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看见夏娇娇脸上挂着小泪珠,当场皱眉。
朝着夏娇娇伸出手,声音带了威严,“娇娇,过来。”
夏娇娇愣住。
她转过头,在一米之外看见了面色沉沉的盛情。
跟平时任何时候都不同,此刻的盛情带了威势,不是对夏娇娇的,是对谢羁的。
夏娇娇呆住。
反应过来后,明白盛情是误会了,自己也觉得刚刚有点太矫情。
怎么还哭了。
有点不好意思抹了抹眼泪,朝着盛情走过去。
盛情眼底的情绪复杂,看着走到眼前,乖乖巧巧的夏娇娇,抬起手,指腹给她擦拭眼泪,“怎么了?谢羁欺负你了?”
夏娇娇很小的时候,就没收过长辈的庇佑了。
后来命好,遇到了谢羁,得到过老太太的偏爱。
可眼前的盛情,她对于自己的保护,并不源于任何别的人,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是夏娇娇。
这种感觉很奇妙。
夏娇娇轻轻的笑,摇摇头,“没有啊。”刚刚哭过,声音里带了点湿润。
盛情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低声的哄着,“哭了,就不漂亮了,怎么了?告诉小姑姑,小姑姑替你出头。”
那日一餐饭,让盛情越发的喜欢眼前这小孩儿了,遗憾的是,夏娇娇不愿意认干妈,于是,盛情便只能说,夏娇娇跟着于明,喊她小姑姑。
不知道为什么。
盛情总有一种,舍不得这小孩儿吃苦的感觉,心疼她一个人在外头闯荡,也欣赏她的才华。
总之,怎么看,怎么喜欢。
夏娇娇弯着眼睛笑,“真的没事,我就是撒个娇,把自己弄哭了,让您看笑话了。”
盛情认真的看着夏娇娇的表情。
后者的笑意里倒是不带勉强,盛情轻轻点点头,“那如果受委屈,要告诉我,盛家的面子,”盛情说到这里,意有所指的看向谢羁,口吻重了一些,带着警告,“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里,都是会给几分面子的。”
谢羁不怒。
反而点点头,很严谨的说:“是。”
盛情情绪松了一点,握着夏娇娇的手,往食堂方向走,一边对夏娇娇说:“上次送你的衣服,你穿着好看,我今天叫人给你又做了几套,迟一点送过来,你试试尺寸,如果不合适的话,让他们改。”
夏娇娇点点头,礼貌的说:“好的,让您费心了。”
盛情不觉得费心什么。
这小孩儿太懂事了,懂事的她都有点不忍心,“今天来,是有个事情想问你一下。”
夏娇娇跟盛情去了食堂。
谢羁给拿了两瓶水之后就出去了,夏娇娇视线跟了一段谢羁,然后才笑眯眯的收回。
她有点怕谢羁会生气。
其实没有。
谢羁反而觉得很欣慰。
他很喜欢,夏娇娇的世界,热热闹闹,人潮簇拥。
之前,他想要带夏娇娇回谢家,让谢家给夏娇娇热闹,后来发现,不行,谢家是商贾之家,他们更看重利益,于是谢羁退出来,他想着自己给夏娇娇建立一个家。
可其实这个速度很慢的。
他一个人太单薄了,他愁的想抽烟。
却没料到,生命总是在你愁眉不展的时候给你“砰!”的一声,送出惊喜。
谢羁没想到,盛情会跟夏娇娇这么合拍。
甚至给与夏娇娇,谢羁想要努力给与的,属于家的热闹。
所以爱夏娇娇的人,在谢羁这里,永远有豁免权。
食堂里。
盛情喝着茶水,笑着问,“就这么喜欢这个糙汉?”
夏娇娇弯着眼睛,点头,十分坦诚,“喜欢啊。我最喜欢谢羁了。这辈子的肯定是要跟他一起走过。”
盛情还挺意外。
夏娇娇是很谨慎的人,却说出这样不谨慎的话,盛情轻轻笑,“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夏娇娇说:“过段时间,主要是我这边有点太忙了,我师父很快要退休,京都那边的业务,可能需要我回去接手,这期间还需要磨合,都需要时间,所以,暂时还不确定时间呢。”
盛情点点头,“等时间定了,或者说,忽然觉得想把婚礼办了,你告诉我,婚礼承办方面,我来找人,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盛情记得夏娇娇的父母都不太适合出席太吵闹的场合,于是跟夏娇娇约定,“到时候,我可以作为你这边的长辈,送你出嫁。”
盛情并不知道夏娇娇具体的结婚时间,却已经早早的给出承诺。
要为夏娇娇的婚宴,保驾护航。
“盛家人多,到时候,于明跟盛望当做你娘家的哥哥跟弟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夏娇娇真的很感动。
她轻轻的笑着说谢谢,盛情温柔的笑了一下,“傻孩子,这有什么谢的,结婚大事,女孩子要有底气的,你如今是很厉害,谢羁也不介意,可结婚原本就是做给外人看,做人谢家人看的。
我给你作保,为你撑腰,日后谢家人知道你的底气,也能对你多些尊重,谢涛是谢家家主,脑子却不清楚,你就非得好好的在这个时候,治治他是势利眼,让她明白,你也是有人疼的。”
从前奶奶也对夏娇娇说过类似的话,不过,相较于盛情,后者更加的直接,给更加偏心夏娇娇。
人有清疏远近。
老太太不仅仅是谢羁跟夏娇娇的奶奶,也是整个谢家的。
但是盛情此刻站的角度,完完全全只属于夏娇娇。
夏娇娇笑起来。
盛情后来也笑。
对着夏娇娇说:“经营一整个家庭,婚姻,都需要有手段,咱们女孩子手段硬了,脊背就硬,什么时候都不叫人觉得好欺负。”
夏娇娇笑着说:“谢羁不会让人欺负我。”
盛情点点头,“那最好,否则,我也不会轻饶他。”
谢羁推门进来,听见的就是盛情这句话,他再一次惊讶,盛情对于夏娇娇的偏爱。
盛情手指扣了扣桌面,视线远远的看着谢羁,“谢总,我说的话,有错么?”
谢羁忽然感受到了,如同丈母娘给与的压力,十分礼貌而恭敬的说:“您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