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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么?”

    管家适时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宴请报捷的边军将领,于公是犒劳功臣,于私是亲戚情分,名正言顺。皇上就算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怕有不长眼的御史到皇上面前告状。”

    善王爷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今晚这宴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去暗卫营传话,就说本王今晚赴宴,让他们挑几个得力的跟着,把招子都放亮些,莫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黄鹤楼左近。”

    “是,小人这就去办。”

    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这命令便传到了暗卫营中。

    初二将几人召集到跟前,肃然道:“王爷今晚有要紧宴会,宾客贵重,护卫需格外谨慎。初五、初七、初八,还有初拾,你们四人今晚不必轮值巡夜,随行护卫王爷赴宴。都打起精神来。”

    初八翻了个白眼:“一会让我们干这个,一会干那个,真把我们当杂役使了。”

    初二冷声道:“好了,别埋怨了,回去将自己收拾干净,别在贵人面前失礼。”

    黄鹤楼·酉时

    暮色四合,残阳将最后一缕熔金般的辉光,沉沉地泼在黄鹤楼飞翘的檐角与朱漆栏杆上。

    韩忠换下了戎装,着一身深青常服,正与几位早到的宾客寒暄。

    “韩校尉此番凯旋,真乃国之干城!”

    “过誉,过誉,全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

    正说着,楼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一辆乌木马车缓缓驶来,车轮包着厚棉,马蹄裹着软布,行驶时几乎听不到杂音,车帘边缘绣着细密的暗纹,隐约可见皇家规制。

    守在楼外阴影处的初八,忍不住探出脑袋,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初拾道:“那马车里头坐的,莫非就是太子殿下?”

    初拾闻言,下意识地便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旁的初二眼神如电,立刻低斥:

    “管住眼睛!贵人面前,岂容你等放肆窥探!”

    初拾心头一凛,与初八连忙垂下眼皮,眼观鼻,鼻观心。

    马车正好停下,一个脚步落地,

    那人身着月白色常服,腰束玉带,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眉宇温润,正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到——”随行的内侍拉长声音通传。

    雅间内的众人闻声,连忙纷纷起身,整理衣襟,对着门口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文麟缓步走入室内,目光扫过众人,唇边笑意更深:“免礼。今日并非公务,只是私人宴请,大家不必多礼,都请入座吧。”

    众人称是,纷纷落座。文麟自然坐了主位,左手边是韩忠,右手边是韩修远,其余人也按身份地位依次坐定。侍从们迅速添上碗筷,斟满美酒。

    文麟含笑看向韩忠:“听闻韩将军在北疆又打了大胜仗,真是可喜可贺。不知具体情形如何,韩校尉可否给我们说说?”

    韩忠闻言,立刻起身,躬身回道:“回禀太子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月前,北狄一部趁秋高马肥,纠集三千余骑,绕过关隘,欲劫掠我边境三镇粮草。大将军得报后,命末将领八百轻骑,星夜驰援,于落鹰峡设伏……”

    雅间之外,走廊上灯火通明,太子的贴身侍从墨玄正来回踱步,仔细布置着防守。忽然,他的视线在一人身上顿住,瞳孔猛然一缩。

    站在那的,不是主子的那位又是谁?

    那人所在的位置,虽隔着一道门,但角度刁钻,若他此刻无意间侧身或回头,视线恰好能穿过房门瞥进雅轩之内!而太子殿下正对着门口,面容身形,一览无余!

    墨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心念电转间他一步跨出:

    “你——”

    “你——”

    初拾略带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么?”

    “对,就是你。”

    墨玄面沉如水,语气急促而冷硬:“你去那边守着。”

    他抬手,指向回廊的尽头。

    “那……?”

    他显然不解,然而对方是太子近侍,自己不过王爷暗卫,不便得罪,稍作顾虑后终是抱拳,低声应道:“是。”

    他依言走向回廊尽头,背对雅轩方向站定,墨玄紧盯着他走到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旋即转身,匆匆进入雅轩。

    他避过众人视线,悄步移至太子身后,俯身在太子耳旁说了几句。

    太子嘴角抽了抽,无语地望向正和贵宾聊得尽兴的善王爷。

    不多时几名近侍搬来三扇高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顷刻间团团围住太子坐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席间微微一静。

    坐在太子下首的韩修远最是诧异,探头问道:“殿下,这是……?”

    太子从容地拿起一方素帕,掩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声音略显微哑:

    “这两日受了寒,怕过了病气给诸位,故设此屏风稍作遮挡。小毛病,不影响诸位雅兴,大家切勿见怪。”

    在场众人谁敢有异议?纷纷道:“殿下保重身体要紧!”

    韩修远想起白天见他时,太子毫无病体的模样,疑惑了瞬息,但未多想,很快投入酒宴当中。

    屏风之内,灯火透过绢纱,光线变得柔和朦胧。太子安然坐于其后,依旧与众人谈笑、饮酒、听韩忠讲述边关风物,除了略微沙哑的声音外,一切仿佛如常。

    酒宴直至亥时,喧闹方歇,宾主尽兴。

    太子起身,温言道:“韩校尉难得入京,不妨多留几日,与修远好好叙叙手足之情。只是孤身上尚有禁令,不便作陪,望请见谅。”

    韩忠连忙行礼:“殿下言重了。殿下为国事辛劳,万请保重圣体。”

    墨玄率先步出雅间,目光如电,扫向走廊尽头的身影,抬手一指:“你,去楼下巡查,确保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初拾总有种自己被针对的感觉,但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开罪过这位太子近侍,只能归咎于自己多心。他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见那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墨玄方回身,朝内微微颔首。文麟这才与众人拱手作别,举步走出。楼外夜风已带凉意,初拾正在距太子车驾十几步开外的地方巡视。

    文麟掩口轻轻咳嗽了一声,墨玄会意,即刻上前,将一顶垂落轻纱的帷帽双手奉上,为他仔细戴好。

    一旁的韩修远忍不住小声嘀咕:“太子何时这般谨慎了,区区风寒......”

    韩忠用力拽了拽衣袖,示意他不可胡言乱语。

    文麟正待登车,忽听“叮”的一声清响,一块系着青色丝绦的羊脂玉佩从他腰间滑脱,落在青石地上。那玉环顺势一滚,不偏不倚,恰恰停在了初拾脚边。

    初拾未及多想,弯腰拾起,上前两步:“殿下,您的玉——”

    此前那名对他发号施令的近侍,竟如鬼魅般一步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