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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他最终还是要回来的。若他是往南越国的方向去,那么在越境之前再将他强行带回便可。总之,是绝对不会真的就这么放他离开自己的。

    事后,据盯梢的说,萧墨并未往南越而去,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即北梁都城的方向走。走了一日,至祁县时,正遇都城使者快马传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萧墨当即大为震惊,甚至拦下了使者座驾,问新帝是哪位皇子。在得到回复后,萧墨便魂不守舍,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在祁县的河边驻足许久,期间一度对着湍急的河流痛哭伏地,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又往临江城折回。

    听过之后,冷决对萧墨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他一个南越公侯之子,为何要去梁都?北梁新帝登基,他一个南越人为何会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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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冷决不得不联想到夺褚之争。

    自太子染疫而薨之后,夺褚之争导致朝堂之上争锋相对,都城之内平和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纷纷站队,拥护着己方的皇子。偏偏梁帝是个及其优柔寡断之人,对新立太子之事犹豫不决,加速了皇子们的争斗,最后上升到了兵戎相见。

    一夜之间,六位皇子折损其五,都城之内血流漂杵。但谁也没想到,那位常年与药石为伴,缠绵病榻的三皇子,竟在这场争斗中捡了个大漏,半年不到的时间,便完成了由寂寂无名到问鼎储君之路。

    梁帝眼睁睁看着儿子们大动干戈血染长街,毫无办法。一口郁血压在心口不得而出,将三皇子立为太子后不久,便也追随着儿子们去了。

    只是……

    梁都的一切,与萧墨有何关系?难道是归天的那几位皇子中,有萧墨及其在意的人吗?

    虽然距萧墨出走又折返这事已经过去了两年,但即便是在此时阳光普照之日想到这些,冷决依然觉得整个心里,整个人,瞬间都变得凉飕飕的。

    第18章隔世欢4

    暗夜的书房中,几案上的灯架仅留一盏灯火摇曳,忽明忽暗。冷决窝在坐具中,看似扶额假寐,但实际上他脑中已经被纷杂的思绪所占据。

    一边是梁都天子下了召,宣各边塞常驻守将于年节前回都述职。而另一边,斥候传回消息,南越境内驻军频繁调动,似乎有在边境陈兵的迹象。

    边境陈兵,一般都是两国关系交恶,震慑对方常用的手段。但眼下北梁与南越之间并无争端,南越此举难道是要打算攻打我大梁了吗?战争似乎一触即发,新帝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召守将回都……

    冷决边揣测着南越国的意图,边在脑海中构建着临江城的布防,虽然体力上没有消耗,但整个人却感到疲惫不已。

    推门声响起,有人从外而入,幽暗的书房亮了起来。

    冷决略显疲倦地放下了撑着额头的右手,抬头就见萧墨捧着新点的灯架到了近前。

    “灯都熬不过你,”萧墨在冷决身边坐下,“累了就去休息啊,我这一觉都睡醒了。你再不去睡觉,天都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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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中了萧墨的毒,不论何时何地,只要看见这个人,心情都会变好很多,尤其是在萧墨关心他的时候。

    他看着萧墨,只觉得整个心都柔软了起来,轻叹了一声,把萧墨的手握在掌心里,便是说不出的满足。

     “你这两天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萧墨另一只手肘撑在几案上托着腮,以一个及其放松的姿势看着冷决问:“是因为南越那边不安分的原因吗?要打仗了对吗?”

    冷决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梁都来了消息,命我于年节前回都述职。”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在回梁都这件事上,他一直在纠结究竟带不带萧墨。

    在冷决看来,梁都似乎是萧墨的一个心结,自那次他出走又折返,在冷决怀里痛哭一场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郁郁寡欢。但他不说,冷决也不问。只是待他一如既往,甚至比之前更加宠溺。

    萧墨在此后两年中便一直都很乖,对冷决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两人的关系逐渐开始向老夫老妻的相处方式转变。

    但冷决不确定萧墨对他的接受和关心,究竟是出于真爱还只是出于需要他这么个庇护之所。

    回梁都述职,若不带萧墨,冷决肯定自己会疯狂想念他,尤其是在临江城面临动荡的情况下。但若带了萧墨……

    不知为何,冷决总有一种预感:梁都,似乎会是一个让他失去萧墨的所在。

    果然,萧墨在听见“梁都”这两个字后,不由地坐直了,神色也变得凝重。但转瞬他又对冷决笑道:“你是不解为何天子明知对面南越不安分,却还挑这个时候召你回都?还是担心你走之后,南越有变,临江城会有危险?”

    不等冷决开口,萧墨便说道:“坊间传闻天子还是皇子时身体就不好,近两年更是每况愈下,更有甚者传言天子至今无后,若一朝宾天,我大梁即刻群龙无首,后继无人,恐难逃被南越吞并的下场。想必这些天子也有所耳闻,赶在这个时候召边塞常驻主将回都,无非也就是打破谣言,顺便再将敲打一番,意思就是:我身体还行,你们不要瞎想。至于南越那边,其实不用担心。近几年南越境内灾害频发,先是前几年的大地动,之后又是水患,接着又是旱灾,根本就没有余力入侵大梁。最近边境军队调动频繁,或许也只是收到了我国天子召守将们回都的消息,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大梁的声东击西之策,故而虚张声势。你知道的,两国境内都有对方的谍者潜伏,相互牵扯可谓千丝万缕…………”

    平日里,萧墨并不是个话多的人,此时的滔滔不绝在冷决看来,便是他极力在掩饰着内心的一些渴望。

    萧墨这个人,特别会看人的脸色,也特别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可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三年,冷决已逐渐摸清了萧墨情绪中的那些蛛丝马迹。

    他想去梁都,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想去的那种。

    萧墨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冷决叹了口气,唤了声“萧墨”。

    “……嗯?”萧墨被打断了话语,一时没反应过来,慢半拍转头疑惑地看着冷决。

    冷决伸长了手臂,无奈又怜爱地道:“过来。”

    萧墨没有拒绝,倚身向冷决的方向靠了靠。

    冷决揽他入怀,将他紧紧拥抱着,低叹了一句:“陪我一同去梁都吧。”

    此话一出,怀中的人明显浑身都紧绷了一下。

    须臾,萧墨的手臂也回抱了上来,他“嗯”了一声,说:“好。”

    即便是预感再怎么不好,但只要是萧墨所想,那便是他冷决所想。

    无药可救。

    这是冷决对自己苦涩地评价。

    接着他把内心的不安统统化成了一个个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