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三日破芽，暗生情愫(第1/2页)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三天。
第四天一大早，天边刚泛鱼肚白，村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鸣和远处的狗叫。苏瑶没顾上吃早饭，提着昨晚备好的水桶，直奔后院那块试验田。
刚到地头，她动作就顿住了。
泥土还是湿的，沾着露水，带着一股清新的土腥气。可那片原本灰扑扑、板结得像石头一样的死地，此刻竟透着一股子绿意！不是零星的，是密密麻麻的，全是细细的嫩芽头，刚冒出来没几分高，却壮实得很，在晨光里晃悠，看着就有股子生气。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水桶，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簇芽。指尖触到那点柔嫩，凉丝丝的，底下的土却是松的，透着一股润劲儿。
成了！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几天她偷偷用灵泉水浇灌，守着这几分希望，果然没白费。灵泉的劲儿加上这土，竟真把这“死地”给盘活了。
就在她暗自高兴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还伴随着“笃笃”的拐杖声。
苏瑶抬头，就见赵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从田埂那头晃过来。老人家是村里最长辈的，德高望重，连里正见了都要让三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步子不快，却稳得很。
赵老太走到篱笆边，眯着眼往这边瞅，先是扫了扫地，又落在那些嫩芽上，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苏瑶也没打扰，就蹲在地上，看着她老人家。
过了会儿，赵老太才慢吞吞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字字清楚：“这土……看着死沉沉的，可这芽头倒挺壮实。”她顿了顿，又点点头，“嗯，是个有本事的丫头，手底下有活路。”
说完，她又朝苏瑶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赞许，便拄着拐杖继续往前遛弯去了。
老人家这话，旁人听着可能不当回事，但在村里，那就是分量最重的背书。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老太都说苏瑶那块地种出芽了”、“那死地还真能长出东西来”的消息，就像风似的，在村里传开了。
早起下地的、去河边洗衣服的，路上碰到就聊两句。
“真的？苏瑶那丫头真把那块死地弄活了？”
“可不是嘛，赵老太都瞅了，说芽头挺壮。”
“嚯，那地我前几年还试了一回，种啥死啥，她倒厉害。”
“人家城里来的，说不定真有门道。”
风向是真的变了。
之前私下里说风凉话、等着看笑话的人，这会儿也都闭了嘴。村里不少人路过她家门前，都会下意识往后院瞟一眼，嘴里嘀咕着，眼神里却多了点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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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端着碗喝粥，站在院门口往这边望，嘴里啧啧不停：“还真给她种出来了？这丫头倒有点本事。”
她儿媳妇站在旁边，脸有点红，小声说：“娘，那苗……看着挺好的。”
这天上午，苏瑶正在院子里筛种子，准备下一批种。篱笆外有人影晃了晃，接着是压低了的说话声。
她往外一瞧，是王婶和她儿媳妇。那媳妇手里拎着个空篮子，头埋得低低的，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苏瑶丫头，忙着呢？”王婶先开了口，语气比前几天热络多了。
“嗯，刚弄完种子。”苏瑶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
王婶推了推身边的儿媳妇：“问你话呢。”
那媳妇脸更红了，蚊子似的哼：“苏、苏瑶姐，我……我看你那苗长得挺好，我也想……在后院那块薄地上试着种种。你那种子，还有不？我、我想讨几粒……”
她说得断断续续，眼里却透着一股子盼头。家里日子不宽裕，她也想多弄点吃食贴补家用，可又怕苏瑶嫌弃她家地不好，或者舍不得给。
苏瑶看她模样，心里倒是软了软。这媳妇人老实，手脚也勤快，只是性子软了点。
“种子倒还有，就是不多。”她笑着应道，“你要是真想种，我给你几粒试试。记住啊，地要翻得松，浇水别太勤，出苗后间苗，别太密。”
说着，她转身进屋，取了几粒用灵泉水浸过的白菜种子，用块干净的粗布包了，递给她：“先拿着这些，种得好，下次我再给你。”
那媳妇接过布包，像捧着什么宝贝，双手都有点抖，连声道：“谢谢！谢谢苏瑶姐！我一定好好种！”
王婶在旁边也跟着笑：“这孩子就是实诚，你要是种不好，我回头替你骂她！”
两人又聊了两句，这才乐呵呵地走了。
消息很快又在邻里间传开，村里人看苏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亲近和看重。
先前那几个爱起哄的闲汉，路过时也忍不住往地里瞅，张了张嘴，最后啥话也没说，只是挠了挠头，嘟囔一句“邪门了”，就灰溜溜地走了。
苏瑶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已经绿起来的田地，心里挺踏实。
有赵老太背书，有村民慢慢认可，也有像王婶媳妇这样开始靠拢的人。这条路比她想的顺多了。
灵泉的效力是底牌，不能轻易露。但做人、做事、攒人缘，却得一步一步来。
接下来，该是时候好好看看，这块被大家认定成“死地”的田，到底能长出多少惊喜来。
试种这一步，算是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