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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4

    酒时一时兴起说的玩笑话,纡尊降贵来哄我这个禁脔开心,我还能不高兴么?我不止高兴,我还受宠若惊。”

    “我几时将你看做禁脔?”

    “难道不是么?不准我出城不准我离开,拿我的朋友威胁我,你想见就见,想艸就艸,如果这都不算禁脔,我想不通还有更符合这个身份的人了!”

    文麟也被他气道,口不择言地说:“那是你根本没见过真正狠辣的手段!若我真想将你囚为禁脔,当初就不必放你离开!直接锁着你,让你一步也踏不出那间屋子,岂不更干净!!”

    “好啊,你想锁就锁啊,现在也来得及,反正我也无所谓,只要你愿意伺候我拉屎撒尿就成。”

    “你——”太子殿下吵不过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粗人,被他噎得胸口起伏,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你,你简直不知所谓!”

    话音落,他猛地袖袍一甩,气冲冲地转身而去。

    他走得很快,袍角翻飞,边走边告诉自己:

    仔细想想,初拾不过是个男人,还是个既没有美貌也没有才情的粗人。就像他说的,自己不过是初尝情事,才这般鬼迷心窍,沉溺其中。

    他又有什么好?

    无非是身材好了些,皮肉紧实光滑了些,性格温柔大方了些,哄人的时候,眉眼低垂,缱绻的眼神好似天上的月亮都会给自己摘下来。还有就是生气时紧绷的脸,也有些可爱……

    “……”

    不想了!不能再想了!

    文麟连连甩头,像是要驱散什么恼人的幻影。他脚步不停,冲到前庭,对着青珩低吼道:

    “备车!孤要出门!”

    【作者有话说】

    下张有转折了,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接不接受(不接受也没办法啦,因为我已经存稿二十来万了)

    第29章我对哥哥不好

    马车驶出府邸,汇入京城的街巷。文麟坐在车内,心头无名火并未……

    马车驶出府邸,汇入京城的街巷。

    文麟坐在车内,心头无名火并未平息,反而越烧越旺。他漫无目的,只让马车随意前行。

    直至靠近一条街道,车帘外熟悉的景致让他心头一动。

    这条街,前些日子他才和初拾并肩走过。那时,为了试探初拾的反应,他故意经过那家小饭馆而不入。

    文麟对那家饭馆,始终怀着一丝别样情绪。

    在他心里,初拾是属于他的,那么初拾的钱,自然也属于他,至少,也是两人“共有”的。

    初拾拿着他们两个人的钱去资助不相干的外人,他心里别扭、不痛快,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停车。”

    马车在一家小饭馆门前停下。

    文麟这辆马车规制逾常,随行的十余名侍卫皆骑骏马,佩刀剑,身形彪悍。这一行人甫一停驻,便引来了整条街的侧目与噤声。

    饭馆内,跑堂的小二看到门外的阵仗,心里“咯噔”一下,非但没感到欣喜,反而不由自主生出畏惧。这般气派的贵人,用饭理当去京城最负盛名的大酒楼,怎会屈尊降临他们这种不起眼的小馆子?

    他们不敢上前,更不敢驱赶,只能缩在角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陶石青在后院察觉到前堂异样的寂静,疑惑地掀帘走出来,正与迈步进门的文麟打了个照面。

    陶石青瞬间瞪大了眼睛,张着嘴:

    “文……文公子?”

    眼前人虽然长相酷似文公子,但气质截然不同。

    眼前人身着锦缎华服,气度凛然逼人,通身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仪。一双眼,只淡淡扫来,便让陶石青膝头发软,不敢直视。

    巨大的反差劈头盖脸砸来,砸得陶石青脑中嗡鸣,一片空白。

    他震惊失语时,文麟也在打量他。

    两个月不见,这少年蹿高了些许,脸颊丰润,有了血色,不再是当初面黄肌瘦的模样。其实并不是陶石青长高了,不过是衣食渐足,身子骨开始舒展罢了。

    文麟虽然不喜初拾拿自己的钱去资助他人,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他径自寻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语气平淡:

    “店里有什么菜式?”

    几个小二噤若寒蝉,无人敢应。还是陶石青回过神来,战战兢兢上前,报了几个家常菜名。

    文麟听着,眉头微蹙——没有一样合他口味。

    “他喜欢吃什么?”他突兀地问。

    陶石青一愣:“他?”

    “初拾。”

    “初拾?您是说……十哥?”

    这话倒让文麟怔了怔:“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陶石青老实点头:“十哥只说他在家中行十,让我叫他十哥。具体叫什么……我确实不知。”

    原来此“十哥”非彼“拾哥”。

    这人连哥哥的真名都未知晓,文麟心中窒闷,莫名消散许多,语气不自觉地放缓:

    “是。他平日来,都吃些什么?”

    “十哥不常来,上次……只吃了一碗阳春面。”

    “那就也给我一碗阳春面。”

    自文麟踏入店中,原本的食客或避走,或匆匆结账离去。转眼间,饭馆里只剩下文麟一位客人,却被数名持械侍卫无声环绕,气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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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堂的小二心惊胆战地将陶石青拉到后院,压低声音问:“掌柜的,这位客人是何方神圣啊?”

    陶石青满脸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文麟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碗清汤素面,味道普通,却也不难下咽。搁下筷子,身旁一名年轻侍卫便放下一锭足色的银子在桌上。

    陶石青见状,连忙摆手:“文……客官,这太多了,一碗面不值这些。”

    文麟并不看他,只淡淡道:“给你就拿着。”

    陶石青还在迟疑,身后机灵的小二已满脸堆笑地将银子牢牢攥在手里——有这锭银子,莫说今日的冷清,便是接下来一月的流水都有着落了。

    文麟起身,朝门外走去。即将踏出店门时,他回首一瞥,目光却骤然定住。

    方才进来时未曾留意,此刻才看清门楣上的匾额:

    明斈饭馆。

    那一刻,文麟脑中好似有一道惊雷劈下!

    “斈”字并非常用字,而是“學”的异体,多见于避讳或民间俗写。一家饭馆招牌,绝无必要选用如此生僻的字。

    前头那个“明”字尚且不知何意,文麟心头却已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这店名,断断不是平白无故用了这个字的。

    明斈,明斈。

    斈——

    青珩正要上马,却见他家主子大步流星地折回了店内,脸色阴沉:

    “将饭馆老板拿下。”

    青珩虽有一瞬怔愣,但动作毫不迟疑,立即将旁边的陶石青反剪双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