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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5

    “我问你——”文麟逼近一步,目光如冰锥刺在陶石青身上:“这店名,是谁的主意?”

    陶石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眼神闪烁:“是……是我。”

    “你确定?这店是你的?店名也是你想的?”

    “我,我是老板,店名自然是我想的。”

    “那好,我问你,招牌上的‘明斈’两字为何意?”

    “就是好学向学的意思,京中读书人众多,取一个吉利的名字。”

    “是么?”文麟并未戳破,只是继续问:

    “既是‘明学’,为何不用常用的‘學’字,而是要用这么一个生僻字?”

    “这......”陶石青一时之间找不到好的说辞,支支吾吾地说:

    “就,就是随便选的啊。”

    “随便选却特意选个九成九的人都未必认得的僻字,挂在开门做生意的招牌上——你是觉得这满京城的人,都博古通今,专程来认你的字不成?”

    文麟一声冷笑,眸中寒意更甚:

    “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店名是谁想的,这家店又是谁的?”

    凛冽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陶石青只觉喉头被什么死死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文麟看他始终不答,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目光一转,投向陶石青身边吓傻了的小姑娘,对青珩使了个眼色。

    青珩略一犹豫,还是伸手虚扣住了小姑娘的肩膀。

    “哥哥!”陶云受惊,顿时大哭起来。

    “别碰我妹妹!”陶石青剧烈挣扎起来。

    文麟不为所动,声音更冷:“说,这店,真正的老板到底是谁?”

    “是,是……”

    陶石青看着妹妹惊恐的小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脱口喊道:

    “是十哥!是十哥出的钱,也是他定的店名!我只是替他打理!”

    果然是他!

    散落的记忆碎片纷纷复苏拼合,在文麟脑中铮然作响。

    春试之后,初拾曾问过自己将来的打算,自己说想开一个小饭馆,自己收银,哥哥在后厨炒菜。放榜之前,初拾还曾说过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惊喜。在初八家里时,初八戛然而止的话头——

    这一切早有预示,只是他如瞎子一般,视而不见。

    但凡有一刻用心,他就会记得哥哥说过的“惊喜”,哪怕是在揭晓自己身份之后,也能记得问一句哥哥,如此一来,至少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而不是像现在,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忘了两人之间朦胧却郑重的约定,竟随手指了另一家全然无关的店面,以为那样就能轻易将人哄好。

    何等的傲慢,简直是对那份深藏已久的真心的践踏。

    难怪哥哥会那样生气。

    因为他对哥哥不好。

    哥哥将他一句无心的戏言,当作最郑重的承诺,默默为他筑起一方天地。而自己却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约定,当作了用来讨巧的工具。

    还有种种劣迹,无一不证明他并未把这段感情放在心上。

    他对哥哥不好。

    ......

    陶石青喊完,正惶恐不安地等待发落,可预想中的斥责并未降临。

    他小心翼翼抬眼,却见文麟僵在原地,下颌线绷紧,眼眶泛红,一双骄矜凤眸,正积聚着一层水光。那眼底翻涌着惊愕、喜悦、委屈、愤怒,犹如一张复杂的网,让陶石青看得心惊胆战。

    “这是我的。”他一字一顿地道。

    陶石青:啊?

    “这是我的!”

    文麟又重复了一遍,却并未对陶石青做些什么,他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青珩看着主子快步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乌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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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了,这个给你,很甜的。”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接过糖。

    门外已传来催促:“青珩,走了!”

    青珩这才起身,快步追上。

    ——

    亭中晚风穿廊而过,卷起檐角垂落的流苏。

    文麟凭栏而立,广袖被风拂得猎猎作响,目光远眺着天际沉沉压下的暮色。

    他已经这样站了有一个时辰了。

    墨玄终究按捺不住,走上前低声问:“你们出去一趟,到底撞见了什么事?”

    青珩叹了口气,一脸深沉模样。

    墨玄:你装什么呢?

    廊下有侍女轻步走来,敛衽禀报:“殿下,初拾公子回来了。”

    亭中那尊石像般的身影,几不可察地一震。

    初拾今日也在外漫无目的地消磨了整日光阴。既无需为生计奔波,他便索性尝试起从未体验过的闲散富贵生活——茶楼听曲,市井看戏,园中观花。直至暮色四合,才披着一身尘世烟火气回到太子府。

    方才踏回府门,身上那件素色大氅还未及脱下,一道身影便裹挟着晚风,疾步从门外奔了进来。那力道又急又猛,径直撞进他怀里,撞得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站稳不住。

    不是,这又是怎哪一出?

    正茫然不解,一道声音自他怀中闷闷响起:

    “哥哥,对不起。”

    “我没有将你的话放在心上,无视你的意愿和心意,还把你锁起来,弄得你很疼。”

    “我待你不好,你生气是该的。”

    初拾彻底懵了。

    这小子难不成真请到了什么高手?

    他确实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若文麟仗着太子身份,权势相压,他便能硬着心肠,寸步不让地同他对峙。可他若作出一副可怜模样,自己就……

    就在初拾怀疑文麟到底请了什么高人时,怀中人却已从他胸口抬起头来。

    他眼眶通红,长睫湿漉,那双骄矜眼眸此刻泛着委屈,懊悔和疼惜,与记忆中某个乖巧身影微妙重叠,竟叫初拾怔在原地。

    “哥哥。”

    文麟嗓音柔软,一字一顿地说:

    “有一件事,你一定要信我。”

    “我是真的喜欢哥哥的。”

    初拾:“……啊。”

    面对这敷衍的态度,文麟竟也破天荒地没有生气,眼中光芒愈发坚定:

    “我会让哥哥,相信我的。”

    ——

    昨日文麟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匆匆进了宫,自那之后就没再进过他房间,让初拾一头雾水,简直摸不着头脑。

    那家伙受什么刺激了?

    “哥哥——”正想着,清越的声音响起,昭示着来人的好心情。

    文麟笑盈盈地走上前,身后跟着两名仆从,手中恭敬地捧着一物,色泽鲜亮,轻置于案上后,便无声退下。

    初拾撇了一眼,才看清楚,那是一件朱红色的服装。

    “......”

    不对!

    他又猛地将目光转了回去。

    众所周知,大梁官员服制分紫、朱、青三色,文武有别,各以补子上的纹样为记。文官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