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段誉苦笑了一声,学着萧峰的样子,双手抱拳,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小弟今日算是真正大开眼界了。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在秦兄这等神仙般的手段面前,确实犹如孩童舞剑,可笑至极。小弟,也认输了。只求秦兄高抬贵手,放过我爹爹和大哥。”
段誉是个真正的和平主义者,他本来就不喜欢打打杀杀,此刻见识到了秦风那降维打击般的恐怖实力,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扑通!”
在另一个角落,戴着生铁面具的游坦之,则是以一种极其屈辱、极其悲惨的姿态趴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冰蚕寒毒,在秦风那沸腾的气血面前,被蒸发得连一滴都不剩。此刻他浑身经脉寸断,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死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别杀我……别杀阿紫姑娘……”游坦之的面具下渗出殷红的鲜血,他含混不清地哀求着,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斗志。
三大高手,皆已臣服!
整个大雄宝殿的废墟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姑苏慕容复。
南慕容。
这位与北乔峰齐名、名满天下、被无数江南武林人士奉为神明的大燕国皇室后裔,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僵硬的姿态,呆立在一截断裂的石柱旁。
他的头发彻底散乱了,那顶象征着他公子身份的紫金冠,早已经在秦风刚才那一巴掌中被抽得粉碎。他那张原本英俊潇洒、透着一股高高在上傲气的脸庞,此刻已经肿胀成了紫红色,嘴角还挂着长长的血丝。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慕容复那双原本充满了野心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犹如两口枯井。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双曾经施展出“斗转星移”、让无数武林高手闻风丧胆的双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
“败了……我败了……”
慕容复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绝望的呢喃声。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如果说萧峰的认输是坦荡,段誉的认输是敬畏,那么对于慕容复来说,秦风刚才那随手的一巴掌,不仅抽碎了他的斗转星移,更是将他这三十年来建立的所有骄傲、所有的信仰、以及复辟大燕国的全部希望,彻底抽成了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慕容复突然犹如发疯了一般,猛地抬起头,冲着灰暗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咆哮!
“我慕容复三岁习武!五岁背诵天下武学典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我为了复兴大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以抛弃!我隐忍!我算计!我将慕容氏的斗转星移练到了历代祖先都未曾达到的境界!”
慕容复的眼角崩裂,流出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他指着秦风,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不甘与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我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无上绝学,在你面前竟然连借力的资格都没有?!你那一巴掌……你那一巴掌……”
慕容复的声音哽咽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黑衣青年面前,甚至连被当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秦风打他,就像是随手拍飞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当做蝼蚁般随意践踏的屈辱感,犹如万毒噬心般,疯狂地撕咬着慕容复的灵魂!
“公子爷!公子爷您没事吧?!”
包不同和风波恶这两大家臣,看到慕容复这副道心彻底破碎、近乎疯癫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想要搀扶他。
“滚开!都给我滚开!!!”
慕容复猛地一把推开包不同,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决绝、极其灰暗的死志!
复国无望了。
有秦风这种犹如神魔般的怪物横亘在当今武林,他慕容复就算再练上一百年,也绝对不可能称霸江湖。没有武林至尊的地位,他又拿什么去招兵买马?拿什么去复辟大燕?!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慕容复,无能复国,今日受此奇耻大辱,已无颜苟活于世!唯有以死谢罪!!!”
慕容复发出一声极其悲怆的哀鸣,他猛地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那锋利的剑刃,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自刎!
这位名震天下的南慕容,竟然在秦风的降维打击下,彻底崩溃,选择了自寻短见!
“公子爷不要啊!!!”
“手下留情!!!”
包不同和风波恶睚眦欲裂,想要阻止,但慕容复求死的心太决绝了,长剑的速度极快,眼看那锋利的剑刃就要割破他的咽喉大动脉!
全场群雄也是发出一声惊呼,谁也没想到,堂堂南慕容,竟然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然而。
就在那剑刃距离慕容复的皮肤仅仅只剩下不到半寸的绝对死境之中!
异变,骤然爆发!
“嗖——!!!”
一道极其诡异、极其迅猛、犹如幽灵般的灰色残影,毫无征兆地从大雄宝殿废墟边缘的一尊巨大佛像阴影中,狂飙而出!
这道灰影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音爆声!他就像是一只蛰伏了数十年的老枭,在猎物即将死亡的瞬间,终于露出了他那锋利无比的爪牙!
“嗤!!!”
伴随着一声极其凌厉的破空之声!
一道无形无相、却又霸道绝伦的指力,从那灰影的手中激
射而出,后发先至,极其精准地“铛”的一声,击中了慕容复手中的长剑剑脊!
“嗡嗡嗡——!”
慕容复只觉得握剑的右手虎口猛地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真气顺着剑身狂涌而来。他那原本准备自刎的长剑,竟然在这股指力的撞击下,直接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断成了三截,当啷坠地!
“什么人?!”
全场皆惊!连萧峰和段正淳等人也是脸色大变。刚才那一道指力,看似平平无奇,但其中蕴含的内力之深厚、手法之精妙,绝对是当世最顶尖的大宗师级别!
慕容复被震得倒退了两步,满脸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在他面前的废墟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立着一个身穿灰色僧袍、头戴斗笠、脸上蒙着一块灰布的神秘老僧!
这灰衣僧人虽然身形枯瘦,但站在那里,却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深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极其阴沉、极其霸道、透着无尽算计与枭雄本色的恐怖气场!
“你……你是谁?为何要阻我自尽?”慕容复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灰衣僧人,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极其熟悉、却又极其畏惧的奇异感觉。
灰衣僧人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隐藏在斗笠下的眼睛,犹如两柄极其锋利的尖刀,死死地盯着慕容复那张颓废、绝望的脸庞。
突然!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广场上骤然炸响!
灰衣僧人毫无征兆地出手了!他的身法犹如鬼魅,瞬间欺身到慕容复的面前,扬起那干枯的手掌,狠狠地抽在了慕容复那本就肿胀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将慕容复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公子爷!”包不同怒吼一声,拔出单刀就要上前拼命,“老秃驴,你敢打我家公子?!”
“滚!”
灰衣僧人连看都没看包不同一眼,大袖极其随意地一挥。一股犹如狂风过境般的恐怖罡气轰然爆发,直接将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人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连刀都握不稳了!
“好深厚的内力!”萧峰瞳孔猛地一缩。他能感觉到,这个灰衣僧人的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在内力的醇厚程度上,还要更胜一筹!这少林寺中,何时隐藏了这等恐怖的高手?!
慕容复捂着脸,被打得彻底懵了。他堂堂南慕容,今天简直成了谁都能来踩一脚的沙袋。他刚想发怒,却听见那灰衣僧人发出了一声极其恨铁不成钢、透着无尽失望与愤怒的冷哼!
“废物!没出息的东西!!!”
灰衣僧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慕容复的心头!
“大燕国历代先皇,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子孙?!受了一点挫折,打不过别人,就要拔剑自刎?!你把大燕国的列祖列宗放在哪里?!你把你肩上的复国重任放在哪里?!”
灰衣僧人指着慕容复的鼻子,破口大骂,那股上位者的威严与恨极了的怒火,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死了,大燕国就彻底绝后了!你这三十年的武功白练了,三十年的隐忍白费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连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慕容复被骂得狗血淋头,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灰衣僧人,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度的不可思议与狂乱的震惊!
这语气……这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方式……这关于大燕国复国大业的执念……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慕容复,还有谁会如此在意大燕国的复辟?!还有谁敢用这种老子教训儿子的口吻来痛骂他?!
“你……你到底是谁?!”慕容复的声音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打着摆子,死死地盯着灰衣僧人脸上的那块蒙面布,仿佛想要透过那块布,看清那张让他魂牵梦绕、却又敬畏到了骨子里的脸庞!
灰衣僧人冷哼一声,正准备开口说话。
然而。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对这灰衣僧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与震惊的时刻。
“啪。啪。啪。”
一阵极其突兀、极其清脆、带着无尽嘲弄与戏谑的鼓掌声,突然从高台的方向悠悠地传了过来。
秦风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回了那张紫檀木大椅上。他极其慵懒地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轻轻地鼓着掌,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下方的灰衣僧人和慕容复。
“精彩。真是一出极其感人肺腑的‘老子教训儿子’的伦理大戏啊。”
秦风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用一种犹如看穿了这世间一切虚妄的高维视角,极其随意、却又极其致命地,吐出了那几个字:
“躲在烂泥坑里,像只老鼠一样装了三十年的死人。现在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要抹脖子了,终于舍得从阴沟里爬出来了?”
秦风微微倾斜着身子,手指遥遥指着那个浑身僵硬的灰衣僧人,一字一顿,声音犹如惊雷般在少室山巅轰然炸响:
“本座说得对吗?慕容老贼……慕容博!!!”
轰隆隆!!!
“慕容博”这三个字一出!
整个大雄宝殿的废墟,瞬间犹如被投下了一颗万吨级的核弹!
死寂!绝对的死寂!紧接着,便是犹如火山爆发般的滔天哗然与极度的惊骇!
“什么?!慕容博?!”
“姑苏慕容氏的老家主,三十年前就已经暴毙身亡的慕容博?!”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变成了少林寺里的一个灰衣和尚?!”
群雄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灰衣僧人。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瘫坐在地上的少林方丈玄慈!
当听到“慕容博”这三个字的瞬间,玄慈方丈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犹如触电般猛地从地上挣扎着半坐了起来,浑浊的老眼中爆
射出极度的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悔恨!
“慕容博……慕容老施主?!你……你竟然没死?!”
玄慈方丈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三十年前,正是因为慕容博假传情报,说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寺抢夺武功秘籍,才导致他这个“带头大哥”率领中原群雄在雁门关外伏击了萧远山一家,酿成了那场惨绝人寰的血案!
事后,慕容博离奇暴毙,玄慈一直心怀愧疚。可现在,秦风竟然说,这个灰衣僧人就是慕容博?!他不仅没死,还一直躲在少林寺里?!
“爹……爹?!”
慕容复犹如遭了雷击一般,整个人彻底呆滞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凄厉地喊道:“真的是您吗?爹!您没死?!您为什么要骗孩儿!为什么要骗天下人啊!”
面对秦风这毫无征兆、极其无情的揭穿。
灰衣僧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双隐藏在斗笠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秦风,眼神中闪烁着极度的震惊、阴沉与深不可测的杀机!
他自认为自己这三十年来隐藏得天衣无缝,潜伏在少林寺藏经阁偷学武功,连少林寺的方丈都毫无察觉。可眼前这个犹如魔神般的黑衣青年,竟然一口就叫破了他的身份!而且那种语气,就像是在看一只透明的蚂蚁!
“好……好一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事已至此,灰衣僧人知道再隐藏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发出了一阵极其阴冷、透着枭雄本色的低沉笑声。
“唰!”
灰衣僧人猛地抬起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斗笠和脸上的蒙面布!
一张苍老、清癯、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算计天下的枭雄脸庞,彻底暴露在了天下群雄的视线之中!
果然是慕容博!
三十年岁月虽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股属于姑苏慕容氏老家主的独特气质,却绝对无法伪造!
“爹!!!”慕容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地抱住慕容博的大腿,嚎啕大哭。这三十年来他一个人扛着复国的重担,受尽了委屈,此刻见到亲爹,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起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慕容博一把将慕容复拉了起来,眼神极其凌厉地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高台之上的秦风身上。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慕容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戒备,他体内那融合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和慕容氏家传武学的恐怖真气,正在疯狂地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秦风的雷霆一击。
“老夫自认这三十年来隐姓埋名,未曾露出半点破绽。阁下年纪轻轻,三十年前恐怕还未出生,为何会知道老夫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慕容博的质问,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这个黑衣青年,不仅武功高得离谱,更是仿佛全知全能的神明一般,连三十年前的死人都能一眼看穿!
然而。
面对慕容博这如临大敌的质问。
秦风只是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慕容博一眼,而是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少林寺后山,那座古老而幽深的藏经阁的方向。
“本座是谁,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还没资格知道。”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期待、极其狂热的弧度,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催动下,犹如滚滚天雷般在少室山巅回荡:
“本座只是觉得,既然一只老鼠已经出洞了。那另一只藏在暗处、咬牙切齿看了三十年戏的老鼠……”
秦风猛地抬起手,遥遥指向藏经阁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暴喝:
“还不给本座滚出来!!!”
“轰隆隆——!!!”
就在秦风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异变再起!
一道比慕容博刚才出场时还要狂暴十倍、还要凄厉百倍、透着一股犹如九幽恶鬼般滔天恨意与疯狂杀机的狂笑声,骤然从藏经阁的方向冲天而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夹杂着三十年的血泪、三十年的仇恨、三十年不见天日的疯狂折磨!震得整个少室山上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慕容老贼!!!你果然还活着!!!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纳命来!!!”
伴随着这声犹如厉鬼泣血般的咆哮!
“轰!”
一道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脸上蒙着黑布的魁梧身影,犹如一头展翅的黑色大鹏,带着一股排山倒海、刚猛无俦到了极点的恐怖罡风,直接从数百丈外的藏经阁屋顶上腾空而起!
这黑衣僧人的轻功极其骇人,他在半空中犹如流星坠地般划过一道极其狂暴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在了大雄宝殿废墟的中央!
“砰——!!!”
一声犹如陨石撞击地球般的恐怖巨响!
坚硬的汉白玉地砖被这黑衣僧人落地的冲击力直接砸出了一个深达丈许的巨大深坑!漫天的碎石犹如暗器般向四周疯狂迸射!
烟尘散去。
那个黑衣蒙面僧人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魔神,死死地挡在了慕容博的面前!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狂暴真气,竟然与刚才萧峰施展降龙十八掌时的气势,如出一辙,甚至在狠辣程度上还要更胜三分!
“你……你是谁?!”慕容博脸色大变,他竟然从这个黑衣僧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萧峰,在看到这黑衣僧人落地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阵剧烈地悸动!那是一种源自于血脉深处、无法割舍的极其强烈的共鸣!
黑衣僧人没有理会慕容博的质问。他猛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唰!”
一张与萧峰长得极其相似、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多添了三十年风霜与仇恨的粗犷脸庞,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萧……萧某的容貌?!”萧峰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黑衣僧人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萧峰一眼,那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慈爱与悲痛。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狮般指着慕容博,发出了震动天地的怒吼:
“慕容老贼!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你假传音讯,害得我萧远山家破人亡,妻子惨死!今日,我萧远山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这狗贼碎尸万段!!!”
萧远山!
三十年前雁门关惨
案的真正苦主,萧峰的亲生父亲,正式降临!
“轰!!!”
两代人的血海深仇,三十年的惊天阴谋,在这一刻,犹如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这少室山巅轰然碰撞!
而高台之上,秦风极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下方这剑拔弩张、即将爆发惊世大战的双雄对峙,他那双高维的神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满意的看戏神色。
“正戏,终于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