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死地试种，众说纷纭(第1/2页)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村头这股味儿就特别有意思——是泥土混着潮气的腥气，再掺点远处烟囱飘来的柴火香，吸一口都觉得踏实。
苏瑶挽着袖子，手里攥着把磨得亮堂堂的锄头，正一下下刨着跟前的地。这片地是她特意挑的，土色看着深，可黏得很，村里人都喊它“死地”。过去谁来这儿折腾过？种啥啥不成，时间长了就没人管，成了块撂荒地。
但苏瑶不信邪。她心里门儿清，自个儿有灵泉空间呢，有灵泉养过的种子，不信这土真能僵成块石头。
她手底下利落得很，一锄头扎下去，土块就裂了，露出来底下那层黑润的泥。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脑子里还在盘着后续的种法、垄沟怎么开才合宜。
刚动到半截，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跟着就是王婶那标志性的嗓门，又碎又熟：“哎哟喂，我说苏瑶丫头，你这大清早蹲这儿刨地呢？也不怕累着自个儿？”
苏瑶停下手里的活，转头一看，果然是隔壁的王婶。人家端着盆刚洗完的衣裳，正慢悠悠挪到篱笆边，步子慢悠悠的，看着就舒坦。王婶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板正，脸上挂着笑，可那嘴就没停过。
“王婶，您这是晾衣裳呢？”苏瑶抬手擦了把汗，笑着应道。
“可不是嘛。”王婶把衣裳往篱笆上一搭，手脚麻利得很，还顺手占了苏瑶家篱笆小半拉地方，“这篱笆结实，晒衣裳正好。你们城里回来的娃，哪懂这些乡下的门道。”
她说着，就凑到篱笆边，往苏瑶那片地里瞅了瞅，声音压得低低的：“丫头，你这地里打算种啥？我瞅着不像是村里常种的那些庄稼啊。”
苏瑶心里有数，王婶这是想探底呢，也没藏着，笑了笑：“王婶，我试种点新东西，您看着怪就对了，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金贵？”王婶眼睛一下亮了，随即又皱起眉，“可这地是死地啊！村里老把式都种不出东西，你这不是瞎折腾吗？再说盖房子花了那么多银子，你可别把钱往泥里扔，到时候血本无归，哭都没地儿哭！”
“王婶，您放心，我有分寸。”苏瑶手里的锄头没停，语气平平稳稳的，“这地我瞅过了，只要法子对，未必真就种不出东西。”
“哎哟，你这孩子，就是轴。”王婶叹了口气，嘴里还叨叨，“要我说，你不如把地租给村里其他人种粮食，好歹能收点租子，总比在这儿瞎忙活强。”
苏瑶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王婶是真心为她好，这人嘴碎是碎了点，可心肠不坏，家里日子也一般，难免多操些心。
正说着，村尾传来一阵懒洋洋的脚步声，跟着就有人扯着嗓子喊：“哟，苏丫头，这么早就来地里刨坑？盖房子花了那么多钱，是不是穷疯了想在这块地上变钱？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众人循声看过去，就见闲汉张三扛着把锄头，慢悠悠从田埂上挪过来。他穿件破短褂，裤腿卷得老高，脚上全是泥，脸上那副笑就没正经过，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瑶眉峰蹙了下，脸上却没动声色。她直起腰，目光扫向张三，声音清清淡淡却有劲儿：“张三哥，这话可没道理。这地虽是死地，可未必就种不出东西。我自有法子，试试总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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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法子？还不是瞎编的？”张三嗤笑一声，凑得更近了，“苏丫头，你当这是讲故事呢？咱们村哪有什么灵泉空间？我看你是看话本看傻了，整天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我傻不傻，不用你管。”苏瑶语气还是淡的，却带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这地我种定了。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帮我把这土翻完，也算积点德。”
“哼，我可没那闲工夫。”张三撇撇嘴，往后退了半步，“不过话说前头，苏丫头，你要是真能在这死地上种出东西，我——我就给你磕三个头！”
“不必了。”苏瑶抬了抬下巴，“你真要磕头，我倒觉得是你亏了。”
张三被噎得脸一僵，很快又嬉皮笑脸的：“行啊，苏丫头，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我等着看你笑话。”
气氛刚有点僵，院门口就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张三，你又在这儿胡说什么？”
众人回头，就见李师傅背着工具袋，从新房那边走过来。他手里拎着把木尺，显然是来检查新房木工活的。李师傅是村里的老匠人，手艺硬，人又正直，村里众人都敬他三分。
张三一见是他，立马收敛了神色，讪讪笑了笑：“李师傅，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当真。”
李师傅没理他，径直走到苏瑶身边，低头看了看翻好的地，又瞅了瞅她手里的锄头，点了点头，语气里有几分赞许：“苏丫头，这地你打算种啥？”
“试种点新作物。”苏瑶没藏着。
“新作物？”李师傅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平静下来，“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干。这地虽是死地，但只要用心，未必不能变出些名堂。”
他转头看向张三，神色严肃：“张三，苏丫头做事有分寸，旁人少瞎掺和。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帮她把地翻完，也算积点德。”
张三被李师傅这么一训，脸上挂不住，嘟囔道：“我这不是看热闹嘛……行吧，我帮她翻两下。”
说完，他就扛着锄头走到地边，装模作样刨了几下，嘴里还嘀嘀咕咕：“这土可真硬，苏丫头，你可得加把劲啊。”
苏瑶没再理他，继续低头翻土。王婶站在一旁看了看，嘴里还在念叨，可语气已经软了不少：“这孩子，有李师傅撑腰，倒是让人放心些。”
李师傅检查完新房的木工，又叮嘱了苏瑶几句注意事项，这才转身离开。张三也懒洋洋跟着走了，临走还回头冲苏瑶挤眉弄眼：“苏丫头，我等着看你的‘新作物’呢。”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下，心里却没半点波澜。她清楚，村里的人，有看笑话的，有真心关心的，还有李师傅这样正直撑腰的。
她重新拿起锄头，继续埋头翻土，心里默默盘算着：村里人虽杂，但也不全是坏的，人缘得慢慢处。只要自己脚踏实地，好好干，总有一天，大家会明白她的选择。
晨光越来越盛，洒在翻好的土地上，也落在苏瑶的背影上。试种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