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二十八具尸体,全部被带走。
文海内心五味杂陈。
原来陈纵横不过是为了这二十八具尸体而已,至于单枪匹马杀进他的军营把他生擒么?
是不是太霸道了?
想到这儿。
文海甚至有些懊悔。
当初就不该杀了这二十八斥候,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当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然而——
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文海被连夜带回鸣沙洲,他的心彻底死了。
比文海更震惊的是闫英,自己不过是个打了个盹而已,陛下就已经把敌军主将抓回来了。
这可是神迹啊!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后怕。
陈纵横身份贵不可言,乃是大秦天子。
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偌大的秦帝国可能面临分崩离析的局面。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陛下,您还是太冒险了,下次这种事让我来做就是了,我们死了无所谓,您不能有意外啊……”闫英苦口婆心劝说。
陈纵横摆了摆手,“朕无碍,先把这些弟兄们带下去,好生料理后事。”
闫英等人这才注意到二十八具尸体。
他们都被这些弟兄死状凄惨镇住了,每个人都攥紧拳头,巴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去敌军大营,杀尽所有敌寇!
今夜。
鸣沙洲守军为死去的斥候默哀。
同一时间,陈纵横把文海挂在城门口上方,提振己方的士气。
陈纵横站在城墙上,望着被挂在上方的文海。
文海彻底没了脾气,央求陈纵横给他一刀痛快,闫英也说道:“是啊陛下,为何不一刀剁了他?让他多活一刻钟,我都觉得恶心!”
02闫英还是那个意气的少年,脑子里只有快意恩仇。
陈纵横则不然。
活着的文海比死去的他更有价值。
“你试想一下,如果我被他们俘虏了,还被挂在他们的城门上方,你觉得我方士气会不会受到打击?”陈纵横反问。
闫英仔细思索,明白了陈纵横的用意。
如果杀了文海,将其头颅悬挂在城门口,反而可能激发敌军的斗志。
呈现截然不同的效果。
文海被挂在旗杆上,胡乱挣扎:“陈纵横,你有本事杀了我!”
“否则你就是个小人!”
对于这种挑衅,根本入不了陈纵横的耳朵。
闫英看了眼文海又看了眼陈纵横,“陛下,您既然已经把文海生擒了,为何不让我们直取军营,杀他们措手不及?”
其实这也是陈纵横最开始的想法。
后来他意识到敌寇训练有素,而且组织严密,就算没了文海这个主将,也还能发挥出九成实力,所以他认为没必要以卵击石,老老实实等田斌大部队支援,再一举直捣黄龙。
文海听着二人对话,满心都是绝望。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慕容含光能逆转局势,生擒陈纵横。
好让他把今日之耻,十倍奉还。
次日。
敌军发动攻势,想夺回文海。
可碍于文海被挂在旗杆上,导致敌军不得不放弃使用火炮等大规模杀伤武器。
然而这正中陈纵横下怀。
只要他们不动用大规模杀伤武器,鸣沙洲城墙就很难被攻破。
要知道当初建城的时候,考虑到鸣沙洲被两条河流包围,特意建造了整个大楚最为坚固的城墙,即便火炮轰炸都未必有用。
敌军攻城三日,大秦守军根本不露面。
最先撑不住的反而是文海。
他被悬挂在旗杆上,随风飘荡,每日只能喝点稀饭让他不至于饿死。
如今文海一心寻死,却没人成全。
他在心底骂了陈纵横千百遍,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七日过去。
田斌率领的大军提前抵达鸣沙洲东岸。
收到消息的陈纵横命闫英领兵出击,与田斌策应将敌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当日。
大军混战,斩杀敌寇三千有余。
损失惨重的敌寇不得不退兵,以期重新整合后再发起攻势。
田斌入城,拜见陈纵横。
“请陛下降罪,臣等救驾来迟!”
陈纵横笑呵呵说道:“你要是再这么客气,静婉回去恐怕要揪我的耳朵了。”
田斌讪笑。
如今他可算得上是大秦国舅爷。
按理说不该这么客气。
不过田斌知道,自己是陈纵横一手提拔上来的,若没有陈纵横的赏识就没有今日的他,对于陈纵横他不敢有丝毫僭越。
“先不说那些,今日你与他们交手过了,认为有几成胜算?”陈纵横询问。
田斌沉思片刻,“应该有七成!”
若是遇到其他军队,田斌的胜算能达到九成九,如今只说了七成,可想而知慕容含光的军队确实比其他人更强。
陈纵横沉吟道:“听闻大蛮与扶桑国合流了,这对我们而言不是好消息,因而我们需要速战速决,你有信心么?”
田斌不假思索点头:“有,若做不到,臣自提头来见!”
“我不要你的头,只要你平安归来。”陈纵横语重心长说道。
田斌咧嘴笑道:“行,我答应陛下!”
隔了一日。
田斌与闫英各自领兵五万,从南北两侧离开鸣沙洲,对敌寇进行围剿。
二人早就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拥有极其丰富的战场经验,在鸣沙洲以东二十里外开辟战场,与敌寇进行决战!
而陈纵横则是派出卫廷昭,让其秘密策反二十万民兵,获得不错的成效。
有至少十万民兵被策反。
剩余民兵就算没有被策反,抵抗意愿也并不强烈,一遇到秦军放下武器就跑,让这场战争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三天三夜过去。
慕容含光麾下五万大军被歼灭三万余人,逃走八千余人,还有一万余被俘虏。
田斌原本打算将这些俘虏带回鸣沙洲,闫英却背着他将这些俘虏全部坑杀,埋在了万人坑里,让田斌错愕不已。
他质问闫英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军自成立以来,就有不杀俘虏的传统。
闫英气定神闲说道:“田大将军还没意识到么,他们眼里写着不甘心,若是带回鸣沙洲的话,反而会给陛下徒增烦扰。再者说……秦国并没有不杀俘虏的传统,而是不杀降将!”
田斌欲言又止。
闫英又说:“若陛下责罚,我愿一人承担之。”
“一切都与田大将军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