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阴森压抑的无限城。
四周是在一座庭院。
深色的木质长廊环绕着精巧的池塘,池边横着几块错落有致的青石。
屋顶的坡度平缓,转角处的木雕细腻却透着一股子冷清。
阳光斜斜地洒在回廊上,空气中却莫名流动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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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子愣了一下,随即死死咬住后槽牙。
该死的鬼舞辻无惨!
看这周围的陈设,和珠世小姐的家的摆设差不多。
也就是说这里是平安时代。
自己绝对是因为鬼舞辻无惨血液的缘故回到了他还没有变成鬼的那个时候!
那自己一定要在这里,在他变成鬼之前,彻底杀了他!
这样就能从根源上根绝鬼!
没有鬼的话,世界的一切都会恢复正轨!
因为鬼发生的那些悲剧也就不再会发生。
虽然说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悲剧产生,但最起码不会是因为莫名其妙的鬼舞辻无惨。
她正想着,一个清冷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过来。
「你是什麽人?在那儿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炭子回过头。
一个年轻人正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他身上穿着厚重且繁琐的深紫色绸缎和服,那衣服沉重得仿佛压弯了他的脊梁。
海藻般浓密的黑发散落在肩头,却因为病气而显得有些杂乱。
那张脸生得确实俊美,只是苍白得几乎透明,深红色的眼睛带着不屑,冷冷地剐着炭子。
这个人……化成灰她都认识。鬼舞辻无惨!
炭子甚至没有片刻犹豫,右手发力,日轮刀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直冲那人的脖颈砍去!
「砰!」
一声闷响。
锋利的日轮刀并未划破血肉。
因为对方根本纹丝不动,刀刃结结实实地插进了无惨脸侧不到一寸的木柱子里。
木屑飞溅,甚至有几缕黑发被刀风扫断。
而鬼舞辻无惨就那样站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为什麽不躲?」炭子问。
无惨嗤笑一声。
「啧。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村姑,难道是个瞎子吗?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我是不想躲吗?我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能躲开那种粗鲁动作的样子吗?」
炭子动作一滞。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闻到了从鬼舞辻无惨身上传来的极浓的苦涩味道。
「你要死了。」她说。
「不需要你在这儿说这种显而易见的废话,村姑。」
无惨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嫌弃地看了一眼炭子身上那件和他这儿格格不入的衣服。
「说话这麽难听,还带着这种危险的东西……你就是新来的侍女?母亲终于觉得我已经无可救药,甚至连像样的正式侍女都不愿意给我找了吗?」
炭子:「……」
想骂人。
无惨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还没被赶走,想必手脚应该是灵活的。那就凑合着用吧。」
他一边说着,脸上浮现出一层苍白的疲惫感。
整个人像是被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似的,慢悠悠地侧身靠在了那根柱子上。
就在炭子那把日轮刀的旁边。
刀尖还没收回来,就在他的头侧不到一寸的地方散发着寒光。
可无惨却像是全然没看见那杀气腾腾的武器一样,只是抬手随便指了房间里的榻榻米,声音因为剧烈咳嗽而有些嘶哑:
「进去打扫乾净。动作快点,尤其是那些血……一定要擦乾净。」
炭子一听「血」这个字,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他居然在这里就开始杀人了吗?
就算是人,也这麽残暴吗!
「怎麽,在那儿装什麽清高?」
无惨看着炭子那副表情,眉头拧得更高了。
「这就是你作为一个侍妾或者侍女该有的态度?你这副嫌弃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你以为那些血是我想吐出来的吗?你这蠢笨如牛的村姑!」
炭子愣了一下,鬼舞辻无惨吐出的血……?
而且等等,侍妾?
「侍妾是什麽意思?」炭子问道。
鬼舞辻无惨:「?」
「蠢货,这种东西都不知道的话就不要知道了,做你的工作去。」他嘲讽的说道。
炭子:「……」
咬了咬牙,炭子刚想张口骂鬼舞辻无惨,就看到他的脸色一变,抽了一口气,弯下腰,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在咳嗽的过程中,血液从他的口中流出,洒在他的衣服上。
炭子愣住了。
鬼舞辻无惨……在人类时期是这样的吗?
他的身体看起来比她看到过的任何一个病人都要虚弱。
就像是随时会死去一样。
手指动了动。
炭子抬起手,握住日轮刀的刀柄,把它从柱子中拔了出来。
「怎麽,要杀了我了?」鬼舞辻无惨虚弱道。
炭子把日轮刀收回到了刀鞘中。
「不,你快死了,我没有必要动手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