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成假少爷后,妹妹连夜把门焊死! > 第158章 悬崖茶局与被剪断的规矩

第158章 悬崖茶局与被剪断的规矩

    这路不是给人走的,是给鬼走的。

    一百零八级青石台阶,窄且陡。江巡走得极慢,每上一级,都要用剪刀死死抵住石缝,借力把身体往上拽。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石阶上,瞬间被风吹乾。

    「警告!热源反应!狙击手开镜了!」

    耳机里江以此声音紧绷:

    「左前十一点钟,岩缝,狙击点A。右侧两点钟,古松树冠,狙击点B。哥,你现在就是活靶子。」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江巡没停。

    他每一步都踩在石阶边缘,身体顺风势微妙摆动,像片风中打旋的枯叶。这种毫无规律的律动,是反狙击步法里最难的一种——「醉步」。

    五分钟后,台阶到了尽头。

    视线豁然开朗。

    龙隐台,一块从主峰斜伸出的巨型花岗岩,悬空二十馀米,像巨龙探出的舌头。风在这里被压缩成刀,刮得人脸皮生疼。

    绝地正中,摆着张紫檀茶桌。

    叶镇北端坐悬崖边,一身月白长衫,头发一丝不苟。身后站着四个戴黑面具丶身穿全套外骨骼装甲的「影子」。

    那是叶家的底牌,也是「天都」送来的死神。

    「来了?」

    叶镇北没回头,手里捏着只极小的紫砂杯。

    江巡没说话。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腿,挪到茶桌对面。

    「当啷。」

    剪刀被随意扔在桌上,砸翻了一个紫砂茶宠。江巡一屁股跌坐在湿透的藤椅里,整个人瞬间散了架。

    「渴了。讨口水喝。」

    叶镇北抬眼,浑浊老眼里没有愤怒,只有看死人的悲悯。

    他两指捏着杯沿,轻轻推过桌面。杯子在湿滑木面上滑行,带点旋转力道,停在江巡面前。

    「大红袍,新茶。喝吧,这大概是你这辈子最后一口热乎的。」

    「别喝!杯沿温度异常!」

    耳机里江以此尖叫。

    江巡伸出左手,颤巍巍去拿。指尖碰壁的瞬间,故意抖了一下。

    「啪。」

    滚烫茶水泼出,大半洒在桌面,几滴溅到对面那把锈剪刀上,冲开了点黑褐污渍。

    「哎呀……手生,没拿住。」

    江巡澳恼地甩手,惨笑一声:

    「左手毕竟不是右手,不听使唤。」

    叶镇北眯眼,视线像探照灯扫过江巡震颤的左手,终于放下心。

    「可惜了。茶不喝也罢,聊正事。」

    叶镇北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股权转让书。

    「签了。把你手里51%的股份转给我,然后从这儿跳下去。」

    叶镇北指了指身后深渊:

    「我保你那几个姐姐妹妹不死。这买卖划算。」

    江巡用左手食指蘸着泼洒的茶水,无意识地画圈。

    「叶老,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破碎:

    「都要把叶家卖给洋鬼子当狗了,还有脸跟我谈条件?」

    叶镇北脸色一沉。

    江巡画圈的手指停住,猛地一划,把水圈抹成两半。

    「我姐说了。江家不要钱,不要命。就要您的……这颗心。我想看看,卖祖求荣的人,心是不是黑的。」

    「还有……」

    江巡前挪半步,左手垂下,剪刀尖贴地划动:

    「我在瑞士银行设了死信开关。枪声一响,叶家洗钱的原始帐本会自动发给国际刑警。到时候陪葬的不止江家,是你叶家九族。」

    「砰!」

    叶镇北猛拍桌子,紫砂壶震得一跳:

    「你敢威胁我?!」

    「杀了他!!!」

     叶镇北彻底失态,踢翻了茶桌。

    气流瞬间变了。

    叶镇北身后,左侧「影子」拔出一柄漆黑战术匕首。借外骨骼动力,整个人像枚炮弹轰向江巡。

    速度快出了残影。这不是比武,是杀戮。

    江巡没动。

    在旁人眼里他像吓傻了,僵在椅子上,只有左手还搭着那把破剪刀。

    「呲——」

    刀锋尖啸近在咫尺。

    就在刀尖刺入喉咙的前0.5秒。

    江巡身体塌了下去。

    不是躲,而是像抽了骨头,顺着湿滑椅面直接滑到桌底。这一滑极其狼狈,像个抱头鼠窜的懦夫。

    「影子」没料到这种猥琐闪避,刀锋擦着椅背削空。

    就在他旧力已尽丶新力未生时。

    桌底探出一样东西。

    那把张开大嘴的剪刀。

    「咔哒。」

    锈迹斑斑的豁口精准卡进「影子」膝关节缝隙。

    那是精密装甲唯一的软肋——液压传动管。

    「断!」

    桌底一声闷吼。

    江巡左手青筋暴起,借翻滚离心力狠狠一拧!

    「崩!!!」

    高压油管爆裂声如惊雷。

    黑色液压油喷涌,那个不可一世的「影子」左腿失去支撑,加上外骨骼死重,整个人失控向右栽倒。

    右侧,是万丈深渊。

    「啊——」

    惨叫刚出口就被狂风吞没。

    身影如断线风筝,瞬间消失在漆黑悬崖下。

    「第一个。」

    江巡从桌底滚出,满身泥水。他跪在地上,左手拄着滴油的剪刀大口喘息。右臂伤口彻底崩裂,血染红了纱布。

    但他笑了:

    「叶老,这就是您的规矩?看来风太大,把规矩吹没了。」

    叶镇北脸色铁青,正要招呼剩下三个影子齐上。

    耳机里突然传来江以此的尖叫:

    「哥!小心!岩体震动波形异常!有人启用了物理引信!」

    「不是叶镇北!是那群佣兵!他们要把你们全炸了!」

    「快跑!!!」

    零点五秒。

    叶镇北脸上露出错愕——显然,这不在老狐狸的计划内。「天都」不听他的,他们只负责清场。

    轰隆——!!!

    脚下巨石猛震。

    不是爆炸,是断裂。

    沉闷巨响从岩石根部传来,紧接着是令人魂飞魄散的失重感。

    龙隐台,断了。

    数千吨重的花岗岩连同茶桌丶叶镇北和江巡,像块被掰断的饼乾,轰然坠落。

    「啊——!!!」

    叶镇北惨叫,身体被惯性狠狠甩离椅子。

    生死一瞬。

    江巡没跑,也跑不掉。

    在岩石断裂倾斜的刹那,他借最后一点摩擦力,猛地咬碎口中假牙。

    咯嘣。

    高频干扰场开启,瘫痪下方感应雷。

    与此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

    不是抓救命稻草。

    那把生锈的「子母剪」像鳄鱼嘴,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弧线。

    咔嚓!

    精准咬住叶镇北乱蹬的左脚踝。

    「老东西。」

    急速坠落的风声中,江巡狞笑着贴近叶镇北惊恐扭曲的老脸:

    「我说过。」

    「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