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有点急。
但他告诉自己先别急。
一个工作室而已，哪怕说的再有道理，还能比自己更多综艺和选秀？
周凯说服了自己，默默等待回复。
很快，他就收到了对方淡淡的回覆。
「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商业机密，这里也涉及到了未来陈默的成长路线，恕我方不便详谈，见谅。」
商业机密？
拙劣的托词，钱没到位罢了。
周凯看到回复，心中一定，面上没有什麽变化，穷追不舍的发起进攻：
「那麽请问陈默老师除了在抖音发布作品外，近期还有其他工作安排吗？」
「企鹅视频这边也很想与陈默老师达成合作，具体形式咱们都可以谈。」
没过多久，对方回复便传来，用词依旧沉稳：「短期内，我们会以抖音平台为核心，深耕作品，积累人气，稳固现有热度。
后期等基础扎实后，会考虑涉足综艺与影视剧拍摄，走『唱而优则演』的路线，不过……」
对方话锋一转，露出了些许「窘境」，「工作室草创初期，目前资金紧张，制作，推广方面力有未逮。
不知道企鹅视频这边，有没有投资合作的意向？」
不是吧？
周凯瞬间愣住。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行业生态丶未来规划，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娱乐圈大佬重出江湖，结果转头就说资金紧张，要拉投资？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背后真有资本大鳄撑腰，早就砸钱给陈默买热搜丶做宣发了，哪里还会只在抖音发几条清唱视频？
然而也恰恰是这种草台班子，才能给他一展身手的机会。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问题！
什麽商业机密，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得加钱！
周凯决定试探一下对方，立刻抛出一个提议：
「既然贵工作室资金紧张，不如考虑将陈默的经纪约转签给我们企鹅？
我们可以支付一笔七位数的转会费，并且会投入全平台资源，全力扶持陈默的演艺发展。
无论是歌曲推广还是综艺丶影视资源，都能给到最优倾斜，保证他三年内登顶一线。」
七位数转会费，这已经是他的权限内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了。
当然，在他看来陈默绝对值这个价。
要是能够签下陈默，稍微运营一下，这个钱就能够赚回来。
作为一名制片人，他懂市场，也略懂一点音乐，没有几个人比他更懂原创音乐人的含金量！
《明日之子》第一季的毛不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周凯消息发出来没多久，对面的回覆也十分乾脆，很快就发了过来。
「抱歉，周总。」
「陈默是我们的核心资产，经纪约非卖品。」
「感谢您对陈默的欣赏，工作室这边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今日就先聊到这里吧。」
说完，对方直接下了线。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办公室里的沉闷再度裹挟而来。
空调的冷风扫过桌面，周凯却浑然不觉，指尖依旧停留在键盘上，陷入了漫长而深沉的思考。
他先复盘了整场对话，对方的每一句回应都条理清晰丶进退有度，既有对行业的精准洞察，又有对自身权益的明确坚守。
看似是资金紧张的小作坊，却有着远超普通初创团队的格局与底气。
这绝非偶然。
要麽是背后有资深业内人士操盘，要麽是对陈默本人确实有足够的底气支撑这份坚持。
不过这一切动作，总结下来还是两个字：加钱！
「投繁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周凯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像生了根一样。
投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繁星」？
听起来确实有点荒谬，传出去怕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但潜在的收益呢？
如果能以较小的代价，绑定陈默这个极具潜力的苗子，甚至通过投资与这个「明白人」团队建立深度合作关系。
不仅能解决《明日之子》的选手荒，或许还能藉此机会，推动企鹅视频的内容转型，摆脱只会砸流量的刻板印象。
可对方显然是想待价而沽，若是不能签下陈默，拿下陈默那五首歌的改编权，似乎也是不错的合作方式。
投，还是不投？
周凯最开始想的是签人，哪怕是出点血也可以。
投繁星工作室，意味着要走流程丶做评估，甚至要顶着部门同事的质疑；
不投，又怕错过陈默这个百年难遇的苗子，更怕被爱奇艺丶优酷这些同行截胡，让本就岌岌可危的《明日之子》第二季雪上加霜。
他翻来覆去看着和繁星工作室的聊天记录，「非卖品」三个字证明了繁星铁了心不肯放陈默离开。
签人已是奢望，那退而求其次。
「拿下陈默原创歌曲的改编权，再以项目合作的方式邀他上节目，作为节目的飞行嘉宾，未尝不是一条路。」
周凯咬了咬牙，先让助理联系法务部，拟一份初步的项目合作方案，自己则继续盯着陈默的抖音帐号。
《世间的美好与你环环相扣》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
陈默放下有些烫手的小米手机，并不急着和企鹅交涉。
他早料到企鹅视频不会轻易放弃，企鹅现在缺的不是钱，是能扛住热度的优质原创内容，而他手里的歌，就是最硬的筹码。
「嘿嘿！」
「陈默，猜猜我是谁？」
一双温软的小手从背后偷袭，轻轻捂住了陈默的眼睛，指尖还带着刚洗过水果的清甜果香。
杨超月嘟着粉唇，故意压低了嗓音，尾音却藏不住雀跃的笑意。
发梢蹭过陈默的脖颈，痒痒的。
陈默一脸宠溺，反手便抓住了她的小手，轻轻挠着她的掌心，温声开口：「除了我们超月小调皮，还能有谁？」
「也就你敢偷袭你老公了。」
「哼，居然一下就猜到了，一点都不好玩。」
杨超月噘着嘴松开手，绕到陈默身前，顺势坐到陈默腿上，又从一旁端起水杯。
她将水杯递到陈默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陈默的喉咙，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叮嘱：「喏~刚刚给你冲的蜂蜜柚子水，已经放凉了。」
「你每天都要录清唱视频，扯着嗓子唱那麽久，一定要注意保护嗓子，我还想你天天唱歌给我听呢～」
两人刚刚踏入热恋期，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满是腻歪的小欢喜。
杨超月非常享受这种照顾陈默的感觉。
记挂着他录歌的小细节；
每天变着法儿给他泡润喉的蜂蜜水；
怕他吃辣伤嗓子就多放芝麻，少放红油；
就连录歌的小角落，也会悄悄给他铺好软垫子，让他坐着舒服些；
就连她自己的手机屏保也是一句话——超月会永远喜欢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