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杨超月后，陈默回到家。
想着自家小女友挂在嘴边的那一句我养你，他感觉自己距离被小富婆包养的日子又前进了不少。
唉！
一想到以后要吃软饭，陈默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BJ。
陈默接起来：「您好，哪位？」
「是陈默老师吗？」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很乾练的女声。
陈默没听出来是谁。
但对面很快就表明了来意。
「我是《西虹市首富》剧组的选角导演李薇。
我们制片人王老师听了您的歌，看了您在《明日之子》的演出，觉得您特别符合我们电影里一个角色的气质，想邀请您来试镜。不
知道您这两天有没有时间？」
陈默愣了一下。
《西虹市首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今年暑期档的一部喜剧电影，主演是沈腾，导演是闫非和彭大魔。
前世这部电影票房破了25亿，是当年的爆款。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的插曲《燃烧我的卡路里》，是火箭少女101成团后的第一首出圈神曲，也是杨超月在整个团生涯中，唯一一首有个人记忆点的作品。
难道叶曼说的剧组试镜，就是西虹市首富？
陈默来了兴趣。
「李导您好。」
「您说的角色是？」
「一个酒吧驻唱歌手，戏份不多，但挺有记忆点的。」
电话那头，李薇语速很快，显然是经常打电话约人，基本上不说一点废话。
「一共两场戏，一场在酒吧，一场在街头。我们觉得您的气质和音乐背景特别符合，而且王制片说，想顺便跟您聊聊电影音乐合作的事。」
演员试镜，外加音乐合作？
陈默心里快速盘算着。
《西虹市首富》肯定是爆款，能参演哪怕只是客串，对提升知名度也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音乐合作。
如果他能拿下这部电影的音乐制作，那麽《燃烧我的卡路里》这首歌……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项目王多鱼投了，自己也不能错过呀！
「我有时间。」
「您看什麽时候方便？」
陈默也很直接。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在朝阳区这边有个筹备处，地址我稍后简讯发给您。」
「主要是见见导演和制片，聊聊角色，也听听您对电影音乐的想法。」
李薇十分乾脆，说完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燃烧我的卡路里》这首歌，在前世是火箭少女101的团歌，但最出圈的就是杨超月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
魔性的旋律，洗脑的歌词，配合电影里减肥训练的蒙太奇画面，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首歌让很多人记住了杨超月，但也给她贴上了「划水」「唱功不行」的标签。
毕竟在团歌里，她只有那麽一句歌词，还唱得……嗯，就很有个人风格。
但如果，这首歌由他来制作呢？
如果他能为杨超月量身打造一个更适合她的版本？
或者至少，让她在这首歌里有更出彩的表现？
而且，如果杨超月能在《创造101》播出前，就有一首电影插曲的演唱经历，对她的人气和评级肯定有帮助。
不对。
如果现在就把杨超月推出来唱这首歌，会不会打乱她原本的成长轨迹？
前世她虽然因为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被嘲唱功，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笨拙但努力的反差感，让她收获了大量的同情粉和养成粉。
过早地给她一首代表作，会不会让她失去那种从零开始逆袭的故事性？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是个需要权衡的问题。
但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
——机会摆在眼前，就要抓住。
至于杨超月的成长轨迹……有他在，难道还会让她走前世的老路吗？
自己会给她更好的资源，更专业的指导，让她不用再单单靠笨拙来博取同情，而是真正靠努力丶实力和魅力赢得喜爱。
想通了这点，陈默心中有了计划。
除了《燃烧我的卡路里》，他还想到了另一首歌——《卡路里》的抒情版，或者叫《告别卡路里》。前世这首歌也有一个温柔版本，更适合做电影的情感插曲。
两首歌，一首魔性洗脑，负责传播度和记忆点；一首温暖走心，负责情感共鸣。
而杨超月，可以参与两首歌的演唱。
在第一首里展现她活泼搞怪的一面，在第二首里展现她温柔细腻的一面。
一个更立体的杨超月。
为了早日把小富婆扶持起来，陈默越写越兴奋，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才把初步方案整理好。
……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陈默准时出现在朝阳区一栋写字楼下。
叶曼最近在忙别的合作，没能一起来。
小助理李静也在处理和明日之子节目组的对接，来不了。
就连他的大学室友磊子，也因为工作热情原因，被叶曼抓了壮丁，派去香港谈一个音乐杂志的封面代言。
这种杂志封面代言一般给的钱不多，但是能抬咖。
陈默不懂这些操作，自然只能全部交给叶曼处理。
于是，他一个人就来赴约了。
陈默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稍微抓了抓，看起来清爽又不过分正式。
上到12楼，找到1206室。
陈默敲了敲门。
「请进。」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有点发福，笑容很和善——陈默认出这是制片人王宣。
左边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瘦高个，眼睛很亮，应该是导演闫非。
右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干练短发，应该是选角导演李薇。
「王制片，闫导，李导，您们好。」
陈默走进去，微微鞠躬，自我介绍：「我是陈默。」
「陈老师来了，快请坐。」
王宣起身跟他握手，态度很热情。
「我们刚才还在聊你呢。你在《明日之子》那段《十年人间》，绝了！我女儿天天在家循环播放。」
「王制片过奖了。」陈默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闫非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气质确实符合。我们要找的那个驻唱歌手，就是要有一种……文艺青年的落魄感，但又不能太矫情。
陈老师形象很好，而且你本来就是音乐人，演这个角色有天然优势。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帅了，这个角色其实不需要这麽高颜值的。」
颜值高也是缺点，这一点陈默是很认可的！
前世他在剧组不受待见就有这方面的困扰，长得帅却没有一点名气，普通路人用不上，稍微有点戏份的配角又容易抢主角的戏……总之，颜值福利吃到的不多，苦头却吃了个够。
哪像现在，凭藉颜值拿下杨超月以后，吃到的全都是甜头。
「谢谢闫导。」
一席话，瞬间让陈默认可了面前的导演。
当然，他也是做过功课的。
「我看过剧本大纲，挺喜欢这个故事的。
用喜剧的方式探讨金钱和人性，以前百万英镑也有类似的剧情，加上喜剧元素，感觉效果更好。
现在的网络小说似乎还以此形成了一类题材，叫做神豪文。这类文在各个平台都蛮有市场的，很有流量。」
这话让三人都有些意外。
王宣笑了：「陈老师还做了功课？」
「既然要来试镜，肯定要了解项目。」
陈默对试镜很有经验，他表现得相当坦诚。
换成前世，这样的态度一般只能换来敷衍。
但现在不一样，他不仅有实力，还有流量。
对方能够在这时候找上自己，自然能够看到自己的价值。
「而且李导在电话里提到音乐合作的事，我昨晚也简单想了想，做了个初步方案，不知道合不合您们的要求。」
陈默把一个文件夹递过去。
王宣接过，翻开。闫非和李薇也凑过来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陈默的方案写得很详细。
除了对《燃烧我的卡路里》和《告别卡路里》两首歌的定位分析丶使用场景建议，还附上了简单的旋律谱和歌词草稿。
他甚至画了个简单的分镜示意图——《燃烧我的卡路里》配合电影中减肥训练蒙太奇的画面节奏。
王宣看着看着，表情越来越认真。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是陈默一个晚上赶出来的。
要是知道这个，只怕他们会更震惊。
闫非则是眼睛发亮，曲子好坏他一时间分不清楚，可是陈默设计的主题曲mv分镜很有意思，他意外的很喜欢。
这种风格，甚至和他的风格很像。
一时间，他看陈默的眼神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李薇的关注点则在演唱者建议上。
「陈老师还推荐了演唱人选？杨超月……这是？」
「是我工作室签约的艺人，也是我女朋友。」
一想到杨超月以后要给自己打工，陈默就觉得好笑。
「她正在参加《创造101》的训练，下个月节目开播。我觉得她的声线和形象很适合这首歌，而且如果电影能和正在热播的选秀节目联动，对双方都是加分项。」
陈默说得很坦然。
他没有隐瞒和杨超月的关系。
在这种合作中，坦诚比遮掩更重要。
而且如果不说杨超月是自己女朋友，对方恐怕也很难把这个演唱机会交出来。
至于杨超月的经纪约，叶曼已经在前几天拿下来了。
繁星工作室最近很有名，杨超月背后的公司趁机抬了一手价格，加价五十万才放出杨超月的经纪约。
这样的要求，陈默自然是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就豪掷百万，把自家女友的经纪约买了回来。
果然，听陈默说完，王宣点了点头。
「陈老师很实在。这个思路确实不错，电影7月上映，《创造101》那时候应该正播到决赛阶段，热度最高。如果我们的插曲由节目里的人气选手演唱，宣传上可以联动。」
「不过……」闫非摸了摸下巴，「杨超月的唱功怎麽样？我们要的虽然是魔性洗脑的歌，但也不能太难听。」
额……
陈默一时间有些被问住了。
自家女友有唱功吗？
应该有的吧……反正培训老师给了及格不是。
「她的唱功在进步。」
「我最近一直在指导她。而且这首歌不需要多高的演唱技巧，重要的是表现力和观众缘。这两点，她很有天赋。」
陈默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承认了杨超月唱功不是顶尖，但强调了她的其他优势。
王宣和闫非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意见。
过了一会儿，王宣合上文件夹，看向陈默：「陈老师，你的方案我们很感兴趣。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看看你适不适合那个角色。这样，咱们现在简单试一段戏？」
「当然可以。」
陈默起身。
瞬间，他就开始进入状态。
尽管这一世不打算走老路，但不代表他一点都不会演。
李薇递给他两页纸。
「这是角色的两场戏。第一场在酒吧，你是驻唱歌手，唱一首有点忧郁的民谣。第二场在街头，三个月后，主角又遇到你，你在路边卖唱，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默快速浏览了一遍台词。
戏份确实不多，每场就几句词，但情绪有变化。
第一场是怀才不遇的忧郁，第二场是释然后的坦然。
他放下剧本，想了想，目光落在一个角落。
办公室角落里有把木吉他，应该是道具。
「我可以借用一下吉他吗？」
陈默问了一句，李薇立刻把吉他拿了过来。
陈默接过来，调了调音，然后坐到椅子上。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平时温和淡然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和忧郁。他微微佝偻着背，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前奏响起，是他之前抄的《麻雀》。
他开口唱，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山隔壁还是山都有一个伴……」
没有复杂的技巧，但情感很饱满。
那种孤独的丶在城市角落里默默歌唱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唱完一段，他停下，抬头看向台下——尽管那里只有三位观众。
他的眼神里有种渴望被听见，但又害怕被注视的矛盾感。
「好，停。」闫非说，「下一场。」
陈默放下吉他，走到窗边。他做了个摘帽子的动作，仿佛从头上取下不存在的鸭舌帽，然后对着路人点了点头。
再抱起吉他时，他的姿态放松了许多。
背挺直了，表情也舒展了。他拨动琴弦，这次弹的节奏轻快了一些。
他开口唱，声音明亮了些。
唱到一半，他像是看到了熟人，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瞬间的惊讶。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慨，有释然，还有一点点对自己现状的接受。
他朝着一个方向点了点头，继续弹唱，这次声音里多了点洒脱。
「Cut！」
闫非从椅子上站起来，鼓了鼓掌。
「陈老师，你这演技可以啊。」
他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十分自来熟：「特别是情绪的转变，很自然。而且你真的很会利用自己的音乐特长，那段弹唱加分很多。」
王宣也点头：「角色定你了。片酬方面，李导会跟你经纪人谈。至于音乐合作……」
他看向陈默：「你的方案我们很感兴趣。但我们要的不只是一首插曲，而是完整的电影音乐方案。主题曲丶插曲丶配乐……你能接吗？」
陈默心里一跳。
完整的电影音乐制作？
这可是大项目。
但他没有犹豫：「能。但我需要团队支持，编曲丶录音丶混音……我个人做不完。」
「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协调资源。」王宣说，「但核心创作和方向把控，得由你来。我们相信你的审美。」
「那杨超月……」陈默问。
「可以让她来试音。」王宣很爽快，「如果合适，就定她。但我们要先听到Demo，而且如果她的表现达不到要求，我们可能会换人。这个你能理解吧？」
「当然。」陈默点头，「专业的事，用专业的标准来衡量。」
「那就这麽定了。」王宣伸出手，「合作愉快，陈老师。」
「合作愉快。」
离开写字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陈默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杨超月的聊天框。
他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又忍住了。
还是等Demo做出来，让她试音通过再说吧。
现在告诉她，万一最后没成，她会失望的。
而且……陈默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流，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要在《燃烧我的卡路里》里，给杨超月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Part。
不一定是那句最洗脑的燃烧我的卡路里，而是一段能展现她声音特质丶又能让人记住的段落。
他要让这首歌，成为她的代表作，而不是标签。
陈默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超月发来的消息：
【超月：刚结束训练，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你今天在忙什麽呀？】
陈默等红灯时回覆：
【陈默：在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超月：什麽惊喜什麽惊喜？（星星眼.jpg）】
【陈默：等准备好了再告诉你。好好训练，注意休息。】
【超月：知道啦~你也是，别太累！想你！（抱抱.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