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阎王让你三更死,本座留你到五更!”
秦风这句犹如九天惊雷般的话语,在寂静而混乱的营地夜空中轰然炸裂!
那几个被吓得瘫软在地的随军老军医,犹如看疯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个一袭黑衣、连个药箱都没带的青年。
“你……你算什么东西?!这可是宇文阀的《冰玄劲》!中者心脉冻结,神仙难救!你一个区区民夫,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一名老军医气急败坏地指着秦风的鼻子怒骂,他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简直是在侮辱他们行医数十年的专业!
然而,秦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聒噪。”
秦风极其随意地一挥衣袖。
“砰!”
一股无形的劲风凭空生出,那名老军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步外的泥水里,摔了个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雷暴和那些亲兵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因为他们都在秦风那看似随意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种犹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恐怖压迫感!
秦风迈着极其平稳的步伐,走到那名重伤垂死、浑身覆盖着一层幽蓝色冰霜的左郎将身边。
他缓缓蹲下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仿佛能够透过皮肉,直接看穿左郎将体内的经脉走向。
“宇文阀的《冰玄劲》?呵呵,将自身的先天真气转化为极致的阴寒属性,借此冻结敌人的生机。在这个世界,确实算得上是一门登堂入室的高维武学。”
秦风在心中暗自点评,嘴角的嘲弄之色却越来越浓。
“只可惜,在真正的五行大道面前,这种单一属性的真气,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秦风缓缓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极其精准地、毫无花哨地点在了左郎将胸口那处触目惊心的掌印正中心!
“嗡——!”
就在秦风指尖触碰到左郎将肌肤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精纯到了极点、甚至在维度上彻底碾压了《冰玄劲》的“赤红色火之精气”,顺着秦风的指尖,犹如一条狂暴的火龙,轰然冲入了左郎将的经脉之中!
“五行相克,火克金,亦能融冰!给本座……散!”
秦风在心中发出一声极其霸道的低喝!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左郎将体表那层坚不可摧的幽蓝色冰霜,在遇到秦风那丝“火之精气”的瞬间,竟然犹如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发出了剧烈的沸腾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蒸发,化作漫天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
那股原本已经侵入心脉、即将把心脏彻底冻裂的极寒真气,被这股霸道无匹的火之精气犹如摧枯拉朽般一路追杀、吞噬,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咳……咳咳咳!!!”
原本已经断了气的左郎将,身体猛地剧烈弹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猛地睁开双眼,张开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黑色冰渣的淤血!
随着这口淤血的喷出,左郎将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红润!微弱但却极其平稳的呼吸声,再次从他的胸腔中传了出来!
活了!
被判定为神仙难救、心脉冰封的左郎将,竟然在秦风一指之下,硬生生地从鬼门关里被拽了回来!
“这……这不可能!!!”
剩下的几名老军医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他们犹如见鬼了一般死死盯着秦风,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地颤抖着。
一指破冰玄!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医术和内功?!
然而,秦风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极其随意地扫向了旁边另外两名同样重伤的斥候兵丁。
这两名兵丁是在遭遇袭击时,战马受惊狂奔,从马背上狠狠摔落下来的。其中一人的大腿骨彻底折断,森白的骨刺甚至刺穿了皮肉,鲜血淋漓;另一人则是胸肋骨断了三根,深深地凹陷了进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极其凄厉的惨叫,显然是断骨刺伤了肺叶。
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军营里,这种严重的骨折,基本上就等于宣判了死刑。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也绝对是个终身残废。
“头儿……救救我们……”两名兵丁看着秦风犹如看着下凡的神明,眼中满是极度的渴望与哀求。
秦风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名大腿骨折的兵丁面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夹板,也没有让旁人按住兵丁的身体。他只是极其粗暴、极其迅速地伸出双手,在那名兵丁鲜血淋漓的大腿上猛地一捋!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那根刺出体外的森白骨刺,竟然被秦风极其精准地、严丝合缝地重新按回了原位!
“啊——!!!”兵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险些痛晕过去。
但下一秒,他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秦风的掌心中,已经悄无声息地吐出了一丝厚重无比的“土之精气”!
土主厚重,主承载,更是骨骼生长的本源力量!
在这丝土之精气的疯狂滋养下,那名兵丁断裂的腿骨,竟然以一种完全违背了医学常理的恐怖速度,开始疯狂地愈合、生长!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便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里面的断骨已经彻底长好,坚硬如初!
“站起来。”秦风极其冷酷地命令道。
那名兵丁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动了动腿,随后,在全场所有人犹如见鬼般的目光中,他竟然极其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我的腿……我的腿好了?!一点都不疼了!!!”兵丁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跪在秦风面前疯狂磕头。
秦风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向那名肋骨断裂的兵丁。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干脆利落。双手一按,骨骼复位,“土之精气”配合着“木之精气”同时注入。
不过片刻功夫,那名因为断骨刺穿肺叶而濒死的兵丁,也红光满面地站了起来,呼吸顺畅得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轻松!
太轻松了!
秦风治好这两名落马骨折的隋军兵丁,简直就像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一样毫不费力!
“神迹……这是神迹啊!!!”
“秦先生真乃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整个营地彻底沸腾了!雷暴和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隋军官,此刻全都犹如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对着秦风深深地鞠躬行礼,眼神中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恐怖地步!
“把人抬下去好生休养。”
秦风极其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得意与骄傲。他冷冷地扫了雷暴一眼,丢下一句话:
“雷都尉,管好你手下人的嘴。本座不喜欢麻烦。今夜之事,若有半个字传到中军大营,本座保证,你们左屯卫的下场,会比这几个庸医惨十倍。”
说罢,秦风大袖一挥,犹如一尊不可侵犯的魔神,径直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只留下雷暴等人在秋夜的寒风中,噤若寒蝉,冷汗湿透了重甲。
……
次日清晨。
连绵的秋雨仿佛永远也下不完,将原本就坑洼不平的古老官道变成了一条泥泞不堪的沼泽。
大隋的平叛大军再次拔营启程。只不过,经历了昨夜前锋营遇袭的惨剧,整个大军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沉闷、压抑、绝望的氛围,犹如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士兵和民夫的心头。
“一!二!三!推!”
“稳住底盘!不要用蛮力!用腰胯!”
在绵延数十里的队伍后方,秦风统领的那一千名民夫,依然保持着极其恐怖的纪律性和节奏感。他们在泥泞中艰难却又坚定地推着沉重的辎重车,每一次发力都整齐划一,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秦风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秋雨拍打在黑色的长袍上,却连一丝水汽都无法沾染他的身体。
“头儿……这日子,真他娘的没法过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队率,深一脚浅一脚地凑到秦风身边,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极其愤懑地抱怨着。
此人名叫王虎,原本是雷暴手下的一个亲信百长,因为昨晚见识了秦风那犹如神明般的手段,今天死活非要调到后勤营来,甘愿给秦风当个跑腿的队率。
“您看看前面那些正规军的兄弟,一个个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昨晚前锋营遇袭,死了那么多人,大将军本想让大军休整两日。可江都那位皇帝倒好,一天之内连下三道金牌,催命一样逼着咱们日夜兼程!”
王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位高高在上的隋炀帝的极度不满:
“将士们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吃的还是掺了沙子的霉米!这哪里是去平叛?这分明是赶着咱们去送死啊!头儿,兄弟们现在全靠您教的那套呼吸法撑着,可真要是遇上杜伏威的主力,咱们拿什么打?!”
王虎的抱怨,代表了整个大隋底层将士的真实心声。
秦风听着王虎的抱怨,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高处,目光极其冷漠、极其深邃地扫过前方那犹如长蛇般蜿蜒在泥泞中、显得杂乱无章、死气沉沉的大隋主力军团。
“将不知兵,君不知将。大隋的国运,已经在这场秋雨里,烂到了骨子里。”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透着无尽嘲弄的讥讽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看透了天下大势、犹如高维生物俯视蝼蚁般的绝对清醒:
“你们那位皇帝,好大喜功,急躁冒进。他妄图以雷霆之势,用这十万疲惫之师去碾压杜伏威。但他却犯了兵家最致命的三个大忌!”
秦风竖起三根手指,语气犹如刀锋般锐利:
“其一,天时不和!秋雨连绵,道路泥泞,弓弩受潮,战马生病。大军的战斗力十去其七!”
“其二,地利不占!江淮一带水网密布,杜伏威的江淮军最擅长水战和游击。你们这支以北方步骑为主的大军深入水乡,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身力气根本使不出来!”
“其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后勤拉胯!”
秦风猛地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些在泥水中艰难前行的辎重车,声音犹如惊雷般在王虎和不远处骑在马上的雷暴耳边炸响: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可你们看看这支军队,步骑为了赶路,已经彻底和后勤辎重脱节!战线拉得如此之长,首尾不能相顾!”
“本座敢断言!不出半月,一旦大军深入江淮腹地,杜伏威根本不需要和你们正面决战。他只需要派出精锐水鬼,切断你们的粮道,烧毁你们的辎重!到时候,这十万大军,就是十万头饿着肚子、待宰的猪猡!”
“这一仗,大隋必败!而且是全军覆没的惨败!!!”
秦风的预言,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极其残忍、极其精准地切开了大隋军队那看似庞大、实则虚弱不堪的遮羞布!
“嘶——!!!”
王虎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想要去捂秦风的嘴,却被秦风那冰冷的眼神吓得僵在了半空。
不远处,骑在战马上的雷暴听完这番话,更是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