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室之内,李啸风正慵懒地倚在铺着软垫的座席上,下方一位蒙着轻纱的乐伎正在弹奏琵琶。李啸风闭着双眼,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已全然沉浸于音律之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
文麟的目光扫过全场,见诸人皆沉溺酒色当中,且这曲子一时半刻像是结束不了。他放下酒杯,起身低声道:
“李兄,诸位,在下失陪片刻,去去就回。”
文麟从容走出厢房,将那片软玉温香与靡靡之音关在身后。廊下暖热,有仆人低着头,端着一盆热水疾步经过。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一刹那,那仆人的目光与文麟有一瞬短暂的交汇,随即微不可察地颔首示意。
文麟面色如常,脚步未停,顺着人流穿过喧闹的厅堂,径直走到酒楼后方相对安静些的庭院中。
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周身沾染的酒气与暖香,也让他纷杂的思绪为之一清。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开。
他的左侧是灯火喧嚣的人间烟火,右侧是幽深静谧的庭院。文麟脚步一转,迈向右侧的黑暗,任由寒风冷却微烫的脸颊。
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如影随形。
文麟眸光一凛,骤然加快步伐,闪身至一座嶙峋的假山之后,借着视线的死角猛地回身出手——
“谁?!”
“麟弟——!”
两道压低的声音同时响起,文麟讶然抬头,借着假山石缝间漏下的一缕清冷月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不是初拾又是谁!
“拾哥?!”
确认是文麟,初拾紧绷的气息稍缓,随即一股混杂着担忧与不悦的情绪涌上心头,忍不住压低声音诘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同窗邀我前来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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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麟心思电转,想到两人此刻关系,立刻双臂一环,摆出一副正宫诘问的姿态:
“哥哥才是,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也是啊,今日是老八和青鸢宴请好友,我跟你说过的。”
“啊……是了。”文麟恍然想起确有其事,初拾提过那位即将脱离乐籍的姑娘。
如此说来,今夜他们二人都是“清白”的了。
既是各自“清白”,便无需再扭捏。初拾率先抬步,想牵着文麟从假山后走出去,指尖刚触到对方的袖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哥哥,你好坏啊~”
“嘿嘿,难道你不喜欢?”
那声音由远及近,竟直往假山旁的草丛而来。接着便是一阵窸窣响动,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初拾:“……”这仲春夜寒,竟也有人幕天席地?
空气中飘来浓重酒气,初拾心下暗叹:这酒的劲道也忒大了些,竟让人连春寒都不顾。
听着外面咿咿呀呀的声音,初拾身体不由僵硬。文麟也没料到会撞上这般场面,惊讶之余,见身旁男人窘迫得连呼吸都屏住,他心底不觉麻烦,反而腾升一股作弄心情。
“哥哥,我们好像……出不去了呢?”青年清冽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初拾耳根一麻,含糊应道:“……且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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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就是恩爱啦
假山缝隙本就狭小,两人胸口几乎贴在一起,初拾能清晰感受到文麟温热的……
假山缝隙本就狭小,两人胸口几乎贴在一起,初拾能清晰感受到文麟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别扭得想错开身体。可他后背已经磨到假山凸起的石块,再退半分就要碰落石子,转个身更是会发出声响。
文麟看着他窘迫神色,心里愈发好笑,呼吸贴着他的耳朵:
“哥哥,我们要什么时候出去啊,我朋友还等着我呢。”
初拾:“等,等他们结束吧。”
文麟一派纯真地问:“那要多久?”
初拾略显尴尬地说:“大概,一柱香。”
“嗯。”文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忽又追问:
“这算久么?”
初拾本就不擅长应对这种事宜,还要被问这么敏感的话题,语气更加支支吾吾:
“应该,还可以吧。”
文麟但笑不语。
外头声响愈发放纵,黏腻水声隐约可闻。初拾度秒如年,只觉比当年练功扎马步还要难熬。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伴随着外头淫刺浪语,他的身体逐渐发烫,脸蛋热的不像话,好似要烧起来一般。
为转移注意,他侧目看向文麟,下一秒却是怔住。
文麟的脸颊也泛着红,他生得白皙,此刻双颊生晕,那抹殷红从耳尖蔓延到下颌,宛如初春桃花染露映着石缝漏下的月光,美得让人心颤。
意识到他此刻身体异样,初拾的心脏“扑腾扑腾”狂跳起来,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哥哥。”
沉默良久的文麟忽然开口,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眸深不见底,像盛着一汪滚烫的水。
“你心跳得好快。”
初拾:“我...…”
“我的心也跳得好快。”
文麟拉起他一只手:“你摸摸看。”
文麟说着,拉起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当指尖触到那片柔软滚烫的肌肤,初拾的大脑“轰”的一声,身体的反应愈发明显了。
“麟弟......”他艰难地开口,嗓音干涸得像被砂纸磨过。
“哥哥。”
滚烫的呼吸喷在唇上,文麟微微仰头,俊美清贵的脸上蒙着一层薄红,唇瓣开阖间,吐出的字眼带着水汽:
“我想要。”
想要什么?
这个念头还没在初拾脑中成形,文麟的脸就越靠越近,温热的吐息扫过唇瓣,带着淡淡的墨香与酒气。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
两片温热的唇贴上了自己,随即耳中响起一个声音。
“哥哥,张开嘴。”
初拾下意识地顺从了。
......
初拾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山石,凉风不时顺着石头缝隙钻进,可他身体却像被扔进了火炉,从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因为狭窄的空间,两人靠得非常近,几乎贴合在一起,能清晰感应到彼此的反应。
初拾已然察觉到危险,作为年长者,他应该及时叫停。
“麟弟——”初拾张开口,喉结滚动着挤出几个字,刚发出声就惊觉自己的嗓音喑哑得厉害。
“嘘——”文麟的唇瓣还贴在他唇角,温热的吐息漫进他的口腔,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上,像在安抚,又像在撩拨,嗓音还含着笑:
“再发出声音可要被发现了。”
“来,哥哥,我还想要。”
“嘴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