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大房夫妻眼红滴血密谋毒计(第1/2页)
画面切入县城高级干部家属楼,黄昏的余晖被筒子楼灰暗的墙皮切割成斑驳的光块,冷风顺着走廊里堆满的蜂窝煤堆呼啸穿梭。
周晓燕刚推着那辆飞鸽自行车走到二楼楼梯拐角,耳边便传来几个择菜大妈热火朝天拉家常的聒噪嗓音。
“你们听说了没,南街那个韩记水煮鱼这几天可是赚翻了天,听说韩老头每天都是用那种装白面的大麻袋往家里扛钞票啊!”
住在对门的李大妈将手里那把翠绿的芹菜叶子择掉扔进簸箕里,粗糙的手指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圆圈,嘴角的唾沫星子在夕阳下乱飞。
“何止是麻袋装钱那么简单,人家老韩家直接带着厚厚几摞大团结杀到那个百年老字号聚宾楼,把人家后厨里那些发着贼光的极品大冰柜全给抄底买空了!”
周晓燕那张涂着廉价雪花膏的白净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她双手紧紧握住自行车的黑色橡胶车把,用力到指关节泛出一阵惨白的颜色。
这泼天富贵砸进老韩家院子的消息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在她的心脏上反反复复来回拉扯切割。
她甚至连招呼都没跟那些邻居大妈打一声,直接推着车子重重撞开自家那扇掉漆的木门,连人带车跌跌撞撞地闯进屋里。
狭小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煤烟味,掉漆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盘清汤寡水的清水煮白菜,旁边还有两块切得歪歪扭扭的老豆腐。
周晓燕看着这副穷酸寒碜的晚饭光景,心头的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她反手将刚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那瓶雪花膏重重砸在水泥地板上。
玻璃瓶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炸响,混杂着廉价香精气味的白色膏体飞溅得满地都是,玻璃碴子在昏暗的灯泡下反射着刺目的冷光。
“韩承毅你到底算个什么带把的男人,你亲爹在外面用麻袋往家里搂钱,你却带着老婆孩子在这破筒子楼里啃水煮白菜!”
周晓燕指着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内部参考报纸的韩承毅,因为嫉妒而充血发红的双眼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涂着口红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你成天端着个正科级干部的臭架子有什么用,眼睁睁看着那日进斗金的泼天富贵全都落进韩向阳那个只配在码头扛大包的穷酸老三口袋里!”
韩承毅本就因为这几天单位里的窝囊事憋着一肚子发泄不出的邪火,自从乡下那个瘫痪的老爷子韩建国住进家里之后,他那点可怜的死工资被迫上交了一大半。
原本托人在省城走后门铺垫好的出国考察美梦,被那干瘪的钱包彻底捏成了可笑的泡影。
他将手里那份报纸揉成一团,手臂肌肉紧绷发力,将纸团重重砸在面前那张满是茶垢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你这个蠢娘们在这儿冲我大呼小叫个什么劲,老头子赚的钱那是属于咱们韩家的公共财产,我是老韩家的长子嫡孙,韩家的钱就该理所当然全都是我韩承毅的!”
韩承毅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一把拉上那扇破旧的碎花窗帘,将外界的探寻目光彻底隔绝在外,眼底闪烁起阴毒算计的冷光。
“这块肥肉既然已经送到了嘴边,咱们两口子就绝对不能让韩明那个倔老头这么舒坦地吃独食,必须想个办法从这水煮鱼买卖里狠狠撕下一块血肉来供咱们享用。”
两人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汇,这种不用挑明的贪婪默契瞬间让他们一拍即合。
韩承毅自恃着正科级干部的官方身份,骨子里透着对底层老百姓的轻蔑,自以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拿捏那个没权没势的个体户亲爹。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转了两个圈,一条借刀杀人不见血的恶毒连环计策已经在脑海中酝酿成型。
夜色如同浓墨般将整个县城重重包裹,韩承毅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旧中山装,手里拎着两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和一条红塔山香烟,像个幽灵般穿梭在偏僻的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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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巡逻的联防队员和眼熟的街坊邻居,在一扇黑漆漆的木门前停住脚步,左右张望了一番后抬手叩响了工商稽查队小队长王麻子的家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王麻子穿着一件油腻的汗衫打开半扇门,那双倒三角眼在看清来人手里的厚礼后,立刻爆发出贪婪的精光,侧过身子把人迎了进去。
两人在逼仄的堂屋里分宾主落座,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下酒菜。
韩承毅亲自拔开茅台酒的红色瓶塞,辛辣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整间屋子,他双手端着白瓷酒杯,恭恭敬敬地给王麻子倒满一杯。
“王队长您是不知道我那亲爹现在有多跋扈,自从发了横财赚得盆满钵满之后,连我这个当干部的亲生儿子都不放在眼里了,整天在街上摆出一副天王老子的做派。”
韩承毅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在酒桌上黑白颠倒,将韩明塑造成一个目无王法蛮横无理的暴发户形象。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紧接着压低嗓音,抛出那个足以让任何人心动发狂的恐怖数字。
“您是管着这片地界的活阎王,大概还不知道他们韩记那个草台班子,现在每天晚上的净利润都能达到令人发指的上千块钱恐怖暴利啊!”
贪财如命的王麻子端着酒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几滴清冽的酒液洒在油腻的桌面上,他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冒出绿油油的恶狼光芒,喉结上下剧烈滑动着咽下一大口唾沫。
“老弟你今天拎着重礼上门找我老哥哥喝酒,怕是不光为了吐两句苦水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能发财的路子直接摆在明面上说透了才好办事。”
韩承毅从兜里掏出洋火,划燃火柴凑上前去替王麻子点燃那根刚刚发过去的红塔山香烟,跳动的火苗映亮了他那张充满算计的阴森脸庞。
“只要王队长明天利用您手里那金贵无比的公权力,带人去把韩记的摊子给封查了,逼着我那倔老头交出水煮鱼的底料秘方或者是花大价钱消灾。”
他顺势端起酒杯,在王麻子的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将那个致命的连环诱饵完全抛撒出去。
“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了哥哥您,韩记以后开起来的所有新店,我直接让您以技术入股的名义白拿三成干股,保准让您这后半辈子舒舒服服地躺在成堆的钞票上睡大觉!”
这种完全不需要任何本钱就能空手套白狼获取暴利的绝世好买卖,直接将王麻子那最后一点理智燃烧成了灰烬。
王麻子端起那杯茅台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刺激得他满脸通红,他将空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宽厚的手掌拍得自己胸脯邦邦作响。
“兄弟你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在肚子里,明天晚上我亲自带队出马,保准让韩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台班子彻底关门大吉,乖乖把那摇钱树的方子双手奉上!”
韩承毅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拎着空荡荡的双手退出这扇木门,他回头看了一眼浓重如墨的夜色,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阴毒冷笑,仿佛已经把整个韩家的产业死死踩在了脚底。
与此同时的城郊商业街临街大仓库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韩明正穿着粗布工作服,双手掐腰站在那几台刚刚通电运转的极品卧式大冰柜前,听着压缩机发出平稳低沉的嗡嗡轰鸣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完全不知道一场由自己亲生儿子亲手编织布下的权力绞杀大网,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他这刚刚起步的餐饮帝国悄无声息地笼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