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影循声赶到了营地入口。
当他看清地上的人是谁,卫影神色大变!
随后便是陡然一喜!
“快!快传消息给九王!”
……
昏昏沉沉中,褚灼只知道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什么也不知道。
耳边时不时会响起那男人熟悉的厉吼声。
“怎么现在还没醒?你们都是废物吗!”
“九王息怒……”
真是的,连她昏迷时,也得听他闹脾气吗?褚灼只觉得无语,她好想坐起身,冷嘲热讽他一两句,让他去继续拥护他的帝王就好,不用这样虚伪的为她着急。可她实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九王,这褚小姐在河水里浸泡许久,死里逃生,现在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微臣等只能尽力相救。”
是在说她吗?
她的确好累……褚灼思绪越发的沉重,后面的对话,没怎么听清了,只记得一阵沉寂后,那男人从强势逼人,逐渐变得破碎的声音,传入她耳畔。
“无论什么代价,给本王救活她……一定要救活……”
等到夜深人家,营帐里的嘈杂对话,尽数消失。
紧接着又是一阵的死寂。
这样见不到一丝光亮的黑暗,她很不喜欢,也好害怕。
仿佛幼时发生过的那个噩梦,再次侵袭而来。
她想逃离,昏迷中的她身子,也跟着颤抖。
男人握紧她的手,展臂将她环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好似很怕弄疼了她:“褚灼,你最好是给本王醒过来,不然,本王不会放过你家人!听到没有!”
她都还在病着,他居然还在威胁她。
真是无语又可笑。
在心里小小的骂了他一句。
许是他听到了她的骂语,居然端来了她最不喜欢的苦涩药汁,凑到了她的唇边。
褚灼眉心一凝,下意识反抗,紧闭着双唇就是不喝。
他尝试了好几次也没喂进去,所有的耐心被她耗尽,他索性自己直接一口闷下,然后砸了药碗!
捧起她的脸,对着她的唇喂下!
他的动作好粗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火气。
无论褚灼如何挣扎反抗,可还是被他硬生生撬开了贝齿,他强吻的动作,袭着那苦涩极了的药汁,尽数喂进了她的嘴里。
褚灼好气啊。
平日里被他各种欺负就算了,生个病也要被他折腾。
她好像气哭了,睡梦中的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晶莹。
他一怔后,像是慌了。
抬手给她拭去那一道泪痕,急声安抚:“对不起,是本王弄疼了你。”
“对不起……”
那日,他更不该放她一人离去。
若是他当场跟着她追去,她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了。
“快醒来……好不好……”
“你要本王做什么都行……”
夜深人静,耳边他的声音,沙哑极了,好似几天几夜都未曾休息,带着憔悴,和一丝从未有过的哭腔。
哭了?
萧烨,也会哭?
真是个笑话……
褚灼心中这样想,而她的眼角,也禁不住,再次涌出无声热泪。
他埋进了她的肩头,身子强有力又颤抖的环住她。如同此生至宝。
昏迷中,褚灼竟清楚的感觉到,他那下颌处,不知何时长出的胡茬,竟刺得灼人……
……
不知昏迷了多久,等到刺目的阳光,顺着营帐的窗缝,缓缓投射而来时,褚灼才终于缓缓苏醒。
许久未见这样的阳光,她坐起身后,下意识别开眼。
“嗯……”
她这是,昏睡了多久?
“褚小姐!你醒了!”
咣当一声,摔了药碗的卫青大步走来,满脸欣喜!
褚灼还有些神思涣散,定了定神,才看清卫青的脸:“卫青?”
卫青点头如捣蒜!
“小姐醒了就好!小姐可是昏睡了快小半个月,若是再不醒……”九王都要把太医院给砸了!
褚灼看了眼这熟悉的营帐。
先前她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原来……那些睡梦中的男人,和那些夜夜的轻语,都是真的?
卫青眼眶发红:“小姐无事,我家九王也算放心了。我去重新给小姐盛一碗药。”
褚灼却说:“不必了。”
“既然我已经苏醒,就不用再在这叨扰。”
她说着就要掀开被褥下床,可是躺了这么久,身子早已无力,差点摔了去。
卫青赶忙上前将她扶住:“褚小姐,你现在身子还不能随意下地,先缓缓吧。我去给你拿药。”
“九王晚上就回来了,有什么话,褚小姐等到九王回来,和他说清楚,再说离开的事,好不好?”
有些话,是要九王亲自去交代清楚的。
卫青即便自己现在说了事情原委,褚灼也不会去信的。
褚灼眉心一皱,她不知道萧烨还有什么是要和自己说的。
他选择站在萧晟沐那边,还让卫影隐瞒自己的事,难道是假的?
不过她没力气下床是真的,双唇紧抿,没有再随便动作了。
卫青松口气:“请小姐相信九王。九王说不会骗小姐,那便是真的。”
“自打小姐失踪,九王就和陛下闹开了。此事千真万确,褚小姐不信可以去问其他人。”
“只是虽然现在九王和陛下还秉持着表面关系,但这段时间,两方人早已在朝堂上已经斗的如火如荼。”
褚灼眸光一动,依旧没有说话。
卫青不再多言,缓缓退了下去……
脑海中全然是卫青方才的话,褚灼眸色时深时浅,一时间看不出她是信还是不信。
营帐外风声轻拂,吹起了旁边桌案前的几封密信。
风声加大,将密信吹落到了褚灼的脚边。
褚灼眸光微动,落在那密信上……本是无意的一眼,但看清了信纸上的内容,她脸色登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