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大酒喝得那是昏天黑地,大家伙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的,脸上都泛着油光,满嘴的酒气。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也不早了,这帮兄弟才晃晃悠悠地准备各回各家。
临走前,李云峰把二愣子他们叫住,剔着牙,一脸怀念地说道:“哎,我说哥几个,咱们可是有日子没去乌苏里江上冰钓了吧?”
二愣子打了个酒嗝,迷离着眼睛:“可不是嘛!自自从日子好过了,谁还遭那罪去冰面上趴着啊!”
“那叫什么遭罪!那叫兴趣!”
李云峰笑骂了一句,眼神飘向了窗外漆黑的夜色,似乎透过了时空,看到了当年的景象。
“想当年,我和这乌苏里江可是有缘分的。你们还记得娜塔莎和索菲亚那姐妹俩不?”
毛驴子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嘿嘿笑道。
“那哪能忘啊!那是咱们村的一段传奇啊!”
李云峰也是忍不住感慨了起来:“那时候咱们正在那冰钓呢,本来想钓几条鱼改善改善伙食。”
“结果好家伙,那姐妹俩饿得前胸贴后背,直接拎着两把AK47就冲过来了!我还以为是劫道的呢,结果人家是硬要嫁给我换口饭吃!”
想起当年的场景,李云峰也不由得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笑意。
那时候虽然穷,虽然乱,但是那股子为了生存的劲头,还有那突如其来的艳遇,现在回想起来,别说还挺怀念的。
那种拎着枪逼婚的彪悍劲儿,也就那战斗民族的姑娘干得出来。
而且当时哥几个们也都是随时过江去找那边的小寡妇扶贫的。
现在扶着扶着,也都扶成了自己的媳妇了。
“行了,别废话了!”
李云峰一挥手。
“明儿晚上,咱们再去一趟!重温一下旧梦!谁也不行掉链子!”
哥几个一听这话,酒劲儿顿时醒了一半,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中啊!云峰哥发话了,那必须去!”
“就是!好久没动弹了,骨头都痒痒了!”
“咱们准备准备,明晚不见不散!”
大家伙嘻嘻哈哈地应承下来,这才各自散去,回家搂媳妇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整天,这帮人也没闲着,各自在家里翻箱倒柜找装备。
到了晚上,夜色刚笼罩下来,红旗生产队的村口就热闹了起来。
毛驴子这货最积极,直接从牛棚里牵了两头壮硕的大黄牛出来,套上了一个巨大的木制爬犁。
这爬犁那是相当的大,上面铺着厚厚的稻草和棉被,还堆满了各种物资。
有铁锹、镐头、木板子、塑料布,还有成箱的二锅头,切好的羊肉片,甚至还有一筐洗好的大白菜。
“云峰哥!上车!”
毛驴子挥舞着鞭子,一脸的兴奋。
李云峰也没客气,裹着一件军大衣,带着狗皮帽子,直接跳上了爬犁。
二愣子、铁蛋儿、福娃儿也都跟着爬了上来,一个个把自己裹得跟狗熊似的。
“驾!”
毛驴子一声吆喝,两头大黄牛喷着白气,拉着爬犁在雪地上飞奔起来,朝着乌苏里江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在耳边呼啸,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这丝毫挡不住哥几个的热情。
到了江边,放眼望去,整个江面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白茫茫的一片,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到了!开干!”
李云峰跳下爬犁,指挥着大家伙开始忙活。
这帮人都是干活的好手,配合那是相当默契。
二愣子和铁蛋儿拿着冰镩子,找准了位置,“咣咣咣”地就开始砸冰。
冰屑四溅,没一会儿功夫,就在厚厚的冰层上砸出了几个脸盆大小的窟窿,黑黝黝的江水在下面缓缓流动。
紧接着,毛驴子和福娃儿把带来的木桩子沿着冰窟窿周围插了下去,用锤子狠狠地敲进冰缝里,再浇上点水,瞬间就冻得死死的。
然后,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拿过塑料布和木板子,围着这几根木桩子,三下五除二就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小窝棚。
虽然简陋,但这塑料布是双层的,中间还夹了草帘子,挡风效果那是杠杠的。
窝棚一搭好,里面的空间还不小,足够容纳哥几个在里面折腾。
李云峰把带来的煤炉子搬了进去,这是特制的炉子,烟筒直接顺着窝棚顶上的口子伸出去。
引火、加煤,没多大一会儿,炉火就烧得旺旺的,整个窝棚里的温度蹭蹭地往上涨,把外面的寒气隔绝得一干二净。
“把锅架上!”
李云峰一声令下,一个巨大的铜锅就被架在了炉子上。
锅里早就放好了底料,那是李云峰特制的秘方,加上从百草图里弄出来的灵泉水,还没开锅呢,那香味就已经飘满了整个窝棚。
哥几个围着炉子坐了一圈,屁股底下垫着厚厚的棉垫子,手里拿着鱼竿,鱼线顺着刚才砸开的冰窟窿垂了下去。
炉火映照着每个人的脸,红扑扑的。
“来来来,先整一口暖暖身子!”
李云峰拧开一瓶二锅头,给每人倒了一碗。
大家伙端起酒碗,滋溜一口下肚,那叫一个舒坦,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这时候,铜锅里的水也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下肉!下肉!”
毛驴子迫不及待地把羊肉片往锅里倒。
就在这时,二愣子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沉。
“哎哟!上货了!”
二愣子大叫一声,猛地一提竿。
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被甩出了水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直接落在了冰面上,扑腾个不停。
“好家伙!这鱼真肥!”
李云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条鱼,掏出刀子,熟练地刮鳞、去内脏,然后在江水里涮了涮,直接扔进了滚烫的火锅里。
“这叫现钓现吃!鲜着呢!”
鱼肉在翻滚的汤汁里瞬间变色,那股子鲜香味混合着羊肉的膻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哥几个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就往锅里伸,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却谁也不肯吐出来。
“香!真他娘的香!”
窝棚外面寒风凛冽,窝棚里面热气腾腾,酒香肉香鱼香混在一起。
这就是东北老爷们的快乐,简单,粗暴,但是真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