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流言四起，王婶站队(第1/2页)
苏瑶每天清早背着菜筐往镇上“悦来饭庄”跑，傍晚又揣着沉甸甸的铜钱回来，这日子一久，竟成了村里一道固定的风景。
那竹筐里的菜翠生生的，看着就喜人；林掌柜给的银钱更是爽快，比市价都高些。这一来二去，眼馋的、羡慕的自然不少，可也少不了那些见不得人好的，背地里嚼舌根的。
没过几天，村里就悄悄刮起了一股阴风。起初不过是井台边、田埂上，三两个妇人凑在一起，咬着耳朵窃窃私语，眼神总往苏瑶家那越来越齐整的院子瞟。慢慢的，流言就有了形状，传得越来越广，也越来越难听。
闲汉李四，就是这股阴风最卖力的“鼓风机”。他跟之前的张三一路货色，甚至更下作，专爱打听隐私、搬弄是非，以看别人热闹为乐。见苏瑶一个孤女带着幼子，日子却眼看着红火起来，他心里那股子酸溜溜的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这天晌午，日头毒得晒得人皮肤发烫，几个村民躲在村口老槐树的阴凉下歇晌。李四摇着把破蒲扇，挤眉弄眼凑过去，压低声音：
“哎，你们听说没？苏瑶那丫头，在镇上攀上高枝了！”
“啥高枝？”有人好奇地接话。
“就是‘悦来饭庄’的林掌柜啊！”李四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一个饭庄老板娘，凭啥天天高价收她一个乡下丫头的菜？还只要她的，别人的看都不看？这里头，能没点猫腻？”
“你是说……苏丫头她……”有人一脸惊疑。
“我可啥也没说！”李四嘿嘿一笑，那笑意却透着股阴毒，“我就是觉着吧，那菜也邪门。你们谁见过长得那么快、那么水灵的菜？跟打了鸡血似的！可你们见她往地里上过肥吗？没有吧！我听说啊，有些山里不干净的地方，长的东西看着好看，吃了可伤身子，专吸人阳气！她那菜，保不齐就是……”
“妖菜”两个字他没明说，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和眼神，比说出来更瘆人。
“还有啊，”李四见众人被唬住，更加来劲，“你们没发现，苏瑶那丫头，自打开始卖菜，人是越来越水灵，那小脸白得跟瓷似的……可她家小宝，前段时间不还病了吗？我看啊，就是那菜……”
“李四！你放什么狗臭屁！”
一声厉喝，陡然打断了李四的唾沫横飞。只见王婶端着一盆待洗的衣裳，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脸涨得通红，气得手都在抖。她“砰”一声把木盆摔在地上，冰凉的水花溅了李四一脚。
“我吃了瑶丫头送的菜，不只我，我全家都吃了！身子骨舒坦得很，晚上睡觉都香！什么‘妖菜’、‘伤身子’，我看是你这黑心烂肺的，见不得人好，专会满嘴喷粪！”王婶双手叉腰，指着李四的鼻子就骂，“还攀高枝？林掌柜是正经生意人，看中的是瑶丫头菜种得好！你自己心思龌龊，看谁都跟你一样脏！”
王婶平日里虽然爱唠叨，但为人热心肠，在村里人缘不错。她这一发火，又是亲身作证，顿时把李四那些阴毒揣测给堵了回去。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是啊，王婶一家吃了都没事，还夸好，李四这游手好闲的东西的话，能信？
李四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道：“王婶，你收了苏瑶什么好处，这么替她说话？”
“好处？我呸！”王婶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都带着气，“瑶丫头是实诚孩子，看我家里难，白送了我好些菜种，教我种菜！这样的好心，到你嘴里就成了脏东西？我看你是闲得蛋疼，整天不干正事，专会挑拨离间！再让我听见你瞎编排瑶丫头，看我不拿洗脚水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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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嗓门大，又是站在“理”字和“亲身经历”上，一番连珠炮似的怒骂，把李四怼得哑口无言。周围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村民，也纷纷附和，对着李四指指点点。
李四见势不妙，嘴里嘟囔着“好心当成驴肝肺”、“走着瞧”之类的狠话，灰溜溜地钻出人群，一溜烟跑了。
王婶余怒未消，对着他的背影又骂了两句，这才弯腰端起木盆。一抬头，正看见苏瑶不知何时站在自家院门口，静静地看着这边。显然，刚才的争吵，她都听见了。
王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挺直腰板，走过去，低声道：“瑶丫头，别听那起子小人胡吣！你好好的，菜也好好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苏瑶看着王婶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还有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维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人情冷暖的乡野，能有人不因流言而疏远，反而挺身而出为你辩白，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王婶，谢谢您。”苏瑶声音有些发哽，真心实意地道谢。
“谢啥！”王婶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语气透着股热心，“不过丫头，你也得留个心眼。这村里，像李四这样的红眼病不少。你如今日子过起来了，难免招人惦记。以后有啥事，跟婶子说，婶子虽然没大本事，但绝不让人凭空欺负了你去！”
“哎，我记下了。”苏瑶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
傍晚，苏瑶特意去了趟镇上，割了半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摘了灵田里最新鲜水灵的一把菠菜。回到村里，她没回家，直接敲响了王婶家的门。
“王婶，今儿去镇上，割了点肉，给您和叔尝尝。这菠菜也是刚摘的，嫩得很。”苏瑶将东西递过去，笑得真诚。
王婶一看，那肉得有半斤，肥瘦相间，纹理分明，是乡下人过年才舍得买的好肉。菠菜更是绿得发亮，叶瓣厚实，一看就不是凡品。她连忙推辞：“这怎么使得！你这孩子，挣钱不容易，快拿回去给小宝吃！”
“王婶，您就收下吧。”苏瑶将东西塞进她手里，诚恳道，“今天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要被那起子小人编排成什么样。这点东西，不值什么，是我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就是嫌我心意薄了。”
王婶推辞不过，看着手里的肉和菜，又看看苏瑶清亮诚恳的眼睛，心里又暖又酸。这丫头，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行，那婶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王婶叹了口气，拉着苏瑶的手，掌心温热，“丫头，以后有啥难处，一定跟婶子说。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过好。”
“嗯！”苏瑶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经此一事，王婶算是彻底站到了苏瑶这边，成了她在村里最坚定、也最早的支持者和“护道者”。而李四散布的流言，因着王婶的公开驳斥和苏瑶“灵田菜”的实实在在（王婶一家吃了好好的），也很快平息下去，至少不敢再拿到明面上说。
苏瑶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随着她日子越过越好，类似的明枪暗箭绝不会少。但有了王婶这样真心相待的邻里，有了“悦来饭庄”这条稳定的财路，更有了灵田和空间作为底气，她心中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流言如风，吹过无痕。只要她行得正，走得稳，握紧手中的“根”，这乡野的日子，终究会按照她的心意，一步步，踏实而红火地过下去。而像王婶这样的善意和温暖，也会像种子一样，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出更多美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