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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腐肉伪装与送达叶家的「讣告」

    「滋——」

    棉签触肤瞬间,灰绿色的胶体并未带来预想的粘腻,反而透着奇异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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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凝胶里混杂的神经修复因子在起效。

    但在视觉上,这是一场灾难。

    江如是的手法堪称暗黑艺术大师。

    她先用深紫色染料在江巡肿胀的手背勾勒出几条蜿蜒的「坏死静脉」。

    接着在钢钉外露的创口周围厚厚涂抹那种灰绿胶体。

    胶体遇气氧化,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类似干痂的硬壳,边缘却泛着「流脓」的半液态光泽。

    不到十分钟。

    原本只是术后肿胀的右手,此刻看起来像一块在高温下暴晒了三天的烂肉。

    「坏疽性脓皮病,并发厌氧菌感染。」

    江如是退后一步,端详着杰作,满意点头。

    「从视觉病理学角度,这只手肌肉组织溶解40%,神经系统完全坏死。」

    「如果不截肢,毒素24小时内顺着淋巴攻心。」

    她举起微距相机,对着那只「烂手」咔咔连拍。

    特写丶全景,最后是一张江巡苍白且布满冷汗(其实是热的)的脸。

    「照片有了,怎麽发?」

    江未央捂着鼻子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iPad。

    「直接发给叶家太刻意。」

    「不用我们发。」

    江以此戴着防毒面具凑过来,声音闷闷的。

    「盘古大观的物业里有叶家的钉子。」

    「那个送餐管家,每个月都有海外离岸帐户的进帐。」

    她在平板上敲了几下,调出酒店监控:

    「看,这孙子已经在走廊转悠两圈了。」

    「那就给他个机会。」

    江巡看着自己这只恶心的右手,嘴角勾起冷笑。

    「老三,把换下来的带血纱布,还有那几张废弃的『截肢知情同意书』,扔到门口医疗废弃物专用桶里。」

    「以此,门禁松个口子。」

    「让他『不小心』拍点东西,再『不小心』闻点味儿。」

    ……

    半小时后。

    京城西郊,某私人疗养院。

    这里是叶镇北的临时行宫,安保级别比叶家大院只高不低。

    古朴茶室,檀香袅袅。

    叶镇北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紫砂壶,目光投向对面的投影幕布。

    照片背景是盘古大观的垃圾桶。

    染着黑血的纱布,几张揉皱的丶印着协和医院抬头的全英文诊断书。

    最显眼的,是一张偷拍视角模糊丶却足够触目惊心的照片——

    那是江巡的手。

    肿胀丶发黑丶流着灰绿脓液,像只腐烂的猪蹄挂在胸前。

    「刚传回来的?」

    叶镇北放下紫砂壶,语气辨不出喜怒。

    「是。」

    角落里的心腹低声汇报。

    「眼线冒险拍的。」

    「当时那是专门处理医废的车,纱布上的血还是新鲜的,化验结果确认是坏疽毒血。」

    「管家说,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那股肉烂在骨头上的尸臭。」

    心腹顿了顿,调出一份截获的邮件:

    「这是那个江如是发给国外导师的求助信。」

    「说江巡右手因长时间缺血导致肌肉溶解,加上在冷库那种高菌环境待过,感染了耐药性极强的超级细菌。」

    「目前方案建议……48小时内截肢保命。」

    「截肢?」

    叶镇北眯起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烂手。

    灰败的颜色,狰狞的钢钉。

    不像假的。

    那一杖下去机簧爆炸的威力他最清楚,近距离炸碎手骨又拖延治疗,神仙难救。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废了。」

     叶镇北嘴角溢出一丝轻蔑。

    「到底还是年轻。」

    「够狠,不够稳。」

    「为了出一时之气,把自己一只手搭进去。」

    他起身走到窗前,眺望西山。

    「没了爪牙的老虎,再凶也是病猫。」

    「龙隐台的局,他赢不了。」

    「那……还要继续监视吗?」

    「不用了。」

    叶镇北摆手。

    「一个等死的人,别浪费资源。」

    「把人手撤回来,集中精力盯那几只股票。」

    「江未央还在做空?」

    「在疯狂砸盘,一副要跟我们鱼死网破的架势。」

    「呵,垂死挣扎。」

    叶镇北冷笑。

    「等下月十五江巡一死,江家这几只蚂蚱也就蹦躂到头了。」

    ……

    盘古大观,顶层。

    「成了。」

    江以此看着屏幕上代表监视者的红色信号点大面积撤退,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叶家撤走了周围八成眼线。」

    「那个管家刚请假回老家——估计拿赏钱跑路了。」

    「老狐狸信了。」

    江未央长舒一口气,跌回沙发。

    「滋——」

    江如是拿着银色喷雾,对着江巡右手喷出一层细密水雾。

    几秒后,恶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薄荷香。

    「封闭膜形成。」

    江如是收起喷雾。

    「看着烂,闻着香。」

    「以此,你可以摘面具了。」

    江以此立刻摘掉防毒面具,像小狗一样扑到江巡手边闻了闻:

    「真不臭了!三姐牛逼!」

    「信了就好。」

    江巡靠在轮椅上,左手轻敲扶手。

    「他以为我是病猫,才会露破绽。」

    「这一个月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转向江如是:

    「老三,这手多久能动?」

    「正常恢复要三个月。」

    江如是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

    「但用了我的药,加上这种『腐肉胶』里的高浓度生长因子……」

    她抬起头,镜片后闪过一道狂热的光——

    那是属于疯子科学家的眼神。

    「二十天。」

    「二十天后骨痂钙化,神经重连。」

    「虽然为了追求强度会牺牲指尖30%的精细触觉,以后弹不了钢琴绣不了花。」

    「但如果只是握手杖杀人,或者扣扳机……」

    江如是嘴角微扬。

    「足够了。」

    「二十天……」

    江巡闭目计算。

    下月十五,还有二十五天。

    够了。

    「以此。」

    「在!」

    「查龙隐台地形图。」

    「我要知道悬崖下面是什麽,风向如何,甚至那块石头上有几道裂缝,我都要知道。」

    「没问题!」

    「给我三天,秦始皇埋的尿壶我都给你挖出来!」

    「大姐。」

    「说。」

    「继续砸盘。」

    江巡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肃杀。

    「不仅要砸,还要大张旗鼓地砸。」

    「要让叶镇北觉得你疯了,觉得你是为了给我这只烂手报仇才失去理智。」

    「只有你疯了,他才会更得意。」

    「也只有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刀才捅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