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稍候。”初拾对江既白略一颔首,走进屋子,轻轻合上门。
他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但还是看着文麟的眼睛,认真道:“麟弟,你也听到了。那李啸风并非良善之辈,我今夜跟踪他,发现他身旁有好些神秘人。你心思单纯,往后,还是莫要与他走得太近为好。”
文麟心头一怔,刹那将所有关节打通。
原来,当真只是意外。
原来,他处处只关切自己。
心底攀上一股莫名的得意,文麟娇声娇气地说:
“我倒是愿意和他断绝关系,只是,那李啸风既是这般睚眦必报的小人,我若骤然与他断了往来,难保他不会记恨。哥哥虽然英武,可也不能时时刻刻护在我身边呀。若是他趁你不在的时候,也找人来对付我,我该怎么办?”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初拾闻言,果然蹙起了眉,露出深思之色。是啊,自己确不能分秒不离地守着麟弟。
文麟见他神色松动,牵住他的手,继续道:
“不过哥哥放心,我既已看清他为人,便不会再与他深交。只待春闱结束,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寻个稳妥由头,慢慢与他疏远了便是。这样,即便他日后不满,也不会影响眼前的考试。哥哥觉得可好?”
这番话有理有据,进退得宜,初拾听后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是我想得简单了。你既有这般周全考虑,我便放心了。”
“时辰不早,你早些歇息,看书也别太晚,仔细眼睛。”
文麟乖巧应道:“好。”
初拾这才转身出门,对等在外面的江既白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既白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神却在初拾和那扇合拢的房门之间打了个转,凑上去好奇道:
“喂,你跟屋里那位……”
“哥哥——”
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文麟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条厚实的棉布长巾,径直走到初拾面前,抬手,一圈一圈,仔细地替他围在颈间。
动作间气息相近,他抬眼对初拾柔柔一笑,眼波温软:“夜里风寒露重,哥哥要注意保暖,莫要着凉。”
江既白:哟哟哟哟哟哟哟!
初拾心口比这棉巾裹着的地方还要暖烘烘的,连耳根都带上热意,含情脉脉:“知道了。你也是,外头冷,快进去吧。”
文麟这才退回门内,却并未立即关门,仿佛要目送他离开。
初拾怕他站在门口受寒,不再多言,转身便朝院外走去。直到听得身后传来轻轻的关门落闩声,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一旁的江既白满面揶揄笑意,用手肘碰了碰他,拖长了语调:“哟——你们俩……”
初拾脚步未停,借着夜色掩藏微微发烫的耳根,笑而不语。
直到人走远,文麟重新召回墨玄,青珩,他神色已不复方才冷凝,上翘的唇角无端透着好心情。
“你们看到了,初拾与此事无关,你们无需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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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
要是以前,主子你可不会这么快就认定。
第16章太子殿下
江既白也不是省油的灯,翌日一早,他就冲到李啸风住处,高声痛骂,……
江既白也不是省油的灯,翌日一早,他就冲到李啸风住处,高声痛骂,李啸风心虚理亏,又怕他嚷出更致命的隐秘,只能紧闭房门,咬牙忍受这铺天盖地的羞辱,场面一时难堪至极。
此时文麟正在庄园做客,一名不起眼的仆从匆匆走近,俯身在他耳边急急低语了几句。
文麟听罢,手中茶盏微微一顿,起身离去。
——
宫门外,一匹快马踏尘而来,骑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宫门值守处:“镇远大将军麾下校尉韩忠,有紧急军情密件呈递陛下!”
......
韩修远步履匆匆地穿过宫道,前方几个太监领着一人出来,韩修远脸上露出喜悦神色,小跑上前,一把搂住男人脖子:
“堂兄!许久不见了!”
镇远大将军麾下校尉,亦是韩修远同宗兄弟的韩忠,被他勒得笑出声,拍了拍他的后背:
“修远,数年不见,你也长高不少。在京中一切可好?”
“好好好,好得很!陛下和太后都疼我,吃穿用度不愁,就是时常挂念父亲和家中境况。你难得入京,可得多留几日,好好跟我说说家里的近况!”
“那是自然。”
韩忠笑着应下,两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往宫外走。
到了宫门口,韩修远喜滋滋地说:“你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先随我回公主府歇息,等晚上,我和太子一同给你接风洗尘!”
太子府。
韩修远匆匆经过垂花门,畅通无阻地往后花园跑去。
后花园中春阳正好,亭台水榭间草木青翠,太子正坐在湖心亭中看书,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无奈放下书卷。
韩修远:“太子,韩,韩——”
“韩忠来了,是吧?”
太子打断他的话,顺手将一杯早已斟好的温茶推过去。
韩修远嘻嘻笑道:“我就知道太子虽在府中,却耳聪目明。没错,是我堂兄韩忠来了!他此番入京,是给陛下呈捷报的,我父亲又在北疆打了胜仗!怎么样太子,你身为储君,理当好好宴请他一番吧?”
文麟无奈道:“父皇的禁闭令尚未解除,我如何出府设宴?”
韩修远:“这我不管!太子在府中就知天下事,小小一个晚宴如何难得倒你?”
文麟看着他耍赖的模样,终究是松了口:“行了行了,今晚在黄鹤楼,我做东宴请,这总可以了?”
“就这么说定了!”韩修远瞬间喜笑颜开,也顾不上多歇,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我再去叫上几个朋友,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文麟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墨玄从暗处走出:“殿下,当真要出门么?”
文麟嗓音沉稳:“既已应承,便无更改之理。你去安排,将黄鹤楼上下仔细布控,清理闲杂,莫让外人窥探,暴露了行迹。”
“是!”
——
“太子要宴请韩忠?”善王府,正在美人堆里的善王爷也被韩修远登门拜访。
“是啊,王爷,你就算不为了韩忠,也要为太子想想,他这数日都被闷在府上,难得有个名目可以出来,你身为太子叔叔,怎么也该陪陪他吧。”
“有理,有理。”善王爷连连点头,甚为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要去下家,今晚酉时中,黄鹤楼,王爷务必要来。”说罢,韩修远便匆匆赶去下家了。
待他走后,善王爷才摸着下巴,露出沉吟:“太子尚在禁足,未得明旨便出府宴饮,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