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太大了……”
“少主都提醒逍遥了,可逍遥毕竟不是专业厨子啊。”
“难道华夏第一酒楼的牌匾真的要拱手让人?”
围观的弟子们唉声叹气,有的已经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卓尼桑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一块饼?!”
“你就拿一块饼来比?”
“你们华夏人就这水平?还敢称什么华夏第一酒楼?”
“笑死我了!”
卓尼玛也笑了,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笑。
他负手而立,看向嬴云帆,眼神中满是轻蔑:
“云帆老兄,二十年前你赢了我,靠的是龙吟九州那道菜。”
“今天我承认,那道菜我至今做不出来。”
“但今天的主题比的不是奢华珍稀,而是行军。”
他指了指自己盘中那道流光溢彩的“凯旋”:
“我的凯旋,凝聚了行军之意境,无论是刀工、火候、创意还是营养,都无可挑剔。”
“而你儿子呢?”
“一块烤焦的粗粮饼,连最基本的咸淡都掌握不好。”
“这场比试的结果,还需要我说吗?”
嬴云帆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想反驳,但无话可说。
因为从技术层面来看,逍遥确实输得彻彻底底。
“认输吧。”卓尼玛淡淡说道。
“把华夏第一酒楼的牌匾取下来,装到我的马车上。”
“从今天起,溢香楼这块招牌,归我卓尼家族了。”
卓尼桑已经跳上马车,兴奋地拍着那个长方形凹槽:
“父亲,这凹槽尺寸我量得刚刚好!牌匾装上去肯定严丝合缝!”
“你们——”
嬴洛昱正要冲上去理论,却被嬴逍遥拉住了。
嬴逍遥抬起头,眼圈通红,声音沙哑:
“洛昱,别……他说得对,我确实输了。”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对不起,少主。对不起,父亲。我给嬴氏丢脸了。”
全场一片死寂。
许多弟子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低声咒骂,但没有人能改变这个事实。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谁说输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
嬴轩缓步走出人群,来到场地中央。
他的神色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少主?”
嬴逍遥愣住了。
嬴轩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卓尼玛,目光如炬:
“卓尼玛先生,比赛还没有结束。”
卓尼玛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你难道要让嬴逍遥再做一次?规则可不允许——”
“不。”
嬴轩打断了他。
“比赛规则是,双方各自烹饪一道菜,主题相同,食材不限,技艺不限。谁认输,谁就输。”
“若是不服,则可换人继续比,我可说的对?”
卓尼桑一愣,规则的确说了,主动认输的一方算输。
但是还有一项规则就是为了防止有不服的情况出现,衍生的第二条规则便是嬴轩所说的那样。
毕竟嬴逍遥代表的华夏第一酒楼,因此只要是其他华夏人能比过卓尼桑,就能让牌匾依旧留在溢香楼。
全场哗然。
卓尼玛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替嬴逍遥做菜?你是嬴氏少主,但厨艺——”
“也不是我。”
嬴轩抬起右手,黑色的龙袍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龙吟声隐隐响起。
“以嬴氏少主之名——”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秦六,现身。”
话音落下,黑龙袍中一道璀璨的白光!
那白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铠甲,背后背着一口铁锅。
“这是……少主的大秦禁卫!”
由于嬴轩在家族天才战中展现过黑龙袍的天赋,因此在场大部分弟子都认了出来。
见识过大秦禁卫厉害的他们,眼神中满是火热。
卓尼玛却愣住了,什么意思?
召唤类魂器?
这是魂灵?
难道嬴轩要让自己的魂灵与自己比试吗?
秦六落地后,先是环顾四周,目光在溢香楼的牌匾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然后他转过身,朝嬴轩躬身一礼:
“秦六,参见少主。”
卓尼桑嗤笑一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
“找个魂灵来做饭?”
“行啊,你们嬴氏是要给我浪费时间吗?”
嬴轩看向秦六,淡淡说道:“秦六,主题是行军。做一道菜。”
“遵命。”
秦六直起身,走到案板前。
他没有看那些顶级食材,而是从自己的腰间解下那把普通的菜刀,又从一个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一小袋粗面粉。
一块风干的老腊肉。
两根蔫巴巴的干辣椒。
一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干菜。
就这些?
众人面面相觑。
“这也太寒酸了吧?比嬴逍遥的还不如!”
“少主这是在搞什么?就算找个人来替,也找个像样的啊!”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还不如直接认输呢。”
大部分弟子只知道嬴轩的禁卫战斗力高,但可从来没听说过还会做饭啊!
而嬴云帆和嬴逍遥见到秦六后,脑袋嗡了一下。
“少主召唤的禁卫,怎么和酒楼最高层的秦六爷画像这么像,难道……”
嬴云帆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来自卓尼桑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面粉?腊肉?干菜?”
“你们华夏人是不是只会做这种东西?”
“我父亲用的可是赤焰龙猪肉!你们拿什么比?”
卓尼玛也笑了,这次是放松的笑。他还以为嬴轩要搞什么名堂,结果就这?
“嬴少主,你要认输就直说,何必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嬴轩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看着秦六。
秦六也不着急,他开始和面。动作极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揉面,醒面,擀面。
切腊肉,泡干菜,煸辣椒。
没有任何花哨的刀工,没有任何炫技的动作,甚至连魂力波动都没有。
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农在给自己做一顿家常饭。
“这……这也太普通了吧?”
“我奶奶做的都比这个强。”
“少主这次真的失算了……”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秦六将擀好的面饼放入锅中。
没有用任何魂器,就是一口普通的铁锅。
小火慢烙。
随着温度的升高,一股淡淡的麦香飘了出来。
那麦香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闻到的瞬间,所有人的心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华丽的香气,没有灵力的波动,就是最朴实的面粉被火烤熟的味道。
但那味道,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眶都有些发酸。
因为他们闻到的,不是麦香。
是大地的味道,是故乡的味道,是小时候祖母在灶台前忙碌时,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