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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0

    今日闲来无事,文麟正在教初拾如何作诗。

    他捻着一支狼毫笔,指尖轻点宣纸,侃侃而谈:“作诗最讲究意境,不用刻意堆砌辞藻,先把眼前看到的,心底感受到的写出来就好。你瞧这院中的秋风,便可写‘风拂葡萄叶’,既点明了景致,又带出几分动态,读来便有画面感。”

    初拾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旁的摇椅上,椅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然后呢?”

    “然后便写心境。”文麟眼底带笑,握着笔在宣纸上添了一句“凉生暑气消”,笔尖划过纸面,墨迹饱满流畅,字迹清隽挺拔。

    “你看这架下阴凉,喝着酸梅汤暑气全消,这份惬意写进去,诗句就有了魂。”

    “哥哥,你来试试看。”

    初拾本对这些风雅之事敬谢不敏,可今日宅家无事,被文麟缠着念叨了半晌,倒也生出几分尝试的兴致。他慢悠悠地从摇椅上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另一支毛笔,指尖蘸了蘸墨,沉吟少许,便在宣纸上落下字迹。

    他的字不如文麟那般规整,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洒脱力道,却也自有风骨。文麟凑上前,看着纸上的字句缓缓念出:

    “庭前芭蕉叶,炎日垂卷绿。”

    “蝉噪心不静,只因身侧人。”

    念完,文麟眼睛一亮,当即捧场道:“哇,哥哥,你简直就是天才!这字句朴实又有味道,尤其是后两句,把心绪写得活灵活现!”

    他语气夸张得近乎浮夸。

    初拾眼角抽了抽。

    天才在哪里?

    在于没一处押韵么?

    他威胁道:“你要是再这么浮夸,我就不玩了。”

    “好好好。”文麟连忙举起手,一脸正经:“我会认真对待的,绝不再胡乱吹捧。”

    文麟又讲解了几句作诗的技巧,道:“我们就以‘池塘’为题,各自作一首诗如何?”

    初拾并没有胜负欲,只是打发时间,随口道:

    “好啊。”

    两人各自沉吟。不多时,文麟眉目舒展,一副胸有成竹之态:“我想好了。”

    “巧了,”初拾也搁下笔:“我也成了。”

    “那哥哥先请?”文麟笑眯眯地让道。

    “为何要我先?”

    文麟眼波流转,笑意嫣然:“我怕我若先吟了,珠玉在前,哥哥该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念出口了。”

    初拾回以一声冷笑。

    你的大作最好配得上这份自信。

    他起身,走到葡萄架边,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缸青莲与半池静水,略沉了沉气息,缓声吟道:

    “青缸贮净水,天光云自流。

    忽有风漪起,摇碎一池秋。”

    诗句平实,却精准捕捉了此刻风动云影、水皱叶摇的池塘晚照。

    文麟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他原本准备好的玩笑话收了回去,转而真心赞道:“哥哥果然一点就透。‘摇碎一池秋’五字,静中见动,平白却有画意,已是得了作诗的要领。”

    初拾可不会被他这两句好话糊弄,冷笑着说:“那你的呢?”

    文麟微微一笑,目光从初拾脸上缓缓移开,落向那方小小的池塘,不疾不徐地吟道:

    “方塘收晚照,双鸳栖碧流。”

    “风滞垂杨外,恐惊交颈柔。”

    初拾上辈子读书时苦练的古诗词阅读理解能力瞬间苏醒,什么“以物喻人”“借景寄情”,各种解析技巧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双鸳”——象征恩爱夫妻或爱侣,此处明显是以物喻人。

    “交颈”——动物间表达亲密、依恋的典型动作,借指有情人缠绵。

    这整首诗,描绘了一对有情男女在暮色中相依缠绵的场景,表达了对爱情的期许。

    “......”

    不对,不是有情男女,是男男!

    初拾猛地惊醒,下意识看向借物喻人的风流诗人,只见后者早已转头望他,一双眼眸缠绵悱恻,盛满了化不开的情意。

    初拾的脸蛋“腾”地一下瞬间通红。

    够了,这该死的文化人!

    文麟满意地看着初拾满面羞红的模样,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哥哥,你脸好红。”

    初拾甚至来不及酝酿一句像样的呵斥,文麟已欺身靠近,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哥哥的脸蛋是......”

    “别动手动脚——”

    “啊啊——!!!”

    调笑的话音,呵斥的语气未落,一声短促的惊呼骤然从月洞门方向传来,硬生生打断了他。

    永宁公主一手扶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我看见了什么”的极度震惊。她指尖发颤,指向两人:

    “你、你们……”

    初拾猛地回神,一把推开文麟,迅速背过身去,仔细看,耳根还是红的。

    文麟虽不在意关系曝光,但被自家妹妹撞破亲热,面上仍掠过一丝极淡的窘迫。他轻咳一声,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永宁?你怎么来了?”

    永宁恍恍惚惚地从震惊中回神,脚步虚浮地走上前来,目光在文麟与初拾之间来回扫视,嘴里仍喃喃着:“你,你们——”

    反观初拾,倒是先一步彻底冷静下来。他作为前现代人,对于人前亲热接受程度高,稍作平复便恢复了镇定,转身对着永宁拱手行礼:

    “参见公主。”

    永宁此刻满脑子都是方才两人相贴的亲昵画面,她眼神发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吧,两个男子......

    文麟瞧着妹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便知她一时难以消化,转头对初拾温声道:

    “拾哥,你先出去片刻。”

    初拾颔首,再次对永宁公主略一拱手,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庭院。

    永宁公主:他还叫他哥!!!

    看着初拾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永宁才猛地回神,抓着文麟的衣袖追问:

    “太子哥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文麟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平静坦然,没有半分遮掩:“如你所见,我们是一对。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可,可是——”

    永宁下意识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却顿住了。她本想说“你们都是男子”,可身为金枝玉叶,她见多识广,无论是宫中旧闻还是史书所载,男子相知相守的情谊并非没有,甚至有专门的词汇相称。

    她皱着眉,一脸扭捏纠结,大脑理智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心底仍满是迷茫,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忽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眼睛一瞪:

    “啊——我差点忘了!那云蘅怎么办?”

    文麟脸上的温和瞬间淡去,语气冷了几分:

    “我与云蘅本就毫无干系,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