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英与田斌来到陈纵横面前汇报战情。
还没开口,两人双双下跪。
这让闫英稍感意外。
还不等他开口,田斌先他一步说道:“陛下,臣要向您请罪,因为臣犯了很严重的错误。那些俘虏,都被我坑杀。”
嗯?
陈纵横皱起眉头。
据他所知,俘虏足足一万有余,就这么被田斌坑杀了?
闫英深感意外,连忙开口:“不是的陛下,人都是我坑杀的,我愿意领罚!”
“这件事与田大将军无关,一切罪过都由臣来承担!”
田斌让闫英闭嘴,然后向陈纵横请罪。
二人争执不休,都不愿意让对方领罚。
陈纵横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二位爱卿平身,朕没想过责备你俩。先前朕就想过如何处置俘虏,如今你们将其坑杀,倒是替我省去了一桩麻烦。”
这句倒是实话。
鸣沙洲本就不是产量地,如今田斌又领了大军过来,粮食已经开始短缺。
再养一万俘虏,会成为沉重的负担。
闫英因祸得福,没有被陈纵横责罚,甚至还得到了奖励。
“还请二位爱卿加强战备,据我现在的情报得知,慕容含光即将亲自领兵东征,十天之内就会抵达鸣沙洲。”陈纵横说道。
闫英和田斌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
前线军队溃败的消息传至楼兰,传到了慕容含光耳中。
慕容含光震怒不已。
文海可是他座下猛将,深得他信赖,没想到轻而易举被击败了。
这还不止……
文海居然还被陈纵横单枪匹马闯入军营掳走。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眼瞅着毒药即将发作,若不能及时拿下陈纵横,恐怕又要遭遇噬心之苦。
他等不及了。
于是连夜下令,征召十五万精兵,外加三十万民兵,浩浩荡荡前往鸣沙洲。
誓要与陈纵横决一雌雄!
这支军队将近五十万之巨,单单是每日的粮草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对慕容含光而言负担沉重,所以他要尽快灭掉秦军。
时间拖越久,对己方越是不利。
大军前脚刚离开楼兰,陈无双后脚就出现在了城墙上。
陈无双目光深邃,带着三分阴冷。
望着浩浩荡荡的东征大军,陈无双喃喃道:“五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就算你有三头六臂,都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陈纵横,再次见到我,你是否会震惊?”
他勾唇一笑,纵身一跃跳下十几丈高的城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次日。
斥候把情报呈送到陈纵横案前。
田斌二人闻言眉头拧紧,都没想到慕容含光竟然集结了将近五十万大军。
反观秦军这边,不过十万出头。
连向来自信的闫英都不得不考虑撤出鸣沙洲,以免鸣沙洲被包围而沦为牢笼,这次可没有任何外援能救他们了。
“慕容含光的亲兵有多少?”陈纵横询问。
“回陛下,十五万!”
陈纵横沉吟片刻。
脑子里不断思索对策。
“二位有信心么?”他问。
二人神色一滞。
当陈纵横问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已做了决定。
田斌立马答道:“回陛下,臣不敢说有百分百的胜算,但七成还是有的。他们有五十万大军不假,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
五十万大军太虚了,而且这些民兵大多都没有太强烈的抵抗意愿。
闫英也说:“龟缩在鸣沙洲内肯定行不通,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打他们措手不及!”
陈纵横微微颔首,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于秦军而言,时间就是生命。
当天。
陈纵横力排众议,让闫英与田斌各自率领五万大军出征,而他则是领了五千骑兵,打游击战为两支大军打掩护。
两日后。
陈纵横作为先遣部队率先与慕容含光交战。
他奉行打一枪就换个地方,绝对不会恋战,给慕容含光以心理压力。
慕容含光果然上当。
被接二连三侵扰之后,慕容含光震怒,派出大军追杀陈纵横。
他过于轻敌,认为陈纵横不过五千骑兵而已,但却在半路遭遇闫英埋伏,导致五千追兵被全部坑杀,一人不剩。
经过重大损失之后,慕容含光立即更改策略,不再派出兵马追杀。
但——
陈纵横适时调整策略,加大了侵扰的力度,获得累累硕果。
而且陈纵横有意侵扰慕容含光的亲兵,让民兵部队人心惶惶,慕容含光根本没法指挥,甚至有人开始脱离部队。
在此前提下。
田斌与闫英抓住机会,与慕容含光正面交战。
大战爆发五日,僵持不下。
随着时间流逝,慕容含光愈发焦躁不安。
因为大军的粮草只够支撑三日而已,三日之后若没能攻克秦军,就会自动溃散。
内部甚至发生兵变。
“都是些废物罢了,本将军亲自征伐,谁要是敢后退半步,督战队直接将其斩首!”慕容含光亲自下令。
是夜。
慕容含光领兵奇袭秦军大营。
却扑了个空。
秦军大营已人去楼空,连锅碗瓢盆都没有。
火光映照在慕容含光脸上。
若有人在此,定能感受到慕容含光的愤怒,连同周围气温都降了许多。
“该死!!!”慕容含光仰天怒吼。
如今他只觉得满腔郁闷无处发泄。
明明自己是有机会击败陈纵横的,偏偏陈纵横始终不和他正面交锋。
让他有力无处使。
慕容含光从未如此憋屈过。
可,箭在弦上,慕容含光只能一门心思往前冲。
“追!”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上秦军!他们身上的粮食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彼时。
陈纵横与两员大将已经回到鸣沙洲。
先前他收到风声,慕容含光的粮草极其短缺,甚至已经出现吃人现象,所以陈纵横当即下令撤回鸣沙洲,不打算给慕容含光丝毫机会。
事实果不其然。
慕容含光没有粮草补充,逐渐失去了理智。
田斌笑着说道:“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草,先前他与慕容登云一东一西,能够随时补充粮草。但如今粮草运输通道被我们截断,加上西境产粮本就短缺,成了慕容含光的致命伤。”
“只要我们能死守五日,敌寇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