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咸鱼暗卫升职记 > 分卷阅读16

分卷阅读16

    ......

    “舌头伸出来——”

    初拾回到厢房时,席间已是一片狼藉,先前那几个闹得最欢的姑娘和青年,此刻大多伏在桌上或歪倒在榻边,醉得不省人事。初八和青鸢的身影则是不见了。

    初五还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自斟自饮。

    见初拾推门进来,便道:“你去哪了,这么久不回来?”

    初拾心跳还在紊乱,方才冷静下来的身体仿佛有一次漫上热度,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在外面散了会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只留下初五还僵在半空的手,凝视着初拾几乎是仓促离开的背影,满目困惑。

    ——

    文麟推开雅间门时,席间的喧闹依旧。李啸风正端着酒杯与旁人说笑,见他进来,斜着眼问他:“文兄这一趟去得可够久,莫不是被哪朵解语花绊住了脚?”

    文麟面上适时地浮起一丝窘迫,半真半假地低声道:“李兄莫要取笑,方才……在后院不慎撞见一对野鸳鸯,实在不便打扰,只好绕路回避,这才误了时辰。”

    在此地,偶有兴致特殊的客人寻求刺激,在僻静处幽会苟合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这话一出,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倒也忘了追问。

    文麟回到座席,抬头瞥见李啸风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在掌心倒出几枚朱红色的药丸,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玩味,看向文麟:

    “文兄,我这儿有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能助酒兴,可要一试?”

    文麟眸光微动,旋即展颜一笑:“李兄推荐的,自然是好东西。”

    李啸风闻言,指尖拈起一枚药丸,当着文麟的面,将其投入舞姬手中的酒杯里。舞姬将酒杯奉至文麟面前。

    文麟低头一看,药丸遇酒即化,无色无味,澄澈的酒液看不出丝毫异样。。

    李啸风见他没有立即饮用,嘴角噙着笑,笑吟吟地说:“文兄迟迟不饮,难道是信不过我?担心我在这酒中下毒不成?”

    “李兄这是哪里话。”

    文麟正欲开口,恰逢一名奴仆躬身入内,为众人更换桌案上的餐碟。就在这视线交错的瞬间,文麟顺势举起酒杯,宽大的袍袖巧妙掩住唇齿,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他面色如常,只喉间微微滚动。

    “好!好好好!”

    李啸风抚掌大笑,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痛快!不愧是我的文兄!”

    此后席间风平浪静,再无异状。约莫一炷香后,文麟便以不胜酒力为由起身告辞。李啸风也未多加挽留。

    一出醉仙楼,晚风一吹,文麟眼底的醉意便瞬间消散,他迅速拐入一条暗巷,闪身进了一处虚掩着门的普通宅邸。

    宅内主屋灯火通明,墨玄与青珩早已等候在内,见他进来,正欲下跪行礼,文麟抬手摆了摆。

    “检验出来了么?是什么东西?”

    墨玄躬身回禀:“让于老仔细验看过了,是一种助兴的药剂,药性比寻常虎狼之药温和些,类似……改良过的春药。”

    文麟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心里早已笃定——李啸风外表看着风光霁月、坦坦荡荡,言谈间尽是君子之风,内里却藏着这般不堪的心思,连助兴药剂都随身携带,想必暗中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梁州的案子,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这位看似无关的李公子脱不了干系。

    “继续盯着李啸风。”

    文麟抬眸看向墨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

    “是,主子。”

    ——

    次日,初拾拎着食盒,站在小院门前,昨夜的事仍在脑海中盘旋,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微凉的木门上,却未能推开。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从里头拉开,文麟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哥哥怎么不进来?是嫌我这儿太简陋了么?”

    “当然不是。”初拾这才踏入。

    将食盒轻轻放在矮柜上,初拾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桌案上,摊开的宣纸上,是一幅刚画好的春日图。嫩柳抽丝,流水潺潺,满纸都是春日生机。

    “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画画?”

    文麟不答反问:“哥哥觉得,这幅画好看么?”

    初拾凑上前仔细端详,他不懂画,但画中色彩浓淡相宜,流水仿佛真的一般,耳边还能听到叮咚水声,他真心实意地道:

    “好看。”

    “那正好。”

    文麟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腕走到桌前:“我还差个提字,哥哥陪我一起写好不好?”

    不等初拾回应,他便握着初拾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狼毫毛笔,蘸了蘸浓黑的墨汁。

    初拾浑身一僵,上辈子他握的是中性笔,这辈子投身暗卫营,写字机会屈指可数。

    文麟却好似浑然不觉,握着他的手,手腕轻轻转动,一笔一划地在宣纸右上角写下。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轻响,墨香愈发浓郁。

    初拾紧绷着神经,目光追随笔画移动,眼看最后一笔即将落下,提字就要完成,他暗自松了口气,忽然,脸上一凉。

    是文麟将一笔墨汁抹到了他脸上。

    初拾一愣,下意识扭头望了过去,文麟笑出了声:

    “哈哈,哥哥好像小花猫!”

    “……”

    初拾无奈地说:“别闹。”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文麟松开了握着初拾的指尖。

    初拾走到边上,掬起一捧清水往脸上擦拭。文麟立在一旁瞧着,目光下落,这才瞥见他鞋跟处竟绽开一道破口,露出里面磨得泛白的布袜。

    “哥哥,你怎么鞋子破了都没发觉,走,我给你买鞋去。”

    初拾闻声低头,瞅了瞅鞋跟,只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破处,不妨事。我回去寻块皮子,缀两针就好。”

    “哥哥!”文麟神色一正,露出怒意:“我说买就给你买,我之前卖字挣了钱,从来都是哥哥给我花费,也该让我尽一回心。”

    文麟心中思量:自己不过觉着这人有趣,暂且拿他解闷罢了。若事事都要他破费,倒真成了骗人钱财的市井无赖了?

    初拾拗不过他,也是,麟弟也是男子,若是事事依靠他人,他身为男子自尊心会受挫,就由他一回吧。

    两人一道出了门。

    这几日天气转暖,路上的风虽还带着凉意,却已没了往日的凛冽,两人目标明确,行至一间名“履安堂”的鞋店门口。

    掌柜见二人进店,忙笑着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小店有棉鞋、布鞋,还有新到的软底云纹履,您看是要哪种?”

    文麟指了指初拾的脚,朗声道:“给我哥哥挑双合脚的棉鞋,要轻便暖和又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