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的门被推开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暴雨过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但在江家的客厅里,这种自然的味道被另一种更为沉重丶更为奢靡的气息所掩盖——那是刚刚冷却的黄金,特有的金属冷香。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刚好赶上。」
江未央坐在主沙发的正中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刚刚走出来的江巡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他。
经过江如是的「治疗」,江巡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随时会碎掉的病态潮红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如玉的易碎感。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上还残留着针灸后的淡淡红痕。
「过来。」
江未央放下酒杯,指了指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那里,摆着五个黑色的丝绒托盘。
而在托盘旁边,站着一个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老人。
那是杭城最顶尖的金匠「鬼手张」,平日里也是受人敬仰的大师,此刻却满头大汗,连擦都不敢擦。
因为在这短短四个小时里,他被迫在四个疯女人的监视下,完成了一项「亵渎艺术」却又「惊世骇俗」的工作。
「少爷……您丶您试试……」
老金匠颤颤巍巍地掀开了第一个托盘上的红布。
「嘶——」
即便江巡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首饰。
那是一副镣铐。
原本那个精美绝伦丶用来羞辱他的金丝雀笼,此刻已经被彻底熔炼丶重铸。
并没有做成纤细精致的款式,而是保留了黄金最原始的厚重感。
那是五条足有两指宽的扁平金环。
表面没有做任何抛光处理,保留了锤击的粗粝质感,像是一种古老的刑具。
但在金环的内圈,却极其精细地镶嵌了一圈软玉,防止磨伤皮肤。
「这是叶家的金子。」
江未央站起身,拿起其中最沉重的一条。
她在手中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的手腕微微下沉。
「五百克。一斤。」
她走到江巡面前,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征服」的火焰。
「叶清歌想用这五百克金子做一个笼子把你关起来。」
「但我把它们熔了,做成了这个。」
江未央单膝跪地。
这是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身价千亿的女总裁,高傲如女王的江未央,此刻却虔诚地跪在江巡脚边,双手捧着那个沉重的金环,如同捧着皇冠。
「抬脚。」
她命令道,声音沙哑。
江巡垂下眼帘,看着大姐发顶的旋。
他知道,这不是羞辱,这是属于江未央的宣誓。
她在告诉所有人,包括远在京城的叶家:这个人,我养得起,也锁得住。
江巡缓缓抬起左脚。
冰冷的黄金触碰到脚踝皮肤的瞬间,那种经过「脱敏治疗」后依然敏感的神经末梢,激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咔哒。」
一声清脆的丶精密的机械咬合声。
金环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的脚踝上。
沉重。
这是江巡的第一感觉。
那一斤重的黄金坠在脚踝上,像是一块永远无法甩脱的石头,时刻提醒着他:你走不快,也走不远。
「上面刻了字。」
江莫离走了过来,她蹲下身,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金环表面那几个古朴的篆体字。
「J.W.M.R.Y。」
那是江(Jiang)丶未央(Weiyang)丶莫离(Moli)丶如是(Rushi)丶以此(Yici)的首字母缩写。
「这意味着,你是我们要以此生去守护的……领土。」
江莫离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只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竟然亮得惊人。
「哥,戴上这个,你就再也不是『叶家的未婚夫』了。」
「你是江家的……私有财产。」
「还有我们的!」
江以此迫不及待地抓起另外四个稍微细一些的金环,分发给三个姐姐,自己留了一个。
「咔哒丶咔哒丶咔哒丶咔哒。」
四声落锁声接连响起。
四个女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左脚踝上,扣上了同样的金环。
这是一种古老而疯狂的仪式。
熔金为锁,五人同缚。
「好了。」
江未央站起身,满意的看着江巡脚踝上那抹刺眼的金黄,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极其色气的对比。
「老张,送客。」
打发走了吓得腿软的金匠,江未央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加冕』结束。」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时针指向了20:00。
「根据《条约》,接下来的时间……」
江未央的视线扫过旁边早已跃跃欲试的江以此,眼中闪过一丝警告,但最终还是遵守了契约精神。
「归你了,老四。」
「耶!」
江以此欢呼一声,直接扑上来抱住了江巡的腰,像只抢到了肉骨头的小狗。
「哥!走!回房!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新玩具!」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江如是突然开口。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扫过江以此兴奋的脸,又落在江巡脚踝的金环上。
「虽然内圈镶了玉,但黄金的导热性很强,且重量会对关节造成负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膏,扔给江巡。
「睡前涂在脚踝上,防止磨损性皮炎。」
「还有……」
江如是看着江以此,语气寒森:
「今晚不许给他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许让他做剧烈运动。他的肾上腺素还在恢复期,如果明天早上我检测到数值异常……」
她晃了晃手里那把用来解剖的小刀。
「我就把你做成标本。」
「知道啦知道啦!罗嗦老太婆!」
江以此做了个鬼脸,拉起江巡就跑。
「哥,快走!别理她们!」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那是金环撞击脚骨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剩下的三个女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姐。」
江莫离摸了摸自己脚踝上的金环,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你说,叶家那个病秧子大小姐,如果看到咱们给她回的这份『礼』,会不会气得直接吐血身亡?」
「吐血?」
江未央摇晃着红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靠一张二十年前的废纸就能抢走的。」
「既然她送来了笼子,那我们就把这笼子……变成套在她脖子上的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