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保案件频发,尤其是涉及中资企业和务工人员的案件;第三,条件艰苦,首都之外基础设施极差,经常断水断电断网。”
陆一鸣拿起文件,快速浏览。卡雷共和国,位于西亚,石油资源丰富但分配不均,导致北部部落地区长期与政府对抗。文件里附了几张照片:被炸毁的建筑废墟,持枪的民兵,拥挤的难民营。
条件确实艰苦,而且危险。
“这个岗位原本轮不到你这样的新人。”郁士文继续说,“但老刘病假,其他人要么有家庭顾虑,要么身体条件不允许。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可以破例推荐。但你必须清楚,一旦去了,无特殊情况必须待满任期,而且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会直面战乱和危险。”
陆一鸣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难民营里孩子们空洞的眼神,废墟中茫然站立的老妇人,持枪士兵警惕的姿势……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外派。这不是去风景优美的小岛度假,不是去体验异国风情,而是真正要去一个动荡不安的地方工作。
“为什么推荐我去这里?”陆一鸣抬起头,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郁士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需要真正的磨炼。如果你只是想去个艰苦但安全的地方镀金或逃避,那我不会同意你的申请。但如果你是真的想证明自己,想脱胎换骨,那么卡雷国是最合适的地方……那里能让你最快成长,也能让你看清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
这话说得很重,甚至有些残酷。
但陆一鸣听懂了。
郁士文在考验他。如果他退缩了,说明他的振作只是做做样子。如果他接受了,那么就要真的面对那些他从未想象过的艰难和危险。
“我去。”陆一鸣放下文件,没有任何犹豫。
郁士文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
“好。”他点头,“我会把你的申请报上去。但审批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一个月,这期间会有简单的安全培训和政治审查。”
“我等。”陆一鸣说,“在这一个月里,我会正常工作,交接好手头的事务。”
“还有一个问题。”郁士文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去卡雷国,陆家那边会同意吗?据我所知,你爷爷刚走,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提到陆家,陆一鸣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有自己的决定权。现阶段,远离是非之地,对我对大家都好。”
这话说得冷静而清醒,让郁士文再次感到意外。
陆一鸣似乎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性妄为、只顾自己感受的大男孩,而是一个开始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成年人。
“好。”郁士文说,“在正式外派之前的一个月,按惯例算是半休假。这段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但要保证随叫随到,安全培训和审查的强度不会太大。”
“明白。”陆一鸣顿了顿,忽然问,“那我可以出京北吗?”
郁士文的动作停住了,他抬眉:“非必要不出京,如果是天津之类的周边城市,倒也无妨……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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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琼城。”陆一鸣坦然打断他,“应寒栀回老家了。”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郁士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很有节奏。
“私人行程,理论上我无权干涉。”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但作为你的直接领导,我需要提醒你,现在是敏感时期。你爷爷刚走,陆家的情况复杂。你的任何行动,都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关注和利用。另外就是,琼城的距离……你怕是无法保证随叫随到吧。”
郁士文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另外,应寒栀刚离开部里,那些关于她的谣言还没完全平息。你现在去找她,如果被人知道,只会让那些谣言传得更凶,对她对你都不好。”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陆一鸣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郁士文在阻止他去琼城找应寒栀。
“郁主任。”陆一鸣试探性地问,“您和应寒栀……”
“她是我的下属,曾经是。”郁士文打断他,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我对她的关心,仅限于对任何一位同事的关心。现在她离职了,就只是普通公民。”
话说得很绝,但陆一鸣注意到,郁士文说这话时,手指的敲击停止了。
“郁主任。”陆一鸣的声音很轻,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您真的只是把她当普通同事吗?哦,不,现在同事都不是了,只是普通公民?”
他学着郁士文冷若冰霜的语气,认真观察着郁士文的微表情。
郁士文抬起头,眼神如冰:“陆一鸣,这好像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陆一鸣不退反进,甚至往前倾了倾身体:“我直接一点,您和应寒栀至少现在没有任何男女关系了,对吧?”
郁士文皱眉,钢笔啪地一声被他摔在桌上。
“应寒栀现在回琼城了,离职了,单身了。”陆一鸣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现在可以去追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她好,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和议论,因为现在的她,和外交部、和您,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郁士文的反应:“我跟您说要去琼城,一是出于对领导的尊重,二也是想确认一件事,就是您和她,到底有没有可能?如果您说有,那我退出,不掺和。如果您说没有,或者您不表态,那我就当您默认了没有。”
郁士文站在那里,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说话,就是一种表态。
陆一鸣懂了。
“好。”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郁士文却忽然开口:
“等等。”
陆一鸣停住脚步,回头。
郁士文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刚才那支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现在依旧还是外交部的人,在正式外派前,你的所有言行都要符合纪律要求。尤其是感情问题,理论上,确定关系后需要向组织报备。”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不过确实也无可指摘,因为对于外交部这样的敏感部门,确实各方面审查都有严格要求。
但陆一鸣却听出了弦外之音,郁士文在用纪律和规定来压他。
“那我现在就向您报备。”
这话说出来有些挑衅。
郁士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陆一鸣,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振作起来了,要去战乱地区工作了,就很了不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