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并没有简单地将那些数据打包上传。
那是菜鸟才干的蠢事。
他要做的是,锻造一柄足以将赵启明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断头台!
视频。
音频。
还有那些冰冷的人体实验数据。
他将其中最触目惊心,最具冲击力的片段,用最凌厉的手段剪辑在了一起。
那些被活活改造成怪物的幸存者绝望的嘶吼。
那些被当成耗材,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分解的无辜者最后的哀求。
还有赵启明那冰冷到不似人声的,下达着一个个残忍指令的录音!
最后,附上他与“新世界秩序”勾结的,最核心的几张通讯截图。
一份完美的“罪证合集”。
一份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类看到,都会瞬间怒火焚天的死亡判决书!
他深吸一口气。
看向一旁平静站立,宛如风暴之眼的姜迟。
姜迟微微颔首。
够了。
陈默咧嘴一笑,笑容森然而又快意。
他按下了回车键。
嗡!
一道加密到极致的数据流,无声无息地潜入了磐石基地的军用内网,精准地投送到了最高司令官周正的私人终端。
而另一边。
一场信息时代的风暴,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基地的海啸,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瞬间爆发!
无数份经过压缩的“罪证合集”,如同亿万蝗虫,瞬间撕开了磐石基地公共网络那脆弱的防火墙!
任务大厅。
那块平日里滚动着任务信息的巨型光幕,画面猛地一闪。
下一秒,一个被铁链锁在实验台上,半边身子已经异化成可怖肉瘤的男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讨价还价的佣兵,所有正在交接任务的幸存者,所有正在喝酒吹牛的汉子,全都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
画面切换。
是一个个冰冷的培养仓,里面浸泡着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的男人,正拿着记录板,对着镜头,用一种探讨学术的冰冷语气,解说着这些“实验素材”的活性数据。
那张脸……
“是……是赵启明部长!”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轰!
整个任务大厅,彻底炸了!
“我操!那是我兄弟!他说过他去给赵部长当护卫了,再也没回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双目赤红,一拳将身前的桌子砸得粉碎!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我邻居!她的孩子才三岁啊!他们一家都失踪了!”一个女人瘫软在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愤怒!
恐惧!
背叛!
所有情绪汇聚在一起,化作了足以掀翻整个基地的滔天怒火!
同样的一幕,在基地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居民区内,无数幸存者的腕式通讯器同时震动,强制弹出了那段视频。
一张张面孔,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极致的愤怒与恐惧。
“魔鬼!他是魔鬼!”
“我们一直活在魔鬼的眼皮子底下!”
“我的丈夫……我丈夫也是被他征召走的……他说过是去执行秘密任务……”
绝望的哭喊声,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这深夜的苍穹撕裂!
城防司令部。
周正刚刚结束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军事会议,正烦躁地揉着眉心。
“滴!”
私人终端传来一声轻响。
他看了一眼,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邮件。
眉头一皱,他随手点开。
下一秒。
这位磐石基地的最高司令官,身经百战的铁血军人,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到了。
看到了赵启明是如何将活人变成丧尸的。
看到了赵启明是如何在水源中投下那种诡异的药剂的。
更看到了,赵启明与那个他最忌惮的势力,“新世界秩序”的交易记录!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周正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身前那张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办公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桌面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赵!启!明!”
周正的牙缝里,挤出三个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字。
他猛地抬头,对着门外咆哮。
“传我命令!立刻封锁政务大楼!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雷霆小队!全员集合!”
“准备……抓人!”
……
与此同时。
政务大楼,顶层办公室。
赵启明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末世前珍藏的红茶。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部长,军方的人已经撤了。”一个心腹手下正在汇报,“他们只是在三号仓库外虚晃一枪,根本不敢真的动手。”
“呵。”
赵启明轻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周正,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罢了。
还想跟我玩?
你配吗?
至于那个姜迟……
虽然手段诡异,但现在,应该已经和她的同伴一起,被埋葬在地底百米的钢铁棺材里,化为一滩肉泥了吧。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此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他最信任的副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那张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部……部长……”
副官的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完了……我们……全完了!”
“慌什么!”
赵启明不悦地皱起眉头,一把夺过副官颤抖着举起的通讯器。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样。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熟悉的实验室。
那熟悉的培养仓。
那张……他自己斯文儒雅的脸!
视频里,正播放着他最核心、最机密的实验影像!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那个地方不是已经被彻底封死了吗?!
姜迟……
是姜迟!!!
她没死!
她不但没死,还把这一切都带了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地冲上天灵盖!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
“咚!”
通讯器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