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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丶早晚【谢】卯之花烈一次

    PS:谢字去掉言字旁哦。

    卯之花烈嘴角那一瞬间的上扬,快得像错觉。

    也就零点几秒。

    但五条悟真看见了。

    他不仅看见了,甚至还感受到了那凝固之后一丝更深的笑意。

    完蛋。

    这女人看穿了什麽?

    但此时此刻,考验的就是演技。

    一旦失误,将会是万劫不复。

    五条悟真进入状态,浑身微微一『抖』,像是刚从深沉梦境中被唤醒。他眼皮颤了颤,眼神从恍惚逐渐聚焦。

    低头,先是看见自己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贴在被白色羽织覆盖的丝滑柔软上。

    触感属实赞。

    但五条悟真的表情则瞬间从享受切换成巨大「惊恐」。

    嘴巴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僵住!

    「艹!」

    他发出一声短促惊呼,嗖地一下把手弹开,跟摸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

    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想从病床上坐起来,结果因为太惊慌,腿还被被子绊了一下,差点直接滚下床。

    「对,对不起!」

    五条悟真语无伦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惊慌,三分愧疚,三分不知所措。

    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卯之花队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被你治疗的时候,那种感觉太温暖了,就像……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

    他说着说着,眼眶居然红了。

    是真红了,不像演的。

    「然后我梦见妈妈转身要走,我特别着急,下意识就伸手想拉住她……」

    他低着头,躬着身子,「结果醒来就冒犯到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全程没有偷看卯之花烈的表情。

    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任何一丝多馀的眼神都会被捕捉到。

    他要做的,就是一个犯了错,真心悔过,不知所措的少年。

    卯之花烈没有说话。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五条悟真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一声轻笑响起。

    「五条同学。」卯之花烈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你也是思念母亲所致,我怎会怪你。」

    五条悟真心里长舒一口气。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我很愧疚」的表情:

    「多谢卯之花队长宽宏大量!明明是我冒犯了你,你却如此大度,不愧为救死扶伤,仁心仁术的四番队队长……」

    他开始不要钱地往外甩好话。

    卯之花烈眼角噙着笑意,静静地听着,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你应该发现了吧?」

    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发现什麽?我不是很明白卯之花队长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乾净又无辜,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

    「你很聪明。」卯之花烈轻声说,「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麽。」

    五条悟真继续装傻,「卯之花队长,你这样的大人物就别跟我打哑谜了。我要是知道,还能不告诉你吗?」

    「是麽……」卯之花烈低语着。

    话音刚落。

    轰!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从她身上炸开!

    血腥。

    杀伐。

    尸山血海。

    五条悟真的心眼伪在这一刻发出报警。

    他仿佛看见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的血海之中,脚下是累累白骨,头顶是猩红的天空。无数凶魂在哀嚎,无数刀光在闪烁。

    那是千年杀戮凝练出的气息。

    那是初代剑八的本质。

    五条悟真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卯之花烈看着他,笑意依旧温柔。

    她轻声说,「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麽了吗?」

    五条悟真张了张嘴。

    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能「看见」。

    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

    「卯之花队长,」他苦笑,「你这又是何必呢……」

    卯之花烈收敛了气息,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如水的医疗队长。

    「你的感知非常敏锐。」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敏锐到了近乎『洞察』的地步。」

    她看着五条悟真的眼睛,「否则,你也不可能在始解之后,一枪就找到夜一队长融合能力的关键节点,让她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

    五条悟真沉默了。

    自己整个战斗过程,都被这个女人看在眼里。

    不只是看。

    是分析解剖,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看得透透的。

    这就是卯之花八千流。

    千年前掌握天下所有剑道流派的剑之鬼。

    她的战斗意识,她的观察能力,她的分析深度。

    恐怖如斯。

    五条悟真叹了口气。

    既然被看穿了,再藏着掖着反而更可疑。

    「既然瞒不过卯之花队长,那我就直说了。今天在夜一队长的『特训』下,我侥幸突破,觉醒了始解。始解之后,我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一大截。我能『看见』对手体内的能量流动。白打之力,鬼道之力,还有它们交汇融合的节点。而夜一队长的施展的能力,就是两者的融合,所以才能找到那个破绽。」

    卯之花烈点点头,没有追问。

    没有探究。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说道:「治疗结束了,你可以起来了。」

    啊?这就结束了?

    我身这边刚来感觉…

    五条悟真低头看了看自己。

    之前那些被夜一捶出来的淤青,内伤,骨裂,全都消失了。除了衣服还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他的身体状态,比战斗之前还好。

    「已经一个时辰了。」卯之花烈轻声说,「你睡得很沉。」

    五条悟真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确实全好了。

    甚至感觉灵压都比之前更顺畅了一点。

    「多谢卯之花队长!」他真诚地道谢,然后转身就准备开溜,「我这就告辞了。」

    「等一下。」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真脚步一顿。

    「还有费用没有结算。」

    「……什麽费用?」

    卯之花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一笔一划地念道:「回道治疗费用,包括灵力损耗费,药材费,器械折旧费,床位费,护理费,以及本人作为队长的技术服务费。」

    她顿了顿,抬起眼,「一共,七万环。」

    五条悟真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多少?!」

    「七万环。」卯之花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柔得像在报价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

    五条悟真身子晃了晃,感觉天都塌了。

    七万环!

    他全部家当加起来,撑死一万环!这还是他省吃俭用,卖漫画,蹭朽木苍纯饭票攒下来的,要是全交了,他下次连给蓝染买豆腐的钱都没有了。

    「卯,卯之花队长,」他艰难地开口,「你确定没多算一个零?」

    「不多不少。」

    卯之花烈把小本本递到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项目,每一项后面都标着价格。字迹清秀,排列整齐,一看就是老会计了。

    五条悟真看着那串数字,感觉心在滴血。

    「可是……」他试图挣扎,「我是在真央灵术院受的伤,还是在课堂上被夜一队长『特训』的时候!这不算工伤吗?至少不应该这麽贵吧?」

    卯之花烈微笑着解释,「在尸魂界,只有因公负伤,才会由十三番队统一报销治疗费用。除此之外,其他情况接受四番队治疗,都需要个人支付。这是为了防止有些死神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把四番队当免费医院而滥用医用资源。」

    「也就是说,好消息是不针对我一个人,而是全体,坏消息是,我因此要承担七万环的治疗费。」

    五条悟真嘴角抽搐。

    卯之花烈点了点头,却话锋一转,「考虑到五条同学目前还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经济能力有限,这笔费用可以暂缓支付。」

    五条悟真眼睛一亮,「卯之花队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的!」

    「不急。」卯之花烈轻轻摇头,「日后慢慢还便是。」

    她看着五条悟真,眼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若是五条同学实在觉得愧疚,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抵偿。」

    五条悟真心里警铃大作。

    「比如?」他试探着问。

    「比如……」

    卯之花烈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你这个人。」

    五条悟真浑身汗毛倒竖!

    什麽叫我这个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可怕的画面,几乎是脱口而出。

    「抱歉!卯之花队长!我卖艺不卖身的!」

    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话说的不就是点对方麽!

    卯之花烈愣了一下,不由得掩嘴轻笑。

    笑声温软,像风铃。

    「五条同学你误会了。」她说,「我所说的『需要你这个人』,是指需要你的才能。」

    五条悟真愣住。

    「你拥有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卯之花烈解释道,「我偶尔需要外出采药,有些年份久远的灵药,会自我遮蔽气息,极难寻找。若有你在身边辅助,应当能事半功倍。

    用你的感知才能帮我采药来抵债,如何?」

    五条悟真恍然,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他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论感应能力谁能玩得过你!

    你可是千年的老狐狸了!真要找药材,还用得着我?

    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但他表面上还是一脸感激,「卯之花队长放心,到时候若有需要,我肯定第一个冲过去。」

    又强调了一句,「当然,欠你的钱,我也会努力还的!」

    生怕对方以为他还不起钱,直接「用他来抵债」。

    卯之花烈点点头,从旁边拎出一个打包好的药包。

    那药包不小,用白色的棉布包着,扎得整整齐齐。透过布面,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清新中带着一丝甘甜。

    「你虽然伤势已愈,但毕竟短时间内连续突破,根基可能不稳。」她说,「这是固本培元的药材,一共七天的量。里面附了服用说明,回去按时服用。」

    五条悟真接过药包,心里五味杂陈。

    这女人……

    虽然危险,但确实细心。

    可刚要接过的时候,手一抖,下意识问道:「这个,要额外收费麽?」

    「不用,这是整体一套的费用。」

    「多谢卯之花队长。」他真诚地说。

    「你今天已经谢了我很多次了。」卯之花烈摇了摇头,「去吧。下次若是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下次一定!」

    五条悟真点点头,抱着药包,转身离开。

    走出那间雅致的和室,穿过鸟语花香的院子,一路走向四番队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跟着自己。

    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卯之花烈还站在原地。

    那个身穿白色羽织的女人,就站在花丛之中,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她微笑着,朝五条悟真轻轻点了点头。

    五条悟真猛地缩回脖子,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四番队大门那一刻,他才长舒了口气。

    总算活着出来了。

    不过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早晚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圣裁,谢这个女人一次。

    不是他想谢。

    是她会让他谢。

    就像今天,卯之花烈主动让他「发现」自己的本质一样。

    这个女人是在做铺垫。

    在等他成长起来,然后酣畅淋漓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