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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7

    “我小时候手上也长过冻疮,感觉也没那么夸张啊。”

    “宠坏了就宠坏了,我乐意。”郁士文毫不在意,“小时候我管不到,现在你要是再出问题,该打我的板子。”

    应寒栀的脸又红了。结婚以来,郁士文很少说甜言蜜语,但偶尔的直白总能让她心跳加速。

    “哎,本来就不纤细的手这下更丑了。”应寒栀嘟着嘴,望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撒娇叹息道,“跟个猪蹄一样。也不知道好了之后你订的戒指还能不能戴得上。”

    “猪蹄怎么了,肉肉的显得有福气。”郁士文半开玩笑逗她。

    “喂喂喂,你不是应该安慰我说,没有啊,哪里像猪蹄,恢复了依然是纤纤玉手。”

    郁士文轻笑,偏不要让她的意:“别说猪蹄了,你脸上挂彩,被打得像猪头的时候我也不是没看过。

    “你!”应寒栀扬起那只被包扎得圆滚滚的手,作势要打他,可动作笨拙得像只小海豹挥鳍,哪里有什么气势,反倒显得可爱极了。

    郁士文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拢着,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怎么,要恼羞成怒了?”

    “郁士文!”应寒栀瞪他,可眼底的羞恼很快被笑意冲淡,“你欺负我现在行动不便。”

    “我这怎么是欺负?”郁士文一本正经地反驳,舀起一勺温热的粥,稳稳送到她嘴边。

    “还有,你这么会照顾人,从实招来,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应寒栀叉着腰,大有要发难的意思。

    郁士文挑挑眉:“敏感议题,不予讨论。”

    应寒栀:“?”

    “婚都结了,再聊这些除了添堵,还有什么意义。”郁士文神色平静,又将一勺粥稳稳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应寒栀抿着嘴,不肯配合,圆溜溜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他,非要一个说法。

    郁士文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维持着淡然,勺子稳稳停在半空:“乖乖吃完,然后咱们再就这个议题坦率交流。”

    应寒栀眨了眨眼,似乎在衡量他这话的可信度。面前的男人神色平静,眼神坦荡,不像是在敷衍。她权衡了两秒,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

    “说话算话?”她确认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郁士文反问,语气理所当然。

    应寒栀想了想,确实,他答应过的事,从未食言。于是,她乖乖张开了嘴,含住了那勺温热的粥。

    接下来的喂食过程安静了许多。郁士文动作沉稳,一勺一勺,不疾不徐。应寒栀则一边咀嚼,一边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他,仿佛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提前窥探出一点关于前任的蛛丝马迹。

    一碗粥很快见底,郁士文又仔细喂她喝了水,用温热的湿毛巾帮她擦了嘴角和手,将一切收拾停当,才重新坐回床边。

    “好了,吃饱喝足。”他看着她,一副现在可以开始了的姿态,“关于前任这个话题,你想怎么谈?”

    他突然这么直接,倒让应寒栀有点措手不及。她原本是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心思,没真想搞什么审讯。现在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摆在台面上,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深究了。

     “就……随便聊聊嘛。”她眼神飘忽,声音也小了下去,“我就是好奇,你这么……嗯,会照顾人,是不是经验丰富……”

    “照顾人的能力,和谈过几次恋爱,没有必然联系。”他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更多的是性格、经历,还有……是否真的把对方放在心上。”

    他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她:“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重心很明确。读书时是学业,工作后是事业。感情方面,不能说是一片空白,但也确实没有遇到过,能让我停下来,认真思考未来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或许有过一些彼此欣赏的好感,但那更像是人生旅途中短暂的同行者,到某个路口,自然而然地就分开了。没有深刻的纠缠,也没有刻骨铭心的遗憾。所以,严格来说,前任这个称呼,并不适用。”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坦诚,没有遮掩,也没有渲染,反而让应寒栀那些隐藏在好奇心下的、细微的不安,渐渐沉淀下来。

    “那……”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你……”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问自己,“说实话,寒栀,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向窗外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近乎永恒的世界。应寒栀看着他挺直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心脏莫名地收紧了一下。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可能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垂眸看她,眼神专注。

    “我过去的生活,像一条预设好轨道、计算好速度的列车。我知道每个站点,清楚每段行程,规避所有已知的风险。我以为那就是全部。”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的边缘,“直到你出现。”

    “你莽撞,却又异常坚韧。”他说着这些,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困惑的陈述,“你不按常理出牌,打乱了我的节奏,甚至……差点让我脱轨。”

    应寒栀听得有些愣怔,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情话,甚至有点像在数落她的缺点。

    “一开始,我觉得麻烦。”郁士文坦诚得近乎残忍,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里没有厌烦,只有一种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着迷,“可后来我发现,你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头底下,藏着比谁都纯粹的东西。你对原则的坚持,对生命的敬畏,对责任近乎天真的执着……这些我或许也曾有过,但不知什么时候,被所谓的成熟和权衡包裹得太厚,几乎忘了它们原本的样子。”

    他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看着你,像看着一面镜子,照出了我或许已经丢失、或者从未真正拥有过的部分。”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我试图用我的逻辑去分析,去理解,去找一个为什么是你的、经得起推敲的理由。比如你的能力,你的品格,你的潜力……这些都有,但它们不是全部。”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背蹭了蹭她脸颊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那是冻伤留下的印记。

    “真正让我停下来的,大概就是这种不为什么。不是因为权衡利弊后的最优选,也不是因为某个特定时刻的感动。就是……不知不觉,目光就落在你身上了。看到你莽撞犯错会皱眉,看到你独自坚持会心疼,看到你明明害怕却强撑的样子……”他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