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似是长在心口的一根刺,拔出去的时候,就好似他的心脏也一点点从胸口被拔出。每抽离一分,胸口就传来被钝器敲打般的痛楚。
他生来尊贵,世间万物予取予求,从未真正尝过“失去”的滋味,不知道失去一样东西时是不是都是这般心情。
他只知道,他很讨厌这种属于他的东西不受控制的感觉,他想要牢牢把这个人握在手上。
“哥哥——”
文麟忽然上前一步,贴近初拾身侧,只是微微倾身,将自己温热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初拾微凉的额角。
刹那间,呼吸相闻,潮热的酒气在狭隘的空间缓慢扩散。
初拾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哥哥……”
文麟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羽毛般搔刮着初拾的耳廓。
“我们好久没有亲昵了。”
“今晚,你去我那儿,好不好?”
自从知晓文麟身份后,巨大的隔阂与心结让初拾维持正常的相处都变得困难,更遑论肌肤之亲。
伴随着这句暧昧邀请,初拾身体深处猛地窜起一股久违的燥热。那热度来得迅猛而直接,霎时冲破了他这些时日筑起的冰冷堤防。
他喉咙发干,月光下,文麟近在咫尺的眉眼俊美得惊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正化作最烈的酒,迅速消融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察觉到自己的动摇,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闭上了眼,反正对方是太子,反正他长得很好看。
反正自己也不亏。
“行——”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我决定和审核斗智斗勇!
第22章危机
夜已深,室内只余一盏烛火。两个人影摇曳着投在墙上,被放大,……
夜已深,室内只余一盏烛火。
两个人影摇曳着投在墙上,被放大,纠缠。
文麟的吻从初拾喉颈一路往下,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丈量、确认身下这具躯体的归属。
初拾起初还试图维持着沉默,可渐渐地,他终于忍受不住。
那种过于细致、过于缓慢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甚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侵袭感,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对方一寸寸标记。
“别——”
在碰到某处时,初拾终于忍不住,伸手阻止他的动作。
“别什么?”文麟缓慢而轻柔地扣住他的手,将之牢牢压在床铺上。
一双清凌凌的眼眸攫着初拾的眼,瞳仁深处暗藏一抹锐利的光,强势又肆无忌惮地掠过他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连转瞬即逝的慌乱都不肯放过。连同微微上挑的眼尾,都漫不经心读宣示着掌控欲。
那分明就不是属于“文麟”的眼。
初拾心中暗骂自己:你TM当初是没长眼么?这么一个尊贵又危险的人物,你怎么会错认成文弱书生?
就该你受罚!
见他不说话,文麟笑了笑,反架起他的腿。
初拾弓腰抗拒,却是徒劳......
......
初拾将自己深深裹进被褥里,只露出小半张脸,整个人如同红温了一般。
文麟侧卧在一旁,看着他窘迫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他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鼻尖。
“哥哥,你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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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拾从被子里闷闷地出声:“夸男人怎么能用‘可爱’?你存心的?”
“没有啊,我是真心觉得哥哥可爱。”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并非戏言,他又低下头,从初拾微蹙的额头开始,沿着眉心、鼻梁,一路蜻蜓点水般地吻下来。
宛若酷刑般的慢条斯理的亲吻,让初拾浑身的感官都无处躲藏。他终是耐不住,伸出手推了推文麟:
“好了,做都做过了,能让我安心睡觉了吗?”
文麟低低笑出声,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见好就收。
“不敢再闹哥哥了。”说罢,顺势躺下。
初拾感到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热度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熨帖得让人昏昏欲睡。
静谧中,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哥哥,你说,将来我们也做些什么好呢?”
“我写字卖艺,哥哥走镖,等我们两挣到钱了,也买一个属于我们的店铺好不好?”
好消息是,因为身体太过疲倦,大脑停止思考,心脏也不会再痛。
初拾在一片祥和的静谧中缓缓阖上了眼睛。
——
初拾醒来时,文麟正笑吟吟地趴在床头,单手支着下巴瞧他。初拾避开那过分灼人的目光,起身去够床边的外袍。
“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哥哥要走么?”
“嗯,差不多该走了。”
初拾系好衣带,动作顿了一下,想起一事:“对了,先前为你定做了一件衣裳,掌柜的遣人来报,说是做好了。你今日若得空,便去取了吧。”
文麟眼中霎时漾开惊喜的光彩:“给我做的?”
初拾点点头。
那时他想着日后文麟金榜高中,没一件撑场面的衣服不行,就在买了成衣后又请掌柜按着量好的尺寸定做了一件,当时不觉得如何,现在想来......
你怎么这么舔狗!
但做都做了,初拾人穷志短,不喜浪费,还是领着文麟过去了。
到店之后,掌柜的一见文麟气度,愈发殷勤,亲自引着他进里间试衣。初拾便在外堂候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架上的布料。
“郑兄?!”
乍然听到这个称呼,初拾先是一愣,看清来人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他自己。
“韩公子。”
韩修远上前,惊喜地说:“真的是你,郑兄,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真巧。”
初拾也觉得很巧,这蓟京要说大不大,说小也绝不小,怎么偏生三番两次遇着这人。
韩修远似乎没有察觉初拾的冷淡,热情地说:“郑兄,你怎么在这?是来添置衣服的?”
“不是,我是......”
初拾话音猛地一顿,恍然领悟,文麟就在里头,试衣花不了多久,随时可能出来。届时这对表兄弟若在此处堂而皇之地打了照面,也不知韩修远能否立刻领会文麟的意图,跟着一起把戏演下去。
如若不成,不知太子殿下会如何恼羞成怒。
“郑兄......”见初拾不吭声,韩修远小声问道。
来不及深思,初拾快速道:
“我是陪我朋友来的,我那位朋友素来不喜见人,我也是劝了他好久,他才愿与我出来,若是贸贸然见到外人......”他递给韩修远一个“你懂的”眼神。
“......啊,原来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韩修远后知后觉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