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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一时恼羞成怒便把小人打了一顿,小人挣扎逃跑,幸好将军来了……”

    不等这人把话说完,冷决便打断了他,冷笑一声道:“哼,抢劫财物?里面那具剑客的尸体还是温热的,可见也是才断气不久。他至死都紧握着手中长剑,想必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或是人吧?”

    冷决此话一出,好像一把利剑刺向对方,激地那人猛地抬头,看向冷决,满眼都是惊惧之色。

    “……是你?!”只这一眼,瞬间把冷决拉回了在城门口,看着衣衫褴褛的青年激昂陈词的那日。只是此时眼前之人战战兢兢的模样,与那日的滔滔不绝实在是相差甚远。w?a?n?g?阯?f?a?B?u?页??????ü???ě?n??????????????c?o??

    “将军认识我?”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惊惧,青年的声音都在打颤。

    “见过。”冷决解下了披风,罩在了青年的肩上。

    青年闪避着冷决炙热的目光,颤声道:“在下萧墨,见过将军。”说着他突然一把抓住冷决的手臂,急切地看着冷决,惊惶道:“我不能被官府的人带走,求将军救我!”

    第17章隔世欢3

    连续多日的阴雨之后,天空终于放了晴。阳光转眼便变得炽热了起来,被雨水冲刷过的大地迎接着热烈的阳光,散发出泥土的特有的味道,仿佛一切都变成了新的。

    冷决翘着腿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本书,眼睛却在看着院子里忙着晒书的萧墨。

    自暗夜窄巷相救一晃已过三年,萧墨便在冷决的宅院里住了三年。

    那夜萧墨突然拉住冷决求救,也不知冷大将军确实对萧墨一见钟情还是已经惦记多日,竟多一句话也没有,趁着官府的人尚未赶到之际,便把萧墨给带走了。

    冷决深知刑案乃是城内官府负责,官府一旦立了卷档,即便他是本城守将,也不能插手期中。既然出了人命案,相关人等肯定是要被带回官府审问的。而案发时萧墨没有说实话,必定是为了能够速速脱身,且剑客在临江城并不多见,若剑客是为保护萧墨而被凶手所杀,那么萧墨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有了此推断,冷决临走前还给随行军士交待了一下,若是县丞询问,便说夜巡之时听见有人斗殴,赶到之时剑客已亡,凶手意欲翻墙逃跑,逃跑不及而被捕杀。

    于是,在冷决的干预下,萧墨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从一桩刑案中消失了。

    事后萧墨给了冷决答案,说他本是南越国公侯之子,因得罪了南越太子,决定逃入北梁以求苟活。未曾想,南越太子得到消息,便派人一路追杀。窄巷中身亡的剑客的确是萧墨身边的护卫,也确是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

    萧墨若是因此事被带去官府,南越国公侯之子的身份恐怕便难以掩盖。按两国邦交之约定,若有官家之人未得许可入境,必定是要将其遣返的。如此一来,则萧墨危矣。

    冷决听后表面上一番唏嘘,内心确是暗自欢喜。哪也去不了的萧墨,岂不是正好落入了他的手心里?

    自小在军营中混迹的冷决,本就粗狂豪放,好在他不是一般的军士,否则也是一身的兵痞习气。这么多年在边塞驻守,冷决早已见惯了生死,看透了人情,什么也比不过“及时行乐”这四个字,是以多年来冷决的处事方式只能用游戏人间来概括。

    对什么都不会特别在意,对什么都不会喜欢的长久。

    可那日萧墨登高一番慷慨陈词的情景,就像一束耀眼的光芒直直扎进了冷决的心里。他从未见过单薄褴褛之人却有如此坚毅的灵魂,他甚至抑制不住地在心中暗自赞叹,人活着居然还能这样!

    那是他所没有的文采和抱负,是他身为堂堂男儿,却被边塞风霜磨灭掉的血性。

    自此,冷决魂魄就好像被萧墨给吸走了一样,他就好像暗夜中的飞蛾,不顾一切地要去拥抱着萧墨化成的火焰。前半辈子的游戏人间,全部化作了对萧墨的执念。

    执着如冷决,就在萧墨入府不久后的一天夜里,他便把人灌醉了,大胆而直白地表达了他对萧墨的爱慕,借着酒劲,终于将萧墨占为己有。

    他之所以如此妄为,便是认定了反正身无所依萧墨最后也只能是半推半就,从了他是早晚的事。

    冷决不怕萧墨不喜欢他。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还有几十年的时间软磨硬泡,萧墨这个人的身和心,这辈子只能是他冷决的。

    话虽如此,但萧墨还有许多冷决看不透的地方,让他对萧墨的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

    比如萧墨时常会驻足在某处,或凝望某处一动不动。冷决以为他是在发呆,但微皱的眉头表明他正在思考一些麻烦的事情。

    冷决看得出萧墨有着满腹的心事,却一个字也不愿对他说,即使他们已经亲密到宛若夫妻一般。

    看似同床共枕,实则同床异梦。

    且萧墨入府的第一年里,便不止一次想偷偷离开将军府宅,最久的一次居然出走了三天,但不知何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来。

    那天萧墨回来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冷决负手站在府宅檐下,就好像知道他会回来一样。

    萧墨神情落寞,仿佛灵魂在那一刻被抽空了,只是机械地走着,似乎神魂没有归舍,双腿把他带向哪里,他便去往哪里。他一步一挪地走到将军府宅门前时,甚至都没有发现冷决就站在那儿。

    直到走到了近前,他才迟钝地抬起头,看向挡着他路的冷决。

    萧墨双眼通红,一言不发,脸色发青,满脸的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冷决,整个人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冷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他拥抱在怀里,用体温暖着他,然后说了一句:“就算要走,至少也该留封信跟我说一声吧。”

    下一刻,萧墨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痛哭了起来。他狠狠一口咬在冷决的肩头,哭着捶打着冷决的宽实的后背,就像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冷决撕成碎片一样。

    冷决一动不动任由萧墨发泄。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世上没有哪个男子会心甘情愿地雌伏于人下,或许萧墨是真的恨他。

    但那又怎么样呢?天下虽大,却没有属于萧墨的一隅。他被所有过往牵绊所抛弃,只有冷决要他,愿意给他一个家,并心甘情愿地任他发泄捶打。

    其实自萧墨出府那日起,冷决便安排了人一直跟着,无需拦阻,只跟着不时传回消息便好。下的命令虽然如此,但这三日冷决也是坐立难安。

    他知道强行把萧墨留在身边终不是个好办法,时间久了,看着萧墨的无奈和绝望,他也会心疼他,也会难受。与其两个人都不好过,倒不如放手一次,看萧墨究竟会如何选择。冷决估摸着萧墨此时生若浮萍,无处可去。公侯之子,无力劳作,何谈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