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初入镇上，初遇贵人(第1/2页)
那批小白菜终于熟了。
长得那叫一个离谱，叶片厚得能掐出水，翠绿得跟上过油一样，往筐里一搁，整整齐齐看着就喜人。放在村里零散卖，既卖不上价钱，又容易再惹出刘二媳妇那种是非，苏瑶心里清楚，这菜得去更大的地方——镇上。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身。
把小宝托付给隔壁王婶，又反复叮咛几句，确认小家伙不会乱跑，这才背上装满菜的竹筐，用湿布盖严实了，一步一步踏着露水往青石镇走。七八里路，不近不远，她走得稳当当的。
青石镇确实比村子繁华多了。
青石板路干干净净，街两边铺子一溜排开，旗子飘来飘去。一早集市就闹开了，叫卖声、喊价声吵得人耳朵直响，卖肉的、卖菜的、卖山货的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一股杂七杂八的香味，混着土气和油烟味，倒也挺有烟火气。
苏瑶在集市里绕了一圈，挑了个看着干净、人也不少的角落放下筐子，把湿布掀开一角。
那股子清香味一下就散出来了，跟普通青菜那种土腥气完全不一样，清甜水灵，特别扎眼。周围灰头土脸的菜一堆，她这筐往那儿一放，简直像开了灯一样显眼。
很快就有人被吸引过来。
一个大婶凑过来，拿起一把翻来覆去看：“哎哟，这菜真水灵！姑娘，咋卖？”
苏瑶心里早有底了，镇上普通小白菜也就两三文一把，可她这菜，实在太顶了。她笑着报了价：“婶子，五文一把。自家种的，新鲜得很，您看这叶，没虫眼没磕碰。”
“五文？”大婶眉头皱了皱，“有点贵了，四文成不？”
“婶子，这价真让不了。”苏瑶态度温和，但语气挺硬，“这菜种得费劲，您看这成色，确实值五文。回去尝尝，不好吃下回您别找我。”
大婶嘟囔着“太贵了”，摇摇头走了。
又来几个问价的，一听五文就停步了。镇上便宜菜有的是，品相差点也能吃，自然有人选。
苏瑶倒没气馁。
好货嘛，就得等识货的。她安安静静站在筐后，不吆喝不降价，偶尔就把菜叶理一理，让它们看着更精神。
没过多久，一个精瘦老头晃过来了。
这人是集市里做蔬菜批发生意的老李头，平时收菜压价狠，转手卖给饭庄赚差价，在镇上也算个小有名气的角色。他一眼就看上了苏瑶的菜——成色、品相都是顶尖的。
老李头蹲下身，拿起一把捏了捏，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心里立马有数了。这菜，只要打理得好，卖给“客再来”那种饭庄，绝对能卖出好价钱。
“丫头，这菜是你种的？”他吐了口烟圈，眯着眼问。
“是，大爷。”苏瑶点头。
“菜是不错。”老李头咂咂嘴，“可你这价，定得也太高了。集市上哪有五文一把的小白菜？这样，我全要了，三文一把，咋样？”
他明摆着是想压价，看苏瑶年轻，以为是个不懂行情的村姑。
苏瑶心里冷笑一声。
三文？比普通菜就高一文，还想全包？想得太美了。
“大爷，这价不卖。”她干脆摇头，把湿布又盖回去点，“我这菜就五文，少一文都不行。您要是觉得贵，去别家看看也行。”
“嘿，你这丫头咋这么倔呢？”老李头脸有点挂不住，“我全包了还不好？省得你在这儿耗一天！三文五，不能再多了！”
“不卖。”苏瑶懒得跟他磨叽，背起筐子，直接换到了街口更显眼的位置。
老李头这种人，不实诚，犯不着跟他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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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头气得在背后吹胡子瞪眼，嘴里骂着“不识抬举”，却也没别的办法。
苏瑶刚挪好位置没一会儿，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急匆匆走了过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眉眼干净，带着点急脾气，身后还跟着个小伙计。
她是“悦来饭庄”的林老板娘。
今早饭庄接了个急单，老主顾要订几桌家常菜，点名要最新鲜的时蔬。伙计跑遍了集市，要么菜蔫，要么品相太差，眼看要误事，林氏只好亲自出来寻。
她的目光在集市上快速扫过，一下就盯住了苏瑶的菜筐。
那抹鲜亮的翠绿，在乱糟糟的集市里，简直像会发光一样。
林氏快步上前，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拿起一把小白菜。
入手沉甸甸的，叶片厚脆，断口处渗着清亮的汁，凑近一闻，那股清甜味儿直接钻到鼻子里，让她紧皱的眉头一下就松了。
“小姑娘，这菜怎么卖？”她急声问。
“五文一把。”苏瑶答。
“五文？”小伙计在旁边差点叫出声，被林氏抬手一压。
“我尝尝。”林氏说着，竟直接撕下一小片嫩叶放进嘴里。
清甜、爽脆，完全没有普通白菜那股土腥气，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鲜味儿。
林氏眼睛一下就亮了。
就是它！这味道，这品相，绝对能镇得住那些老饕的嘴！
“这菜，你有多少？”
“就这一筐，大概二十把。”苏瑶指了指筐子。
“我全要了！”林氏二话不说，转头对伙计道，“付钱，就按……七文一把！”
“七文？！”
周围人都惊了。
老李头更是目瞪口呆，这价都快比寻常菜高一倍了！
“就七文。”林氏语气不容置疑，又看向苏瑶，“小姑娘，你这菜种得真好。以后再有这种菜，直接送到我悦来饭庄后门去，还是这个价，有多少我要多少。我是饭庄老板娘，姓林。”
苏瑶心里也是一阵狂喜。
七文！比她预想的五文还高！而且听这意思，还是长期合作！这一下，灵田的销路就彻底打开了。
“谢谢林掌柜。”她也不扭捏，利落地算钱交货。
老李头在一旁看得眼红，又凑上来赔笑：“林掌柜，我那儿也有好菜，刚从地里摘的，水灵得很，只要四文……”
林氏瞥了他一眼，早看透这老头的把戏了，不耐烦地挥挥手：“你那菜，留着自己吃吧。我就要苏丫头的菜，别挡道。”
说完，她让伙计扛起菜筐，又对苏瑶和和气气地说：“丫头，明天这个时候，再给我送二十把过来。要是还有别的时鲜菜，也一并拿来我看看。”
话音落，人就匆匆赶回饭庄了。
老李头被晾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偷偷笑出了声。
他狠狠瞪了苏瑶一眼，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苏瑶捏着手里那一串热乎乎的一百四十文钱，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不仅仅是第一笔像样的收入，更是她凭本事在镇上打开的第一扇门。
她抬头看了看“悦来饭庄”那块亮堂堂的招牌，又看了看周围或羡慕或惊讶的目光，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镇上，她来了。
这生意，也算是开了张，而且开局挺顺。
有了林老板娘这条稳定的销路，灵田才算真正发挥了用场。
往后的日子，跟着手里这串铜钱一起，怕是要越来越亮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