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说就是啥也不干,钱也足够支持打两年仗的了。
但历史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这些真金白银堆出的「必胜局」,为何最终成了凯申的「破产清算单」?
「优势在我」的豪言背后,是凯申的「军火购物车」塞到爆仓。
老美大笔一挥,将太平洋战场剩馀的军舰丶飞机丶火炮以1.5亿的「跳楼价」打包卖给果党。
约翰牛更狠,直接打出「二战武器清仓大甩卖」的GG:
原价100万的「谢尔曼坦克」,现价30万,还包邮!
为了给国内一个交代,老美顾问团在报告里写着:「果军装备水平亚洲第一」。
但没写出来的是:这些武器半数躺在仓库生锈,另一半被倒卖到黑市。
就连凯申的亲信也承认:「美援越多,腐败越凶。」
因此转折来得比闪电还快!
不到两年时间,果民政府的正治丶经济丶民心接连崩了!
就连用海量金钱堆起来,当初最有信心的军事,同样崩了!
1948年,当华野用缴获的美制155毫米榴弹炮轰破封开城时,炮身上还刻着「MadeinUSA」。
而凯申的「美械王牌师」集体上演「装备搬运工」——
从自己的仓库将武器装备搬到对方手中。
老美国会气得直跳脚:「我们给的飞机呢?空中优势为什麽不发挥作用?」
答案令人窒息:1200架战机中,300架因缺零件趴窝,有将近一半被飞行员开着投降了。
即使剩下的,也因为油料短缺,只够飞麻将桌那麽远。
为什麽介绍这麽多,这就是汤姆来种花的原因——
揭露凯申的腐败无能,从而拆老美正府的台。
是的,老美也不是铁板一块,一下援助好几个亿,看着眼红心疼的人多了去了。
为挽救凯申,老美在1948年4月制订了「援外法」。
本月月初时候,老美与凯申重新签订了《关于经济援助之协定》。
由此,老美在一年内拨款4.63亿刀,其中3.38亿(实拨2.75亿)为「经济援助」,1.25亿为「特别补助」。
而凯申所属军队全年的开销也不过一个多亿而已。
为了反动目的,老美也真是拼了。
显然,汤姆此行,就是想把事情搅黄了,即使做不到,也要给官老爷们一个大难堪。
至于蒋宝斌,他表示很呵呵——你怎麽搞,和我冇关系啦。
只要每天下班按时给我结算薪水,就万事大吉。
一个已经烂透了的正权,谁会替它说好话啊?又不是傻子。
三轮车上。
汤姆在「咔嚓丶咔嚓」的按动快门。
由此:高耸但破败的城门楼;宽阔但荒芜的广场;众多但凄惶的饥民;堆积如山发臭的垃圾堆……
都被他收在了底片上。
还有:一边是成麻袋扛着纸钞的工薪族,一边是宁愿以货易货,也拒收纸币的摊贩……
毫无疑问,一切都已经崩溃了,人们走向了两个极端,要麽麻木不仁丶要麽怨气冲天。
但有一个观点是大家普遍存在的:过一天算一天。
至于未来,呵呵,谁知道。
「蒋,你怎麽看这座城市?」汤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随口问。
我怎麽看?我坐着看!蒋宝斌在心里吐槽。
从道光开始,就特麽被你们打劫,丧权辱国的条约签到手软。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麽看这座城市?要不是你们这些强盗横行霸道。
种花要比现在好十倍丶百倍。
可是有什麽办法呢?这一百多年赶上西方科技突飞猛进。
而乾隆丶老佛爷之流只知道闭关锁国,最后煌煌大国饱受百年之耻!
然而,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挨打又特麽是正常的,谁让你自己愚昧落后呢?
在丛林的世界,不做吃肉的狮子,那就只能沦为狮子吃的肉。
不过这种话肯定不是汤姆愿意听的。
作为打工仔,需要溜须老板,这种觉悟蒋宝斌还是有的。
所以这货替北平的高官们自我检讨起来:「真够丢人的,城市应该建设得更好才对。」
「起码不要一下雨,就一地烂泥,还有垃圾,也不要在城里堆积。」
「臭烘烘的味道飘得满城都是,实在是既影响生活质量,又有隐患。」
「弄不好就造成传染病的大爆发了,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汤姆笑了:「不,这不算什麽,一二百年前,伦敦丶巴黎和纽约也是这样的。」
「知道高跟鞋最大的作用吗?那就是达官贵人走在粪水里时,不必担心被弄脏脚面。」
见蒋宝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汤姆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他指着一群人问:「你看见了什麽?」
场景其实很简单,就是一群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乞丐。
蒋宝斌答:「我看见了麻木,更多人只是为了瞧个热闹。」
汤姆示意三轮车夫把车子骑过去,之后叹息道:
「麻木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由此,我得出的结论是这个正权完蛋啦!」
「即使没有强敌和它对抗,灭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汤姆跳下车,分开人群后,俯下身将手指压在乞丐的颈部。
大概是洋人的关系,人们自动向两边躲去。
表情中多了几分好奇与不解。
没多久,汤姆就站直身体,冲蒋宝斌遗憾地摇摇头。
重新坐上车后,这货好奇地问:「汤姆,如果他没死,你想怎麽办?」
汤姆耸耸肩:「给他点水喝,再买一些食物,大概就是这些了。」
他拍拍蒋宝斌的肩膀,像是给他解释,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蒋,我们只是人,不是上帝。」
「我明白了。」
汤姆却摇头:「记者是个非常糟糕的职业,因为见识了太多的黑暗和苦难。」
「所以,很多记者要麽成为彻头彻尾的坏蛋,要麽乾脆疯掉丶自杀了!」
「我不想成为任何一种人,所以才拒绝麻木,更不想成为冷血动物。」
「就像刚才的情况,我会提供一些帮助,为的其实不是做善人,而是心安。」
「你懂我的意思吗?蒋?」
「我想我懂,你不想做滥好人,但也不想做个麻木不仁的傲慢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