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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流言又起,危机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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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寡妇那茬菜卖得好,可算是在村里炸了锅。

    两亩薄田,原本蔫黄得跟枯草似的,如今竟也长得整整齐齐,没虫眼也没断苗。这“苏氏种菜法”一下子就有了活靶子,以前那些半信半疑的,看在眼里,心里那点馋劲就压不住了。

    来找苏瑶取经的人,渐渐就多了。

    多是村里那些苦哈哈的——要么是地薄力弱的,要么是老得动不动大田地的。他们提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的是一小罐腌得发黑的咸菜,有的是十几个还带体温的鸡蛋,有的是一把晒干的野菌子,甚至有人啥也没带,就只是红着眼眶,一个劲儿道谢。

    苏瑶呢?只要人家真心实意,她都耐心教。从咋沤土肥、咋轮作养地,到啥节气下种、咋防虫害,全是些接地气、一听就懂的法子。但核心的那点“秘诀”,比如那点能救急、微乎其微稀释的灵泉水,或是那些超越这会儿的嫁接门道,她死死守着,没往外漏。只对王婶、张寡妇这种最贴己的,在万不得已时才悄悄点拨一两句。

    这么一来,一个以苏瑶为中心的互助圈子,就在村里悄悄搭起来了。

    她不再只是那个带着点神秘、能种出“仙菜”的孤女苏瑶,更成了大家眼里能领着大伙把日子过顺的“能人瑶丫头”。这份被人真心尊重的感觉,比之前的羡慕和惧怕,让她心里更稳当。

    可老话咋说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日子越红火,在村里声望越稳,那暗处盯着她、眼睛发红的人,就越多。

    这天一大早,苏瑶照旧背着满筐鲜菜往镇上“悦来饭庄”赶。她前脚刚踏出村口,后脚就有个穿绸衫、戴瓜皮帽、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进了村。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满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这人正是镇上“鸿运酒楼”的钱掌柜。

    鸿运酒楼跟“悦来饭庄”本就是死对头,生意一直被林掌柜压着。最近悦来饭庄靠着苏瑶的特供菜,火得一塌糊涂,把鸿运酒楼衬得门可罗雀。钱掌柜打听了好几圈,终于把矛头指向了这个小山村,盯上了苏瑶这个村姑。

    “几位爷,找谁啊?”有个早起的村民瞅见这阵仗,心里犯嘀咕,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钱掌柜三角眼一眯,捋了捋鼠须,没搭理他。目光在村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一个正探头探脑、眼神乱转的身影上——正是闲汉李四。

    李四昨晚在村头赌钱,又输了个底朝天,一肚子火没处撒。见着这衣着光鲜的陌生老爷,眼珠子一转,立马涎着脸凑上去:“这位老爷,看着面生,是来走亲戚还是办事?小的李四,这十里八乡就没我不熟的事,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钱掌柜上下打量他一番,心里虽鄙夷他那副无赖相,脸上却堆起假笑:“哦,这位兄弟。鄙人姓钱,是镇上鸿运酒楼的掌柜。今儿来,是想打听个人。”

    “您说您说!”李四点头哈腰,笑得比花还灿烂。

    “听说你们村,有个叫苏瑶的小娘子,种菜一把好手?”钱掌柜装得漫不经心,随口一问。

    李四一听“苏瑶”俩字,再瞅这钱掌柜的排场,心里立马打起了小算盘。他正愁没机会给苏瑶使绊子呢,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哎哟!钱掌柜,您可问对人了!”李四一拍大腿,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又愤愤不平的样子,“那苏瑶啊,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一个寡妇带着个拖油瓶,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种的菜是又快又水灵。可您知道为啥不?”

    “哦?为何?”钱掌柜眯起眼,故作好奇。

    “哼,我听说啊,”李四左右瞅了瞅,凑得更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钱掌柜脸上,“她跟镇上悦来饭庄的林掌柜,那关系可不一般!要不然,人家林掌柜凭啥只收她的菜,还出那么高的价?这里头的猫腻,深了去了!村里早传开了,都说她那菜……”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用气声道:“都说她那菜,是用了不干净的法子,或是跟山精野怪做了交易,才长得这么妖里妖气的。吃了保不齐有啥后患!您看村尾那张寡妇,不过得了她几句指点,菜就好卖了。这里头能没鬼?”

    钱掌柜听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算计、贪婪和鄙夷的神色。

    他才不在乎苏瑶的菜是怎么种出来的,也不在乎她跟林掌柜有没有“猫腻”。他在乎的是利益!悦来饭庄凭这菜抢了他的生意,他就要把这菜的源头掐断,或者……直接据为己有。

    “原来如此。”钱掌柜点点头,从袖袋里摸出几个铜钱,扔给李四,“这位兄弟消息灵通,这点小意思,拿去喝杯茶。”

    李四接过钱,掂了掂,虽嫌少,但脸上笑开了花:“谢钱掌柜赏!您还有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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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钱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在村里给我好好说道说道。就说,鸿运酒楼的钱掌柜也看上了苏瑶的菜,出价比悦来饭庄高三成!只要她肯把菜卖给我,以前的价钱,我照补!”

    “这……”李四一愣,“她跟悦来饭庄不是有契书吗?能答应?”

    “契书?”钱掌柜嗤笑一声,“一个村妇懂啥契书?就算有,无非是口说无凭。你只管去说,把话放出去。再找几个人,去她家附近转转,看看她那些菜地到底有啥金贵。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四一听“好处”,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得嘞!钱掌柜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管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钱掌柜又低声嘱咐了几句,留下一个家丁在村里“监工”,自己带着另一个,大摇大摆往苏瑶家方向走,说是要“亲自看看货色”。

    李四拿了钱,又得了“重任”,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在村里上蹿下跳。

    先找到平日那几个游手好闲、嘴碎的,把鸿运酒楼出高价收菜的消息添油加醋散播出去,重点强调“比悦来饭庄高三成”!这对村里那些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的村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真的?鸿运酒楼也来收菜?还高三成?”

    “乖乖,那苏丫头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她跟悦来饭庄不是挺好的吗?能答应?”

    “有啥不能答应的?谁给钱多卖给谁啊!换我我也卖!”

    “可林掌柜那边……”

    “林掌柜是生意人,还能拦着人挣钱?”

    流言伴着对高额差价的惊叹和隐隐的嫉妒,再次悄悄蔓延。

    这一次,不再是空穴来风的污蔑,而是裹着“真金白银”的糖衣,更有诱惑力,也更伤人。

    接着,李四又用几个铜钱收买了两个懒汉,假装闲逛,溜达到苏瑶家院子附近,探头探脑,想窥探后院的菜地。

    巧了,王婶正好在自家门口择菜,看见这几人鬼鬼祟祟的,尤其是领头的李四,立马警惕起来。放下菜篮子就快步走了过来。

    “李四!你又在这儿晃悠啥?鬼头鬼脑的,想干啥?”王婶叉着腰,厉声质问。

    李四现在自觉有了“靠山”,腰杆似乎都硬了些,嘿嘿一笑:“王婶,瞧您说的,这路是大家的路,还不许人走了?我们就是好奇,想看看瑶丫头那能卖大价钱的菜地,到底有啥金贵。”

    “看什么看!”王婶直接挡在苏瑶家院墙外,“瑶丫头的地跟你们的有啥不一样?还不都是土里刨食!我警告你李四,少动歪心思!再敢在瑶丫头这儿捣乱,看我不拿大扫帚把你打出去!”

    “王婶,您护得也太紧了。”李四阴阳怪气地说,“人家鸿运酒楼的钱掌柜可亲自来了,说要高价收瑶丫头的菜,比悦来饭庄给得还多!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我们是替瑶丫头高兴,提前来沾沾喜气。您拦着算咋回事?难不成,您跟悦来饭庄的林掌柜,也有啥……”

    “你放屁!”王婶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墙边的笤帚就要打,“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李四几人见王婶真动了怒,一边躲闪一边嘻嘻哈哈跑开了,嘴里还不干不净:“急了急了,被说中心事了!”“等着吧,等瑶丫头把菜卖给钱掌柜,发了大财,看你们还得意!”

    王婶提着笤帚,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气得胸口直起伏。

    转头望向苏瑶家安静的小院,和那片被篱笆小心围起来的、看似普通却总能长出不凡作物的菜地,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她知道瑶丫头不是见利忘义的人,跟林掌柜的合作也一直很愉快。

    可“高三成”的价钱……还有那个亲自上门的钱掌柜……这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村里因为李四散播的消息,已经隐隐有些躁动。

    羡慕的有,劝苏瑶“该卖高价”的有,冷言冷语说她“攀了高枝就看不起旧主”的,也有。

    一股新的、更实在的危机,伴着金钱的诱惑和对陌生大人物的畏惧,正悄悄向苏瑶逼近。

    而此刻的苏瑶,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刚从悦来饭庄结清了今日的菜钱,正盘算着给小宝买点新布料做夏衣,再给王婶割点肉,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维护。

    背着空竹筐,脚步轻快地走在回村的路上,浑然不知,家中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次的麻烦,不再是空穴来风的谣言,而是直指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带着赤裸裸的金钱诱惑和同行倾轧的冰冷算计。

    她辛苦建立起来的一点根基和安宁,即将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