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支文德看着极其极其狼狈、连铠甲都穿不整齐的荆元恒等人,那双极其极其深邃的眼眸底处,闪过一丝极其极其隐蔽、极其极其残忍的极致嘲弄。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极其极其恭敬的模样,在马背上微微拱了拱手:
“吾王得知大隋天兵驾临,心中极其极其惶恐。特命外臣备下薄礼,前来犒劳大军,并商议归降大隋之具体事宜!”
“好!好!好!”
荆元恒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极其极其迫切地指着那十几车酒肉:
“既然是来商议降表,那就请宰相大人入帐一叙!这些酒肉……”
“大将军放心,这些酒肉,便是吾王的诚意,大将军尽可分发给将士们享用!”乙支文德极其极其大方地一挥手。
“拉进去!快拉进去分了!!!”荆元恒极其极其急不可耐地下达了命令。
很快,乙支文德被极其极其隆重地迎入了中军大帐。
大帐内。
荆元恒和十几名高级将领,强忍着肚子里极其极其疯狂的饥饿感,摆出了一副大隋天朝上国的威严架势。
“乙支大人,既然贵国愿降,那就请交出降表,并立刻打开平壤城门,迎接我百万大军入城!”荆元恒极其极其急迫地说道。他现在只想赶紧进城,拿到高句丽国库里的无尽粮草!
然而。
面对荆元恒的极其极其急迫。
乙支文德却极其极其从容地在客座上坐下,极其极其缓慢地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大将军此言差矣。”
乙支文德的语气极其极其平缓,却透着一种极其极其恶心的咬文嚼字:
“归降乃是两国极其极其重大的国事,岂能如此草率?吾王虽然愿降,但关于归降后的爵位保留、封地划分、以及大隋军队入城后的军纪约束,这些极其极其繁琐的条款,都需要我们极其极其仔细地逐一商榷啊。”
“这第一条,关于吾王的封号……”
乙支文德极其极其故意地放慢了语速,开始极其极其啰嗦地扯起了一些极其极其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拖延!
极其极其赤裸裸的拖延时间!
荆元恒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却极其极其不敢发作!
因为他怕啊!他怕万一惹怒了乙支文德,高句丽人反悔不降了,那这十五万大军就真的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彻底死绝了!
为了那极其极其虚无缥缈的胜利,为了那十几车极其极其微不足道的酒肉,这位大隋的左屯卫大将军,竟然被一个高句丽的使臣,极其极其屈辱地按在地上疯狂戏耍!
足足扯皮了两个时辰!
就在荆元恒的耐心即将极其极其彻底崩溃的边缘。
乙支文德突然极其极其诡异地停下了话头。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张清瘦的脸庞上,极其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极其狂傲、极其极其挑衅的冷笑。
“大将军,关于这些条款,外臣觉得,光靠嘴皮子说,似乎极其极其缺乏说服力。”
乙支文德极其极其随意地拍了拍腰间那把极其极其古朴的长剑,语气中透着一种极其极其恐怖的武道自信:
“外臣听闻,大隋将士皆是武功盖世、勇冠三军的当世豪杰!而我高句丽,亦是极其极其崇尚武道之邦!”
“今日,外臣斗胆,想在这大帐之外,与大隋的诸位将军,来一场极其极其公平的‘以武会友’!”
乙支文德极其极其嚣张地环视了一圈大帐内的隋军将领,眼神中满是极其极其赤裸裸的鄙夷:
“若是大隋的将军们能够胜过外臣手中的这把剑,那刚才外臣提出的所有极其极其苛刻的条件,一笔勾销!吾王无条件开城投降!”
“但若是大隋的将军们极其极其不幸地败了……”
乙支文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残忍的弧度:
“那这投降的具体事宜,恐怕就得按照我高句丽的规矩来办了!”
“轰——!!!”
乙支文德的这番话,犹如一记极其极其响亮的耳光,极其极其狠辣地抽在了荆元恒和所有隋军将领的脸上!
狂妄!
极其极其的狂妄!
一个高句丽的文官宰相,竟然敢在十五万大隋精锐的中军大帐里,极其极其嚣张地单挑所有大隋将领?!
这简直是对大隋军方极其极其极致的侮辱!
“狂妄的高句丽蛮子!!!你找死!!!”
刚刚接好肋骨、换了一把极其极其沉重斩马刀的赵烈,发出一声极其极其狂暴的怒吼,犹如一头极其极其嗜血的猛虎般,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大将军!末将请战!末将今日非要把这个极其极其嚣张的狗贼劈成两半不可!!!”赵烈双眼赤红,浑身的先天真气极其极其狂暴地沸腾起来!
荆元恒脸色极其极其铁青,他死死地盯着乙支文德,极其极其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准!”
“好!极其极其有胆识!”
乙支文德极其极其不屑地大笑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
大帐外。
风雪极其极其狂暴地肆虐着。
数以万计的大隋士兵,极其极其震惊地围在空地四周,看着这场极其极其不可思议的决斗。
“狗贼!受死!!!”
赵烈没有极其极其多余的废话,他发出一声极其极其震天动地的狂吼,双手紧握极其极其沉重的斩马刀,裹挟着极其极其恐怖的先天真气,犹如泰山压顶般,极其极其狠辣地朝着乙支文德的头顶劈去!
这一刀,极其极其狂暴!甚至在空气中劈出了一道极其极其刺耳的音爆声!
然而。
面对这极其极其致命的一刀。
乙支文德却极其极其慵懒地站在原地,连极其极其拔剑的姿势都没有摆出。
直到那极其极其狂暴的刀锋距离他的头顶不足三尺的一瞬间!
“铮——!!!”
一声极其极其清脆、极其极其空灵的剑鸣声,猛地在风雪中炸响!
乙支文德动了!
他极其极其随意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没有极其极其狂暴的真气爆发,只有一种极其极其玄妙、极其极其料敌机先的极致剑意!
“奕剑术·螺旋气劲!!!”
乙支文德的剑尖,极其极其精准地、以极其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在了赵烈那极其极其沉重的斩马刀的刀脊之上!
“嗡嗡嗡——!!!”
一股极其极其恐怖、极其极其高维的螺旋真气,顺着剑尖,犹如一条极其极其狂暴的毒龙,瞬间钻入了赵烈的刀身之中!
“咔嚓!!!”
赵烈那把极其极其坚硬的斩马刀,竟然在这股极其极其恐怖的螺旋真气绞杀下,瞬间寸寸碎裂!
“噗——!!!”
极其极其恐怖的螺旋真气余势不减,极其极其狠辣地轰击在了赵烈的胸口上!赵烈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极其极其凄惨地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一招!
仅仅极其极其随意的一招!
大隋极其极其骁勇善战的鹰扬郎将赵烈,竟然被乙支文德极其极其轻松地秒杀!!!
死寂!
全场极其极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隋士兵和将领,全都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极其极其惊骇地瞪大了眼珠子!
“这……这是大宗师傅采林的奕剑术?!”荆元恒极其极其绝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犹如坠入冰窟!
“呵呵,大隋的将军,极其极其不堪一击。”
乙支文德极其极其优雅地挽了一个剑花,极其极其嚣张地环视全场:
“还有谁?极其极其不怕死的,尽可以上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简直是大隋军方极其极其至暗的时刻!
极其极其愤怒的隋军将领,接连上去挑战。但无论是折冲都尉还是果毅都尉,在乙支文德那极其极其恐怖、极其极其高维的奕剑术面前,没有一个人能够撑过三招!
全败!
极其极其惨烈的连败!
乙支文德极其极其嚣张地站在风雪中,他的脚下,躺着极其极其凄惨的七八名大隋高级将领!
他在用极其极其恐怖的武力,极其极其残忍地摧毁着这十五万大军极其极其最后的一丝士气和尊严!
……
而此时。
在距离前军大营百里之外的隐秘山谷中。
秦风极其极其慵懒地靠在温暖的马车里,手里端着一杯极其极其名贵的西域葡萄酒。
他的面前,跪着一名极其极其精干的斥候,正在极其极其详尽地汇报着前军大营里发生的一切。
“诈降拖延?以武会友?连败隋将?”
秦风极其极其随意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那双极其极其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极其极其看透一切的极致冷笑。
“乙支文德,高句丽的极其极其第一名将。果然极其极其有点手段。”
秦风极其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种极其极其绝对的维度碾压:
“用极其极其微不足道的酒肉安抚即将营啸的残军,再用极其极其繁琐的谈判拖延大军的行军速度,最后用极其极其恐怖的武力彻底击溃大隋将士的心理防线!”
“这一环扣一环的绝杀之局,荆元恒这条极其极其愚蠢的老狗,被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真是极其极其可悲!”
秦风极其极其霸气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猛地站起身来!
那一袭黑袍在极其极其温暖的马车内,无风自动,犹如一尊极其极其恐怖的远古魔神!
“咬吧!狗咬狗,咬得极其极其越惨越好!”
秦风的目光跨越了百里的风雪,极其极其冰冷地注视着平壤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狂热、极其极其贪婪的极致冷笑:
“高句丽人以为他们极其极其完美地困死了这十五万大军。”
“但他们极其极其不知道的是……”
“在这场极其极其惨烈的棋局之外,本座这头极其极其饥饿的太古贪狼,已经极其极其迫不及待地,准备将他们连同这辽东的天地,极其极其彻底地一口吞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