偿。」

    江巡:「原神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