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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1

    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奴婢没有身契文书,出城是绝无可能的。回醉仙楼的话,老鸨定会把我卖了。思来想去,就只想到了青鸢姐姐……”

    “陪葬?!”

    初拾听到这两个字,一股火气猛地蹿了上来。活人为死人殉葬,这是他最最最最厌恶的事!

    他看着念奴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沉声道:“你别怕,我不会将你交出去的,我和初八都会保护你的。”

    念奴听到这句承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许,再次下跪道谢。

    青鸢将她扶起,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待念奴的情绪稍稍平复,初拾才又开口:“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那丹药的来历,沈聿日常交往的朋友。”

    “奴婢自入沈府,就没怎么出过门。”

    “沈公子的朋友,大多是些纨绔子弟,他往来应酬也都是在外头的酒楼画舫,奴婢实在不知晓那丹药的来历。不过……不过他常来往的几个人,奴婢倒是记得名字。”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报了出来,听到一个名字时,初拾目光凝了凝。

    眼见念奴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初拾便不再追问。他道:

    “沈家的人现在定是满城找你,你暂且就在这里躲着,一步都不要踏出这院门,我会尽快想办法,将你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你在此处等我。。”

    念奴泪眼朦胧地朝着他福了福身:“奴婢谢大人救命之恩。”

    初拾点了点头,这才和初八一同转身出了小院。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京兆府的方向走,一路无话。走到街角的岔路口时,初拾忽然停下了脚步:

    “老八,你先回府衙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初八了然,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当心点,有事随时传信。”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随后便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分开了。

    初拾要去的地方,一目了然。

    这偌大的蓟京,若说有谁既不畏惧沈家的权势,能秉公处置此事,又肯毫无保留地帮他,那便只有一人。

    文麟今日正巧在府中,听闻初拾来了,立即迎出殿外,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揶揄:“哥哥今日怎的这般早便回来了?莫不是想我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初拾开门见山,将念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

    末了,他凝眸看向文麟,沉声道:“她最后提到了赵清霁这个名字,这个人,你应当还记得吧?”

    文麟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思。

    他自然记得赵清霁。先前那场科举舞弊案,赵清霁不过是依附于人的边角料,看着无甚权势,可偏偏手里攥着那些害人的丹药。谁曾想,这桩旧事竟还未了结,反倒牵扯出了人命。

    “没想到这赵清霁又牵出一桩命案,事已至此,哥哥,我也不瞒你了,那赵清霁确实跟丹药有关,他时常服用丹药,也会将丹药分于他人食用,此事,定然与他有关。”

    “那丹药有致人亢奋癫狂之效,沈聿的死,十有八九是因服食过量所致。但依眼下已知的讯息来看,这事绝非沈聿一人暴毙这般简单。”

    若那丹药当真如此邪性,而京中又有不少权贵子弟私下服食,那此事牵连之广,可就骇人了。

    文麟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初拾,目光沉稳:“不论如何,先将那名叫念奴的女子接来府中安置。沈家人既动了杀心,定然会追查她的下落,青鸢与她有旧,那处绝非久留之地。”

    初拾颔首:“我也是这般想的。”

    趁着沈家人还未反应过来,文麟派人将念奴悄悄接进了太子府妥善安置,而他本人则径直入宫面圣。

    当皇帝听闻此事,龙颜大怒。

    “前朝末年,权贵嗜丹成风,致朝纲崩坏。勋贵神志昏聩,荒废正事,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官员误事失策、政令不通,致使边防废弛。民怨沸腾,王朝根基被蛀空而覆灭!今有人重蹈覆辙,是要毁我大梁江山!”

    “查!彻查!”

    “但凡有吸食丹药者,永生不得录用!”

    太子:“喏。”

    皇帝虽怒,却也清楚,若贸然挨家挨户搜查丹药,非但不切实际,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文麟趁机请旨,要了几日秘查的时限。此事干系重大,知情者不过寥寥数人。

    线索的源头在赵清霁身上,自然还得从他查起。赵清霁身为翰林院庶吉士,平日往来多是翰林同僚。这群人自视清高,以“清华之选”自居,莫说初拾只是个小小少尹,便是京兆尹张知谦亲至,只怕他们也要端一番架子。

    直接问是问不出什么的。初拾守在翰林院外必经之路上,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法子找他们问话——要不,在翰林院放把火?

    大脑正在放飞思想,他目光一闪,忽然瞧见个熟悉人影。

    江既白。

    对了,江既白也考中了进士。那日殿试之后,两人便没再联络,但凭他的才学与家世,入翰林院补个庶吉士,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好了,翰林院保住了。

    这日散值,江既白正垂着手往住处走,冷不丁被人拽进了巷尾的阴影里。他惊得险些出声,来人却压低了嗓音:

    “别喊,是我,初拾。”

    “初拾兄?”看清来人,江既白又惊又喜。

    初拾今日没穿官服,江既白并未起疑,只顾着激动道:“许久不见了!对了初拾兄,你知道吗?文麟他……”

    “换个地方说。”

    江既白在京中自有住处,两人索性去了他家。刚落座,江既白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初拾兄,你知道么?文麟竟是太子!”

    天知道,那日殿试,他抬眼望见皇帝身侧之人时,心中是何等惊涛骇浪。他激动得差点当场尖叫起来,拼了老命才压下。但也因此魂不守舍,不然凭他的本事,绝不止于二甲——他这么安慰自己。

    “我知道。”

    初拾淡淡应了一声:“说起来,我找你,也正与此事有关。我如今在京兆府任少尹。”

    “你、我、他……”江既白一时瞠目结舌。

    一个接一个的惊雷砸下来,砸的江既白头晕眼花。他虽然嘴上说金科进士是倒了大霉,可“进士”二字终究是天下读书人的体面,心底未尝没有几分暗喜。哪料自己这名新科进士还未正式授官,故人已成六品京官。

    但一想到他和太子的关系,江既白又只能默默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历来有靠山的人就是升得快,他不是早清楚这点了么TAT

    初拾无暇顾及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他信江既白的为人,料定他与此事无关,便打算将他拉进来帮忙。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是绝密,你万万不可泄露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