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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折骨,谁敢碰我的皇妃

    诸元脸涨的通红,回头看了看。

    “放心吧,给你挡着。”靳朝言说:“就算你不在意,难道本王还不在意吗?”

    靳朝言招了招手,三个侍卫在诸元身后站了一排,把他遮挡的严严实实。

    诸元不情不愿的解开了裤腰带。

    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去。

    枯井里噼里啪啦的。

    一阵青烟从井里冒来出来。

    安槐就当什么都听不见。

    事实上她确实也听不见。

    她有自己的事情做。

    喊了三遍,嗓子都冒烟了。

    但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安槐有些凝重的收回铃铛。

    这院子里已经没有魂魄在了。

    那这锁灵阵禁锢的魂魄,去了哪里?

    是已经魂飞魄散,还是跑了?

    当水声停止,院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阴森之气好像减轻了一些。

    “真的有用啊。”

    诸元觉得自己没白解裤腰带。

    自从进了这院子,大家心里就像是压着块石头,阴沉沉的。现在这石头仿佛抬起来一点,气息都顺了一点。

    “当然有用。”安槐走了过来:“开门吧。”

    刚才还推不开的门,这次轻轻一推,真的没了刚才的阻力。

    众人都一脸惊喜。

    诸元拍马屁:“安小姐,您真是学识渊博,见多识广。”

    安槐笑了一下。

    她就是个村姑,过奖过奖了。

    诸元一用力,门开了。

    这哪里是个房间,这是个佛堂。

    又不是普通的佛堂。

    这里供奉的不是什么菩萨金刚。

    这里供奉的是一具棺材。

    只是这具棺材是竖起来的,像是人像一样立在堂中,前面是个供桌,供桌上有三炷香。

    香已经燃尽,只剩下灰烬。

    供桌前是个蒲垫。

    垫子上有两个印子,像是有人常年在这里跪着,活生生压出来的。

    房间里贴满了黄色的符咒,虽然看不懂上面龙飞凤舞写的是什么,但看着就不像是好东西。

    众人都难免打了个寒战。

    “我……”诸元想着有安槐在,把到了嘴边的粗话给咽了回去:“这也太邪门了,我还从没见过供奉棺材的地方。”

    如果是在半个时辰前,安槐说,你们让开让我开。

    大家一定觉得她这是瞧不起谁呢?

    但现在,就算安槐没说让开我来,大家也都看向她。

    靳朝言的手下还真不是瞎逞能的性格。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眼下这场面,是真不明白。

    “这里不是供奉棺材。”安槐果然不负众望:“这是灭魂蚀识咒。施咒之人先将死者魂魄引来,困在血衣之中。用槐木钉将血衣钉在棺材中。”

    “然后日夜焚香颂咒,慢慢地磨灭魂魄的记忆,灵识,执念。先让冤魂忘记仇恨,再忘记身份,最后变成无智阴煞,慢慢消散。”

    诸元由衷地说:“安小姐,您懂得可真多。”

    虽然听起来都像是胡言乱语,但又好像言之有理。

    靳朝言道:“那我们该如何?”

    安槐看向诸元。

    诸元突然脸一红。

    “还要……不行,我不行了,这也要攒一攒啊。”

    今天都没喝多少水。

    安槐无语。

    “让你一刀把棺材劈了。”

    诸元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又要童子尿呢。

    “那行。”

    诸元抽出刀来。

    安槐走了过去,伸手。

    诸元没明白:“安小姐,您这是……”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安槐说:“你一个人劈不开,我握着你的手劈。”

    诸元和靳朝言都变了脸色。

    诸元连连后退。

    “不不不,属下不敢。”

    未来的皇妃握着自己的手,自己这手是不想要了吗?

    就算靳朝言再随和,也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未来的皇妃。

    安槐纯粹是在地下埋了三百年,脑子一时有点堵。

    毕竟人死了以后,衣服都烂没了,皮肉也烂没了,埋在土里的大家有时候没那么讲究。

    看诸元瞬间白了的脸色,也反应过来了。

    是不合适哈。

    她转头看靳朝言。

    靳朝言说:“本王来。”

    他虽然脸色微沉,倒是没有发火。

    边关十年,靳朝言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

    人说人话,人说鬼话,鬼说鬼话,鬼说人话。

    是无心之言,还是故作矫态,他一眼便知。

    靳朝言抽出剑来。

    安槐握住了靳朝言的手。

    靳朝言说:“这样就可以?”

    安槐握了握,又放开,总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这样是不是不好发力?”

    安槐展开想了一下,靳朝言要是一抬手劈棺材,她不得被扔出去?

    靳朝言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手。

    好像是不太方便。

    靳朝言想了想:“你握着剑。”

    他先放手。

    安槐依言握住了剑柄。

    剑有些重,当然这不算什么。

    然后靳朝言的手,握住了安槐的手。

    安槐的手小,靳朝言的手大,几乎将她的手都包裹了进去。

    安槐刚觉得有点怪怪的,腰上突然一紧。

    靳朝言的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殿下……”安槐愕然回头。

    靳朝言不知何时站在安槐身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一副完全将她拥在怀中的姿态。

    安槐后知后觉地想。

    他这不会是……因为刚才那句话,吃醋了吧?

    男人的占有欲?

    手下站在身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这样比较好发力。”靳朝言一本正经的解释:“而且,我可以扶着你,不会伤着你。”

    安槐点了点头。

    行吧,这个姿势比刚才确实是顺手多了。

    刚才是靳朝言挥剑,她在一边凑热闹。

    现在其实是她挥剑,靳朝言在一边助力。

    靳朝言猛的挥剑。

    安槐果然感觉随着手臂抬起挥出,整个身体往上一冲。

    但是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搂住了。

    剑光闪过。

    棺木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先是一条小缝隙,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啪的一声,一分为二。

    安槐眼疾手快地掏出火折子,擦的一下亮了,丢了过去。

    棺木里轰的一声,腾起一团火焰。

    火焰中,无风自动,一件衣服在火中舞蹈。

    浓重的血腥味从火焰中传了出来,众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阵破了,我们快走。”

    安槐也捂住了鼻子,一边说,一边挥手让大家扯。

    众人飞快退出了屋子。

    院子里的天空明明灭灭,似乎老天爷也不知道现在应该下雨还是出太阳。

    刚才还劈不出一道白痕的院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破破烂烂地在风中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