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疑惑的望向了甘露寺蜜璃:「茑子小姐……是谁?」
甘露寺蜜璃闻言,脸上洋溢着粉红色的红晕:「诶?小炭子不知道吗……啊,也对!小炭子这段时间都不在我们身边,确实不知道呢!茑子小姐就是富冈先生的亲姐姐哦!」
炭子的眼睛蓦地睁大。
义勇先生的亲姐姐……
等等!?
她猛地转过头,望向了富冈义勇。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富冈义勇身上穿的是一件深邃且乾净的纯蓝色羽织,平整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富冈义勇:「姐姐现在……已经怀上第三个孩子了。」
炭子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敲响,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也就是说……义勇先生的姐姐,也……?」
「是的,我的姐姐也活过来了。」富冈义勇点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预兆地向前倾身,手稳稳地包裹住了炭子的双手。
炭子顺着他的动作抬眼看去,就这麽直直地撞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表情里。
那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在富冈义勇脸上看到如此毫无保留丶灿烂至极的笑容。
平日里总是紧绷着丶像是结了一层冰霜的冷峻面孔,此刻仿佛在三月春风中彻底融化。
他那双深湖蓝的眼眸里,不再是古井无波的死寂,而是盛满了细碎的光芒和鲜活的生命力。
高挺的鼻梁下,上扬的唇角扯出纯粹的宛若孩童一般的笑。
一抹不受控制的红晕从炭子的脖颈处迅速向上蔓延,像是一团烈火顺着血管燃烧,转眼间就把她整张脸连同耳根都烧得通透。
「不丶不用谢!」
炭子慌乱地回过神,磕磕巴巴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她用力地往后撤身,试图把自己的手从富冈义勇的手里抽出来,可富冈义勇的力道虽不重,却稳如泰山,她又不可能把富冈义勇的手给掰断。
涨红了脸折腾了半天,双手不仅没抽出来,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就算自己曾经是男性!
这种时候笑得这麽犯规是要干嘛啊!
快把手松开啊义勇先生!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真的!」炭子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
「不。」富冈义勇定定地看着她,笑容没有褪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事情是『应该』做的。」
「拥有那样起死回生的能力,你本来可以像鬼舞辻无惨一样,成为新的丶高高在上的鬼王;或者,哪怕你只是简单地向我们这群受惠者索要天价的报酬甚至服从,我们也绝无二话。但……无论是哪一种,你都没有选择。」
「我们这些人,连同我们的家人,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遗憾地聚在一起,能看到明日的太阳……全部,全都是你的功劳。」
炭子:「……」
炭子虽然在听,但是重心还是放在将自己的手扯出来上。
富冈义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抓的更紧了一些。
炭子忙活了好半晌,总算瞅准一个空子,才将自己的手从富冈义勇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只手死死捂着发烫的脸颊,在榻榻米上蜷缩成了一团,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请不要再拿我取乐了,义勇先生……」
「哈哈哈!炭子少女真的很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呢!」
炼狱杏寿郎坐在对面,笑得十分大声。
「快请直起身子来!你救下的每一条生命,都当得起这份沉甸甸的谢意!」
不死川实弥虽然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模样,紧锁的眉头也松动了不少,他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嗓音沙哑地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时透兄弟见状,默契地一左一右蹲在炭子身边。
无一郎刚伸出手想去拽炭子的衣角,还没碰到,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给拦住了。
「你们两个,可不要觉得年纪小,就能对炭子动手动脚哦。」蝴蝶香奈惠笑眯眯地说。
「我才不会呢!我跟炭子可是正经的朋友关系!」
「哦?是吗?」蝴蝶忍揶揄道,「是那种会趁人家意识不清的时候,哄骗人家在『自愿嫁入时透家』的纸上签名的……那种朋友吗?」
有一郎的底气泄了个精光,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无一郎转过头,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了祢豆子。
祢豆子有些踌躇地抿了抿嘴,小声地打着圆场:「那个……无一郎和有一郎,应该也只是想和姐姐开玩笑吧……」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只手轻柔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香奈乎微微垂眸,坐在祢豆子的身侧。
「不可以这麽想哦,祢豆子。」香奈乎说。
「诶?」祢豆子疑惑地回过头。
香奈乎:「请把周围所有的异性,都当成善逸那样的人来提防。」
「为什麽又是我啊!!!」
原本缩在角落里半天没有说话的我妻善逸惊得差点跳起来,扯着嗓子大声抗议。
「小香奈乎,你今天是不是对我有什麽误解!针对我是我的错觉吗!」
香奈乎依旧微笑着,那笑容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灿烂,她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不是错觉哦。」
善逸:「我到底做错了什麽啊!要把我看成这种危险分子!」
香奈乎瞥了他一眼:「今天姐姐们穿洋装,你好像用了很不礼貌的目光……看了她们对吧?」
善逸:「???」
「我只是夸了忍小姐和香奈惠小姐的裙子很好看而已!!!你自己才是脑子脏的那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