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三处酒楼给变卖,换成了两万两银子,拿去周济穷人了?”
邱四斤话音落下,站在其对面的大管家吞了口唾沫,应声道:“当家的,咱当时劝过您了,但您跟着了魔似的,非要把白花花的银子都送出去,拦都拦不住啊......”
一息,两息,三息......
三息过后,邱四斤大笑!
“妙妙妙!”
大管家:疯疯疯!
“干得好!赵管家!”
“嗯?”
“接下来,我估计还会卖掉总计约三万两白银的铺子,你记得到时候卖高点价格,送给穷人的时候,一定也要瞅准了,别叫人贪墨了!”
“三!三万两!当家的您三思......”
“不用想了,你可以准备起来了!”
“可......”
“行了,我走了!”
落下一言,邱四斤就飞快地朝着远处走去。
目送其远去的大管家一脸惆怅:“当家的不会喝酒喝傻了吧?”
不远处,邱四斤行至一处小巷后就开始默念起“契约铺”,当他默念着的同时行至五十步后,眼前忽然就起了雾,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石径。
就是这里!
望着若隐若现的契约铺,邱四斤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方才快步踏上了石径。
当他来到契约铺门前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躬身作揖:“洛掌柜,邱四斤来依照契约,恳求您给予第二次帮助了......”
“进来便是了。”
当洛尘的声音自铺中传出,邱四斤嘴角扬起,快步走进了了铺子内。
在看见了坐于木案前的洛尘,以及站在其身侧的刺猬精后,邱四斤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洛掌柜,刺...大仙......”
“前日邱某人自恃喝了点马尿,言语间多有得罪,还望二位勿怪......”
你管洛先生叫掌柜,管我叫大仙?
这酒鬼是不是给我上眼药呢?
刺猬精如是想着,正打算找话的时候,就听洛尘开口道:“第二次帮助想要什么,直说便是了。”
“洛掌柜!”邱四斤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恳请您帮治好我大哥的双腿!”
闻言,洛尘取出一颗丹丸放到了桌上:“这枚药丸可以治好雷义的双腿......”
“多谢洛掌柜!多谢洛掌柜!”邱四斤按耐不住脸上的喜悦,边道谢边往案牍前走。
然,当他拿起药丸后,便听闻洛尘讲道:“这药丸要治好雷义有个前提条件,那便是他知晓这药丸可以治好他,且你得亲自告诉他这药丸的效用。”
“这......”邱四斤眉宇微凝:“我大哥不会接受我的任何东西......这药丸若是由我给他,他怕是怎么都不会要的......”
“洛先生,我强行给他灌下去,你看......”
洛尘挥手打断:“契约是你我签订的,无关乎他人,既你要介入旁人因果,自需旁人知晓。”
“旁人?”
“我大哥不是旁人啊!”
“我之所以会愧疚,就是因为我家大哥啊......”
讲到这,邱四斤再度作揖:“洛掌柜,您行行好,就帮......”
洛尘摇头:“命运皆有定数,他愿接受,便是他的命数应得痊愈,他若不愿,亦是他的命数。”
“你若想改旁人的命数,不征得旁人的同意,你觉得合适吗?”
“这......可我这都是为他好啊!”邱四斤完全无法理解洛尘的话,声音抬高几分:“谁会想一辈子当个废人?”
洛尘道:“既你如此认为,为何不自己把药丸送于对方?”
“我......”
邱四斤沉默了。
良久,他方才抬起头来:“洛掌柜,那我便去试试吧,不管咋样,我都要试试!”
洛尘笑道:“三万两银子买这么一粒药丸,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邱四斤正色道:“当年,我对不住我大哥,如今我怎么着也得把他的腿给治好了!”
洛尘道:“那便去吧。”
“那我便告退了!”邱四斤躬下身去,呈作揖状倒退着离开了契约铺。
在他离开后,刺猬精不禁看向洛尘,问道:“洛先生,您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洛尘道:“会的。”
刺猬精不解:“您是觉得雷义回拒绝邱四斤送去的药丸?”
洛尘颔首:“我认为是不会接受的。”
刺猬精道:“先生为何会这么认为?难道有人能拒绝痊愈的机会?”
洛尘道:“有时候,心里的伤痛会大于身上的伤痛......”
闻言,刺猬精摇摇头:“我还是不太明白。”
洛尘笑了笑:“看下去便知道了。”
......
“白眼狼!你他娘还敢回来!”
耄耋老者望着眼前人,手中拐杖用力砸向地面,发出“砰”响!
“三...三叔!”
“我是......”
不等邱四斤把话说完,其对面的耄耋老者便是高声呼喝道:“快来人啊!把这个白眼狼给我打出去!”
沙哑且高昂的嘶吼在伍嘉村的上空回荡。
一众青年闻声赶来,望着邱四斤那张陌生的脸,众青年纷纷开口发问:
“三爷爷!他是谁啊?”
“什么白眼狼?”
“我咋没见过他?”
砰!砰!砰!
“废什么话!”耄耋老者咬牙切齿:“这厮就是我们伍嘉村的败类!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邱!四!斤!”
听到这个名字,众青年看向邱四斤的眼神纷纷变得不善起来!
他们虽为亲眼见过,但都知晓对方所做之事。
甚至不少人的爹娘,都以邱四斤为反面典型,从小教育他们不能成为这样背信弃义的人!
“艹!你就是害了我雷叔的畜生!”
“他奶奶个腿!你还敢回来!”
“滚!再不滚打死你!”
望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邱四斤不怒反笑。
“禽兽!你还笑得出来!”
“打他!”
“艹!”
众青年一拥而上,瞬间将邱四斤“吞没!”
好一会过去,生怕真打出人命的耄耋老者上前喝止了一众上头的青年。
人群散开。
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丘四斤瘫坐在地上,竟又笑了!
“这畜生还笑!他他娘还笑得出来!”
“娘的!老子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干!”
“行了!”耄耋老者抬起拐杖,阻拦了众青年的同时,看向邱四斤,沉声道:“说!回来做甚!”
邱四斤抹去淌落的鼻血:“我来找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