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京城治安。”
“什么?”初八当即哀嚎出声,一脸苦色:“怎么什么吃力不讨好的活儿都摊到咱们头上啊?咱们是暗卫,又不是街头巡捕!”
初二面不改色,语气冷淡如冰:“因为咱们是奴才。奴才的本分,就是主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除非你有本事,自己去当主子。”
初八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闭上了嘴。
初二不再理会他,继续道:“好了,现在开始分组......”
——
又过两日,文麟随李啸风赴宴。
宴设在一处颇为雅致的秦楼,丝竹盈耳。座上多是熟面孔,唯有一人与李啸风同席主位,未曾见过。
果不其然,李啸风见他望来,当即起身笑道:“诸位,容我为大家引见——这位赵清霁赵师兄,乃是青崖书院高材生,上一科春闱高中,如今在翰林院任庶吉士。”
由院试到乡试,再经会试殿试跻身翰林,乃是天下读书人最推崇的正途出身,满座宾客闻言,纷纷拱手致意,文麟也连忙起身行礼,恭声道:
“见过赵庶常!”
赵清霁抬手虚扶一下,姿态雍容,语气淡然:“不必多礼。既是啸风的好友,便随他一同唤我师兄便是。”
“师兄客气了。”文麟谦谨应声,顺势落座。
这场酒宴看似为他引见人脉,实则不过是想借赵清霁的翰林身份,向他炫耀自己人脉根基,好从心理上层层施压,让他俯首帖耳。
文麟看破不说破,只安安静静坐在末席,手中捧着酒杯,偶尔附和。
酒过三巡,赵清霁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挑眉笑道:“有酒无乐,终究乏味。文麟师弟,可识得此物?”
文麟目光一凛,扫过他倒在掌心的赤红药丸,惶恐道:“上回李兄曾带我试过一次。”
“哦?那便好。此乃滋补提神的佳品,你我初会,师兄无甚好礼,便请你尝一颗新鲜的。”
说罢,他将那药丸投入一盏酒中。侍女会意,捧着酒盏,款步走向文麟。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茶馆二楼,青珩望着斜对面灯火通明的花楼,眉头紧锁,担忧道:
“主子孤身赴宴,会不会出事?”
墨玄摇摇头:“放心。主子素来心思缜密,随机应变,况且他事先吃了解药,不会有事的。”
楼内,众目睽睽。
文麟无可推拒,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他的确事先服过解药,盘算着什么时机佯装药性发作为好,没想到,不过片刻工夫,一股凶蛮热流毫无预兆地自下腹炸开,迅猛窜向四肢百骸!
远超预料的热度令他脸颊骤然滚烫,呼出的气息灼热而急促,心跳如擂鼓。
席间陪酒的女子见状,立刻娇笑着依偎过来,文麟此刻浑身燥热,理智被欲念搅乱,下意识扬手将人甩开。
赵清霁脸色一沉,李啸风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清霁先是一愣,随即爆出大笑: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小师弟竟有这般癖好!”
他眼中闪过轻蔑,摆摆手:“来人,扶文麟师弟去隔壁厢房歇息片刻。”
文麟心知不宜再做挣扎,由两个仆役搀扶着,踉踉跄跄走进隔壁房间。
他刚在榻边坐下,两个涂脂抹粉的小倌推门而入,粉面含春地朝他走来:“官人,让奴婢们伺候您宽衣吧......”
文麟手腕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点在两人颈侧穴位,那两个小倌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茶馆之中,墨玄与青珩忽见花楼二楼的窗棂间,投下一束微光,在空中明明灭灭跳跃了三下。
墨玄霍然起身,沉声道:“我去!”
他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窗户,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入那间厢房,一眼便瞧见了瘫在地上的两个小倌,而自家主子扶坐在桌边,满面潮红,额角青筋隐现,呼吸沉重灼烫如烙铁。
“主子!”
文麟死死攥着他的手臂,指节泛白,声音因压抑着痛苦而沙哑:“这药......比上次的烈太多,解药......压制不住了。”
墨玄脸色一变:“属下这就去寻大夫——”
“不必!你去将初拾引来。”
墨玄愣了一下,文麟倏忽抬头,猩红眼底投出冰冷光芒:
“还不快去!”
“是!”
墨玄不敢拖延,立刻起身几个纵跃飞出花楼。
......
初拾与初八正在例行夜间巡查。寒气刺骨,两人找了处馄饨摊子坐下,刚吃了两口,便听得远处一阵喧哗,有人边跑边喊:
“撷芳楼!撷芳楼的举子打起来了!快去报官!”
“妈的!”初八一口馄饨汤呛在喉咙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些读书人,不是最讲‘非礼勿动’么?怎么一日不消停!”
“好了,少说两句。”初拾起身,扔下几个铜板在摊上:“走吧,去看看。”
两人赶到撷芳楼时,里头已闹得不可开交。初八跨前一步,亮出腰牌:
“京兆府办差!统统住手!”
可这些举子正打得上头,哪肯停下,比起那点小小惩戒,争眼下这口气才最重要。
“嘿!你们还反了天了!”初八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冲了进去。
“别下重手!”初拾急忙提醒,话音未落,忽觉腰间一轻——系着的玉佩竟被人趁乱一把扯了去!一个瘦小身影抓着玉佩,泥鳅般钻出人群,往楼上跑去。
“小贼!”初拾不及多想,拔腿便追。
楼内灯火迷乱,人声嘈杂,那小贼身形灵活,在回廊转角处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初拾追至二楼,正左右逡巡,身旁一扇房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一只滚烫的手猛地伸出,攥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进去!
“谁——!”初拾反应极快,反手便扣住对方腕脉要害。然而触手肌肤灼热惊人,他抬眼看去,顿时愕然:
“麟弟?!”
眼前正是文麟。他面颊潮红如醉,眼眸水光潋滟却失了焦距,呼吸粗重灼热,整个人几乎挂在初拾身上,滚烫的气息喷在他颈侧:
“哥哥,我好难受……”
初拾心中一凛,伸手探他额头,烫得惊人。
“你吃了什么?”
“酒,喝了酒。”
文麟无暇多解释,理智被一股接着一股汹涌的欲望冲得七零八落。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初拾往床边拽去。
初拾猝不及防,竟真被他拽得踉跄扑到床边,还来不及感叹他的麟弟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便被一双烙铁般的手臂紧紧箍住。
文麟的呼吸烫着他的耳廓,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种溺水般的哀求:“哥哥,帮帮我……”
初拾哪里还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他耳根唰地红透,手足无措,磕磕绊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