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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9

    冷:“我告诉你,外交部不缺你一个。卡雷国那个岗位,愿意去的人有的是。如果你觉得可以用外派来挑战我,那你现在就可以收回申请,继续回你的陆家当你的少爷。”

    这话戳到了陆一鸣的痛处。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应寒栀现在是单身,我有权利追求她。而您,作为她的前领导,没有立场阻止。请您做到公私分明。”

    “我没有阻止,也不会公私不分。”郁士文平静地说,“我只是在提醒你,注意纪律。如果你执意要去,那就按规定,每天下午五点前,发日报汇报行踪和接触的人。邮件直接发到我私人邮箱,不得外泄。”

    “日报?”陆一鸣皱眉,这理由找得够冠冕堂皇的。

    这是一种变相的监视,也是一种隐忍的嫉妒吧。

    陆一鸣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心里在乎得要命,却要用这种幼稚迂回的方式监视她。

    何其矛盾,何其可悲。

    “好。”陆一鸣答应得很干脆,“我发日报。每天下午五点前,准时发到您邮箱,保证详细,保证准确。”

    郁士文沉着脸,嗯了一声。

    “那我可以走了吗?”陆一鸣问。

    “可以。”郁士文头也不抬,“记住,今天谈话的内容,不得外传。”

    “明白,我不会告诉应寒栀的。”陆一鸣眉毛一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郁士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到无尽的疲惫。

    手机震动,显示是何秘书的来电。

    郁士文大致能猜到这通电话的来意,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士文,叶老的意思呢,是既然你已经开口了,家里也帮了忙,那这件事就得有个结果。”何秘书的语气依旧温和,“你爷爷让我问你,那个小姑娘的转正,还需要继续推进吗?还是说……你已经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

    郁士文苦笑。

    他确实改变主意了。

    但不是因为不想帮她,而是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争取,所有的低头和妥协,都因为她的辞职,而变得毫无意义。

    就像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主角却临时说不来了。

    空荡荡的会场,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那些已经准备好的鲜花和美酒,不知所措。

    “不用了。”郁士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已经辞职了,转正的事,到此为止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样啊……”何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也好。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谨慎。既然她自己选择了离开,那也省了不少麻烦。”

    省了不少麻烦。

    是啊,对所有人来说,这都省了不少麻烦。

    对爷爷来说,不用再欠人情。

    对父亲来说,不用再担心影响。

    对母亲来说,不用再各种拆散。

    对部里来说,不用再为破格转正的事争论不休。

    对自己来说……不用再为她担心,不用再为她铺路,不用再为她跟家里低头,不用再为这段情感如何见光而纠结。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这么空?

    “士文。”何秘书的声音又响起,“叶老让我转告你,感情的事,要慎重。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别为了些不该执着的人,耽误了自己。况且,这点压力都扛不住的女人,也不配进叶家的门。”

    “我知道了。”郁士文说。

    电话挂断了。

    郁士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良久,他从抽屉里拿出应寒栀的辞职申请,拿起笔,在文件下方审批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同意两个字力透纸背,像在刻下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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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情这种事,很矛盾的。[笑哭]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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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年,应寒栀和母亲再次坐火车回老家琼城,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像逢年过节那样短暂停留。

    母女俩坐在靠窗的位置,难得有这样闲适的心境聊天和欣赏窗外的风景,应母不需要再24小时待命服侍郁女士,应寒栀也丢了工作,算是一身轻。

    “困了吗?”应母轻声问,“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困了就睡一会儿。”

    应寒栀摇摇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睡不着。”

    “在想什么?”应母拧开保温杯,递给她,“喝点热水。”

    应寒栀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让她冰冷的指尖有了一丝暖意。

    “妈。”她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声音很轻,“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应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这么说?”

    “你看,我在京北待了这么些年,读书,工作,拼尽全力想要留下来。”应寒栀的声音低低的,“可是最后,我还是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两手空空,什么也没留下。”

    “谁说你两手空空?”应母握住女儿的手,“你有学历,有见识,有这些年来学到的东西。”

    应寒栀低下头,嘴角泛着苦笑,这些安慰的话乍一听似乎能麻痹自己,但是这个社会终究是世俗的,人是社会中的人,在这样的年纪,很难逃过一些世俗的评价。

    应寒栀一直以为自己再回来的时候,会是衣锦还乡的场面。

    应母看向窗外:“我跟你爸是包办婚姻。那时候我二十岁,他二十三,见面三次就结婚了。我到现在都记得,结婚那天晚上,我坐在新房里,看着那个几乎还是陌生人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

    “我知道他不坏,老实,肯吃苦。但他没钱,没势,没能力,甚至……没什么文化。我想要的生活,他给不了。我想要的世界,他不懂。”

    应寒栀静静地听着。这是母亲第一次跟她讲这些。

    “所以在你六岁那年,我走了。”应母的声音有些飘忽,“我去了京北,做了保姆。最开始只是想着赚点钱,改善生活。但后来,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郁女士家里那些精致的家具,漂亮的衣服,那些我听都没听过的书,那些来来往往、谈吐不凡的客人……”

    “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

    她转过头,看着女儿:“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把你接到京北。不是因为京北有多好,而是因为我想让你看到,人生不止一种可能。我想让你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我一样,被迫接受命运的安排。”

    应寒栀一直都明白,母亲把她接到京北,是为了让她有更好的教育,有更好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