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娇娇跟谢羁去医院给老太太收拾了行李。
回到医院的时候,谢涛在医院门口等。
夏娇娇牵着谢羁上楼,谢涛跟在身后低头进门。
老太太还睡着,呼吸均匀。
谢羁把老太太的行李放好,谢涛就进门,轻轻的把那枚公章放下了。
后来,夏娇娇在医院的病房里,在老太太的床边,把那枚谢氏公章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谢涛眸色闪了一下,低低的说:“谢谢。”
谢羁去卫生间里拧毛巾给老太太擦脸,夏娇娇就轻声对谢涛说:“跟你聊一下,可以吗?”
谢涛点头。
两人出去,走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谢涛低着头,显得沉默。
夏娇娇贴心的给叫了一杯牛奶。
“娇娇,”夜渐渐深了,谢涛低着头,脸上也有了皱纹,他声音挺低的,“我年纪大了,如今也没了年轻时的心气,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有个人能陪着,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支持我。”
“当年,我爸,也就是谢羁的爷爷走的时候,就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我一直很努力,我生怕谢家会败在我的手里,其中艰难,日后你掌权,自然会明白,
我这一生,辜负了不少女人,如今想安定的身边有个人陪着,你一直很懂事,也很乖,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谢涛视线灰蒙蒙的。
夏娇娇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沉默了一下,而后,手交叠着放在了桌面上。
谢涛不知道,这是夏娇娇一贯谈判的姿态。
她脸上带了点让人轻松的笑。
漂亮的人,笑起来总是动人,也能够让人心情愉悦。
谢涛就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说:“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您把公章给我,是相信我的能力,觉得我能护着谢家上下,还是想要从我这里博得您跟黎秀好的机会?”
谢涛要开口。
夏娇娇已经先堵死了他的路,“我必须很坦诚的跟您说,如果,是前者,我会愿意试一试,不是为您,为老太太,但是如果是后者,那么很抱歉,您恐怕失策了。”
谢涛立即皱眉,“为什么?”显得激动,“我知道你们是同行,有过冲突,可是,都不是原则问题,你作为如今的家主,只要你开口,没人敢反对你。”
夏娇娇就笑了笑,“如果,我是谢家的家主,我不会赞同你跟黎秀在一起,因为,我是家主,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威胁家族利益的人进门,如果我不是家主,作为谢羁的妻子,我会也不认同您的决定,
您很清楚,谢羁自己有钱,也会赚钱,所以,他不觊觎您的任何财产,所以您放心,我们觉得不合适的原因,纯是因为黎秀这个人不合适,
当然了,如果作为路人,我跟谢羁会对您说一句恭喜,因为作为路人的我们,并不关心您日后的处境如何,我们对降低我们跟你起冲突的成本,彼此相安无事。”
夏娇娇问谢涛,“这三种身份,您选哪一个呢?”
谢涛沉默了。
夏娇娇看着谢涛面色艰难的样子,心里清楚,谢涛这次是动了心思的。
不过也不难理解。
猎人针对猎物专门设计的陷阱,很难有人能够逃脱。
可惜,猎人遇到了夏娇娇这个优秀的心理导师。
夏娇娇笑了笑,依旧是淡淡的模样,不给人压力,“或者,我们换一个说法,您觉得,黎秀喜欢你什么呢?”
谢涛立即要开口。
夏娇娇再一次说:“据我所知,你们相差25岁,她跟我同岁,而我按理说,应该叫您一声爸,您觉得,她作为一个律师合伙人,有身份,也有些小钱,在临城上流社会如鱼得水,她选您的意图是什么呢?”
“纯粹的爱情吗?”
谢涛面色一僵。
夏娇娇更进一步,“您心里真的这么觉得吗?”
“当然,”夏娇娇轻轻的笑,把面前的牛奶往谢涛那边推了推,这是一个关心的动作,很能够迅速拉进人跟人之间的距离,“我跟谢羁,或者整个谢家上下,不介意出一些钱,给您请一个知冷知热,贴心的知心人,我们可以的,谢氏也有这个实力。”
“我们只想确定一件事,只是图这些吗?有别的吗?”
谢涛立即说:“不会有别的,我们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当然了,她选择我,不会那么纯粹,但是感情一定大过于金钱的,娇娇你相信我,她没有别的心思的。”
夏娇娇点点头,“那我们要试试么?”
谢涛立即说:“可以,如果黎秀通过了你的测试……”
夏娇娇微微一笑,“我会作为新一任谢氏家主,力排众议,成全你们的爱情。”
谢涛闻言,大大松了口气,面色缓和许多,对着夏娇娇,面色温和的笑了笑,说:“谢谢。”
夏娇娇听出来了,这句谢谢确实挺真心的。
夏娇娇无奈的笑了一下。
她主动给黎秀去电话。
半个小时后,黎秀踩着高跟鞋来了。
夏娇娇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背后是一颗百年老树,足够站一个人了。
“找我来干嘛?”黎秀显得颇为得意,“怎么?迫不及待,等着叫我妈了吗?”
夏娇娇看了眼黎秀,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让黎秀非常不舒服,总觉得,什么事情都在夏娇娇的筹算里似得,
“夏娇娇,你别以为自己多厉害,什么东西都能计算,怎么样?你没想到,谢涛会喜欢上我吧?”
夏娇娇点点头,对于让男人折服这一点,黎秀确实手段很多。
黎秀越发的高傲,“我现在呢就后悔,之前怎么老想着攀附上谢羁,谢家是谢涛当家啊!早想明白这一点,我就直接找谢涛了,还费这么多劲做什么?”
夏娇娇闻言,笑了一下,“所以,权在谁哪里,你就在哪里,对吗?”
“当然,”黎秀非常直接,“否则,我为什么找一个年纪大这么多的?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谁不知道要找年轻帅气的小鲜肉啊,可老腊肉能让我少奋斗几十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一个男人去奋斗,我也干不了那蠢事。”
夏娇娇笑着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谢氏的公章。
黎秀一开始没看清楚,还问了句,“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