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现在连秦砚也寻不到,那接下来……”
卫影的话,打断了两人的沉思。
褚灼说:“秦砚在京肯定不止那一两个落脚点。”
上次在书斋出了事,他很快就换了个新的地方。可见秦砚在京城里的据点,可不止一个。
“我想,有个人一定知道。”她说完,两人目光对视,眼神都落在了旁边被萧烨无情砸晕的江彻身上。
随后褚灼朝着萧烨一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萧烨:“……”
虽然不情不愿,但萧烨还是给卫影做了个手势。
卫影领命,上前掐了掐江彻的人中。
昏迷中的江彻大呼一口气,这才苏醒过来!
“褚小姐你没事吧!”第一句话就是关心褚灼的安危。
未想他刚抬头,却是迎上萧烨撞过来的冷眼,江彻被吓得脖子一缩。
萧烨斜眼轻蔑嗤笑,这才多久没见,怎么看着比之前更怂了!
就这?还想和他抢女人!没用的玩意儿。
褚灼上前,柔声笑问:“二公子,你可知秦先生的住所吗?”
“褚小姐问的是书斋?”
“不是,是他藏在最深处,无旁人知晓的地方。”褚灼的眼神十分认真。
江彻沉静了一瞬,神色严肃的说:“嗯,有是有,不过……先生他不喜欢旁人去那里,连我也是只去过一次,还只在外面等候。”
褚灼眼睛微亮,直觉告诉她,一定是这了!
“我怀疑我母亲他们被秦先生带去了此处,劳烦二公子带我等去一趟。”
江彻应该并不知秦砚和那个墨袍人私下有联系,是以此刻作为学生的他,是有些迟疑的。
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褚灼。
可再抬头对上褚灼的眼神,江彻还是松了口。
他实在是不忍对褚灼说出那个不字。
“嗯!我带你们去。大不了被先生骂一顿!”
“江二公子,谢谢你。”褚灼对着他由心一笑,如春日清甜美酒。
江彻眼神微微迷离,仿佛真的尝到了那丝甜酒……喉头微动。
高大身影横在两人身边,已经把二人交汇的视线隔开!
“备马!让他带路!”
萧烨拽着褚灼,直接走了。
褚灼看他那不爽极了的样子,至于吗,她就是和别人说几句话笑了笑,难不成这也不行?
萧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横眼瞪来:“以后只准对本王笑,和旁的男人说话,不许超过一句话!更不许有眼神交流!”
“……”
深夜京城,有了江彻的带路,一行人七拐八弯之下,绕过了几条街巷,终于在这时来到了秦砚最私密的住所。
的确私密,藏在一堆百姓屋舍里。
这里的房子几乎一模一样,巷子又多,若没人指引带路,别说是找人了,在这转悠几圈,估计还得迷路。
越往里走,巷子越发的狭窄。
一行人只能下马,选择步行。
江彻在马背上栽过,现在虽然能骑马了,但对于下马这件事,还有有些阴影。
褚灼见他不敢下来,便对萧烨说:“去帮他一下吧。”
“人家到底是来帮我们的。”
萧烨本不想管,可耐不住褚灼这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他沉着脸上前,帮江彻稳住马儿,冷冷地道:“赶紧!”
江彻对着他感激点头,缓缓下了马。
眼瞧着要落地,萧烨直接走了。
不知是不是他故意使坏,马儿突然一阵嘶鸣!
江彻一个不留神,被马儿直接甩去了地上。
“江二公子!”褚灼没好气地看去萧烨。
萧烨目视前方:“多摔几次就会骑了。”
褚灼实在无语,见江彻被摔成那样,很难不认为萧烨方才是故意的,她不再理会这个动不动就吃飞醋的男人,踱步上前,要搀扶起人。
彼时月色正好,落在江彻摔下后,不小心半露出,干净无暇的小腿肚上。
褚灼余光无意间瞥了眼,身形微顿。
等再次抬头,江彻已经把衣衫拉下,满脸洋溢着熟悉的微笑,摆手说:“褚小姐别担心,我没事的,九王说的对,是得多摔练练。”
褚灼盯着他的眼睛半晌,随后颔首:“嗯,快起来吧。”
搀扶起江彻后,褚灼转过身,不知怎的,突然身子一晃……
萧烨赶紧走来,一把撑住她。
“怎么了!”
“是不是身子还没恢复?”
他脸色一冷,递给卫影一个眼神:“你先带着江彻去找人,本王等下过来!”
“是,九王。”
褚灼说:“我……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先回马车,走!”萧烨态度强硬,抱着褚灼就立即转身。
两人身影很快在漆黑的巷道里消失不见。
卫影说:“江二公子,我们快走吧。”
江彻目光追寻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黑夜里,有几分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色泽。
他轻嗯了声,随后转身继续带路。
巷子里两人逐渐朝着巷子深处去了,于此时,不远处的后方巷口里,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行了,都走了,你可以放下我了吧。”
正是原本早已离开的萧烨和褚灼二人!
萧烨哼了声,没放开她,眼神越过黑夜,看去远去的“江彻”。
今夜,他差点也被这人骗过去了。
连同褚灼亦是。
若非方才,褚灼看到了他的腿……
上次江彻在山野里摔了腿,就算是养了这么久,伤势痕迹肯定还在。且当时是骨头错位,不会那么快就完全恢复的,腿上怎么着都有一些痕迹。
那方才那腿……光滑白皙,哪里有什么异样!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江家的双生子?”萧烨眯起凤眸,眼神颇深,好似在脑海里逡巡着什么。
褚灼轻嗯了声:“是。”
她脸色十分不好,这个人直接伪装成了江彻出现,那就代表,江彻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且还不知是死是活!
褚灼呼吸显得更重了些,担心地问。
“卫影会抓到他吗?”
萧烨斜睨她:“这么不信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