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集陈宫设谋再争锋(第1/2页)
第102集陈宫设谋再争锋
北朔军连夜后撤一寨,寻了一处开阔之地仓促安营扎寨,营寨之内灯火昏沉,四下里一片死寂,唯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轻响,衬得气氛愈发压抑。连日征战加之昨日惨败,将士们个个面色灰败,垂头丧气,全无半分往日出战时的昂扬锐气,甲胄上的尘土与血污未及擦拭,一身疲惫尽显。
尚师徒怒冲冲踏入中军大帐,抬手便将头上头盔狠狠砸在案上,“哐当”一声巨响,惊得帐内亲兵纷纷低头。他身上的亮银甲胄沾着泥土与草屑,甲叶缝隙间还凝着干涸的血渍,胸中怒火翻涌不息,双目赤红地怒吼:“法正这奸猾之辈,竟用这等卑劣诡计算计我!还有裴元庆那黄口娃娃、岳飞那厮,今日之辱,我绝不能就这么咽下!”
大帐之中,陈宫背负双手,在帐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沟。一夜未眠让他面色略显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可那双眸子却愈发锐利,如寒刃般透着精光。他在脑中一遍遍复盘昨日的战局,从炎军阵前故意示弱、旌旗散乱,到诱敌深入山谷道口,再到两翼伏兵齐出截断后路,法正的每一步算计都精准至极,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待尚师徒怒火稍歇,陈宫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缓却字字清晰:“法正年纪虽轻,用兵却这般老辣,虚实相济,引我轻进,再断我首尾,此乃兵家大忌。我军这一败,并非输在兵力,而是输在谋略,输在过于急于求成。”
“输了便是输了!先生何须多言!”尚师徒狠狠一拍桌案,案上茶杯震得哐哐作响,“明日我便亲自提兵再出,就算拼死一战,也要踏平炎军前营,把今日丢掉的脸面尽数找回来!”
陈宫快步上前,抬手按住他的肩头,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劝诫:“将军勇则勇矣,可此刻若只凭一腔怒火出战,只会再入对方圈套。法正既然敢设下此局,必定料定我军不甘败退,他营中此刻定是布好后手,只等我军自投罗网。”
尚师徒闻言,胸口剧烈起伏,满心的憋屈与不甘无处发泄,红着眼眶问道:“难道就这般忍气吞声,任由那炎军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陈宫猛地驻足,目光如刀,扫过帐内诸将,语气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忍?我陈宫征战半生,辅佐主公平定四方,几曾这般受制于人?他法正能用谋,我便不能用计?他能设伏困我,我便不能布局反击?我军不过是退了一寨,主力分毫未损,兵甲粮草依旧充足,更有呼延灼将军这样的猛将在侧,何愁不能一雪前耻,反败为胜!”
话音一落,陈宫伸手指向帐中悬挂的地形简图,指尖重重点在昨日战败的山谷道口旁的一处险地,沉声道:“今日我便布下这以诈还诈、诱敌入阱之计!他昨日用‘示弱’引我轻进,我今日便用‘假败’引他深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尚师徒眼中瞬间燃起精光,连忙凑上前来,俯身细看地形,急声问道:“先生此计,具体如何施展?请先生明言,末将听令!”
“昨日你在山谷道口受挫,法正必定认定我军心有余悸,不敢再从此路进军,这便是他的疏忽之处。”陈宫指着简图,细细拆解计谋,“明日一早,你亲领五千精锐前往阵前叫阵,依旧作昨日那般怒火冲天、有勇无谋之态,与裴元庆交手数合之后,便佯装气力不支,故意露出破绽,一路败退,把他引进我军早已布好的伏击谷中。这伏击谷两侧环山,谷口狭窄,一旦进入,插翅难飞!”
陈宫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呼延灼,语气凝重:“呼延将军,你领一万精锐暗藏伏击谷两侧山林之中,多备滚石擂木、弓弩箭矢,只等裴元庆率军追入绝地,即刻下令封死谷口,截断他的退路,四面合围,将其困在谷中!”
“若岳飞领兵来救,我亲自引八千军马守在谷外要道,从中路截杀,将他与裴元庆分隔两处,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无法相互支援。”陈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届时,谷内困死裴元庆,谷外阻击岳飞,我军便可各个击破,一举斩杀炎军这两员猛将,扫平炎军锐气!”
呼延灼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声如洪钟,震得帐内嗡嗡作响:“先生妙计!末将遵命!定叫那裴元庆有来无回,葬身谷中!”
尚师徒听得精神大振,连日的憋屈与郁闷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以诈还诈!法正小儿,岳飞、裴元庆,这一回,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今日之辱,明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陈宫面色一正,抬手止住尚师徒的笑声,郑重叮嘱,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将军切记,此计成败,全在一个‘真’字。你败退之时,须丢盔弃甲、队列散乱,甚至可令士卒假意奔逃,丢弃部分兵刃粮草,让裴元庆真以为你溃不成军,心生轻敌之意,万万不可露出半分破绽,否则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先生放心!”尚师徒抱拳应道,语气坚定,“这等戏码,我心中有数,必定演得逼真,引那裴元庆入套,不叫他有半分怀疑!”
计议已定,帐内诸将皆是一扫往日颓势,摩拳擦掌,眼中燃起战意。一夜休整,北朔三军将士秣马厉兵,喂饱战马,磨利兵刃,备好弓弩,只待天明再战,誓要一雪前耻。
次日天光大亮,朝阳刺破晨雾,洒下万道金光,两军对垒的旷野之上,号角齐鸣,鼓声震天,杀气直冲云霄,压得周遭草木都似微微低垂。
炎国营中,法正早已升帐点兵,帐内诸将肃立,盔甲铿锵作响。岳飞一身银甲白袍,腰悬沥泉枪,身姿挺拔如松,气势沉稳;裴元庆手提八棱亮银锤,虎背熊腰,双目圆睁,透着一股悍勇之气,二人左右侍立,静待军令。
法正轻摇羽扇,目光望向远处北朔军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语气从容:“陈宫昨夜吃了败仗,心中必定不甘,今日必定会领兵反扑,他越是急于求胜,行事便越是急躁,破绽便越是明显。诸位将军只需按令行事,见机而动,便可再破北朔军。”
裴元庆跨步而出,抱拳高声请战,声震帐内:“军师!管他陈宫设下什么圈套,我一对银锤,定能砸穿他的阵势!昨日没能拿下尚师徒,今日定要将他生擒,提头来见军师!”
岳飞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带着几分谨慎:“军师,陈宫多智,绝非等闲之辈,今日反扑必定有备而来,我等不可冒进,只需稳扎稳打,见机行事,他的计谋自然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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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岳将军所言极是。今日依旧由你二人出战,裴元庆领兵正面抵挡尚师徒,岳飞将军领兵镇守侧翼,随时接应,谨防北朔军埋伏。切记,若尚师徒战不过败退,不可贸然狂追,先观其虚实,探清前路有无埋伏,再做定夺!”
“遵命!”二人齐声应喝,声震屋瓦,随即各自披挂整齐,点齐兵马,大步出营,直奔阵前。
不多时,北朔军阵之中,一骑飞马冲出,正是尚师徒。他手提亮银枪,胯下战马四蹄翻飞,冲到阵前,指着炎军大营破口大骂,声音洪亮,传遍两军阵前:“法正奸贼!岳飞、裴元庆小儿!昨日耍弄诡计,侥幸得逞,今日我尚师徒在此,谁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分个高下!”
裴元庆早已按捺不住,听得尚师徒的辱骂,更是怒火中烧,当即一提马缰,双锤一摆,厉声喝道:“狂徒休得猖狂!你裴爷爷在此,今日定要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裴元庆已是一马当先,直冲阵前,胯下战马疾驰如飞,带起一阵狂风。手中八棱亮银锤在朝阳下寒光夺目,气势之猛,竟压得北朔军前排士卒纷纷后退,面露惧色。
“尚师徒!昨日让你逃得一命,今日还敢口出狂言,前来送死!”裴元庆怒喝一声,双锤带着千钧之力,直取尚师徒面门。
尚师徒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暴怒,挺枪直取裴元庆,口中怒吼:“黄口小儿,昨日不过是你运气好,今日定叫你命丧我枪下,尸骨无存!”
两人当即战作一团,枪来锤往,劲风呼啸,金属碰撞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尚师徒依计行事,只战了十几个回合,便故意枪法渐乱,脚步虚浮,手中亮银枪挥舞的速度越来越慢,一副气力不支、难以抵挡的模样。
裴元庆见状,只当尚师徒依旧是昨日战败后体力未复,心中更生轻敌之意,当即大喝一声,双锤猛攻,招招狠戾,气势更盛,恨不得一锤便将尚师徒砸落马下。
尚师徒看准时机,虚晃一枪,装作被裴元庆的锤风震得气血翻涌,失声叫道:“好厉害的娃娃!我敌不过你,暂且退走!”
说罢,他猛地拨转马头,佯装惊慌失措,带着麾下士卒一路败退,阵形散乱,不少士卒故意丢盔弃甲,甚至连旗帜都丢得满地都是,看上去真像是全线溃逃,毫无还手之力。
裴元庆杀得兴起,哪里肯放,见尚师徒败退,当即厉声大喝:“败军之将,还想往哪里走!今日定要擒你,洗刷昨日之恨!”
他一提马缰,便要率军狂追,身后士卒亦是士气大振,紧随其后。
就在此时,侧翼一阵马蹄声急促响起,岳飞纵马而来,高声喊道:“裴将军且慢!穷寇莫追,此乃兵家大忌,恐有埋伏!速速勒马,不可追击!”
裴元庆却已是杀红了眼,一心只想生擒尚师徒,回头对着岳飞喊道:“岳将军多虑了!尚师徒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待我擒了他,再与将军回营复命!”
话音未落,裴元庆已是一马当先,冲入尚师徒败退的方向,麾下将士紧随其后,一路追向那处伏击谷。
岳飞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好,心知裴元庆性情急躁,恐中奸计,当即厉声下令:“全军跟上!加快速度,随时接应裴将军,谨防北朔军埋伏!”
而在北朔军高处的瞭望台上,陈宫正凭栏远眺,见裴元庆果然中计,率领大军一路狂追,直奔伏击谷而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阴冷的冷笑,抬手一挥令旗,厉声喝道:“传我将令!伏兵齐出!封死谷口,截断归路!”
令旗落下,山谷两侧顿时号角骤起,鼓声震天,喊杀声此起彼伏!
呼延灼一身玄铁甲胄,手持水磨八棱铜鞭,领着一万精锐从山谷两侧山林之中如猛虎下山般杀出,滚石擂木齐下,弓弩箭矢如雨,瞬间堵住谷口,将裴元庆的兵马前后退路尽数截断,形成合围之势!
“裴元庆!你已中我家先生妙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束手就擒!”呼延灼厉声大喝,声震山谷,随即双鞭一摆,率领精锐直冲裴元庆,誓要将其困死谷中。
裴元庆这才惊觉中计,勒马四顾,只见山谷两侧尽是北朔军士卒,谷口已被封死,四下里喊杀声震天,当即怒喝一声:“好个陈宫!竟敢用此奸计诈我!今日我便砸破你的埋伏,杀你个片甲不留!”
而谷外,尚师徒早已调转马头,脸上的惊慌失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他率领大军与陈宫的主力汇合,一同合围而来,将谷外要道守得水泄不通。
岳飞率军疾驰赶到谷口,正遇上陈宫领兵拦路,两军当即对峙,杀气腾腾。陈宫端坐马上,手抚长须,嘴角带着冷笑,语气轻蔑:“岳飞将军,来迟一步!裴元庆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今日必葬身谷中!你若识相,速速下马受降,尚可保全性命,否则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
岳飞面不改色,手中沥泉枪一横,枪尖寒光闪烁,厉声喝道:“奸计岂能长久!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今日我便破了你这埋伏,救回裴将军,踏平你北朔军阵,叫你知道炎军的厉害!”
说罢,岳飞双腿一夹马腹,挺枪直取陈宫,麾下将士亦是奋勇冲杀,直冲北朔军阵;而谷内,呼延灼已与裴元庆激战一处,枪锤相撞,惊天动地,喊杀声震彻山谷。
一时间,谷内谷外,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织,金铁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裴元庆在谷内死战呼延灼,双锤大开大合,悍勇无敌;岳飞在谷外横枪立马,阻挡陈宫主力,枪法精妙,进退有度,麾下将士个个奋勇,以一当十。
谷内谷外杀声震彻山野,刀光剑影中尸骸相叠,双方士卒浴血死拼,人马践踏之声不绝,刀枪入肉的闷响、将士的怒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此番鏖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军皆是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山谷的青石,浸透了脚下的泥土,血染遍地,尽显战事之惨烈。一场谋士斗谋、猛将争锋的血战,就此彻底爆发,谁胜谁负,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