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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1

    的‘怎么办’?”

    “可......”永宁还想再说些什么,瞥见文麟冷淡的神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文麟不欲再多谈此事,转而问道:“你今日过来,是有何事?”

    永宁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茫然地眨了眨眼:“哦,我是想找你要个向导,陪我出宫逛逛。”

    文麟随口指派了一名稳妥的侍卫给她。永宁浑浑噩噩地出了太子府,先前想出游的兴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照理说,云蘅与她是多年手帕交,她本该站在云蘅那边为其不平,可初拾也曾救过她的性命,于情于理都不该苛责。

    一边是姐妹,一边是恩人,她夹在中间,只觉得左右为难。

    “啊,好难抉择啊......”

    “什么好难抉择?”一道带笑的声音忽然自身旁响起。

    永宁吓了一跳,猛地转头,见来人是韩修远,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修远哥哥!你吓我一跳!”

    韩修远含着笑意,目光落在她愁眉不展的脸上:“方才听见你低声嘀咕‘抉择’二字,莫非是公主另有良人,正需抉择?”

    “不是不是,不是我!”

    “哦?那是谁?”

    永宁刚要开口说出太子与初拾的事,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云蘅是韩修远的亲妹妹,当面说他妹妹心仪之人另有心上人,且对方还是男子,总归是不妥当。

    她犹犹豫豫,迟迟疑疑,吞吞吐吐地说:“我刚刚,从太子哥哥府里出来......”

    “太子?”韩修远挑眉,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了然笑道:

    “你莫非是瞧见了他与初拾......”

    永宁惊得眼睛都睁大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

    “我自然知道。”韩修远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

    “他们二人相好已有许久,你才知晓么?”

    永宁被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弄懵了,半晌才找回声音:

    “那你,你都不担心吗?云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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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什么?”韩修远失笑道:

    “若初拾是个女子,我或许还要多思量几分。他既是男子,至多分些宠罢了,于大局有何干系?我又何必忧心。”

    对哦。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永宁愣在原地细细思索,竟觉得确实有理。

    她先前的担忧,似乎真的是多余了。

    心头大石落地,永宁转眼又将烦恼抛到脑后,高高兴兴地领着侍卫寻乐子去了。

    ——

    长乐宫中,鎏金博山炉里吐出袅袅瑞脑香。丽妃斜倚在紫檀榻上,正与内廷司掌事太监商议着永宁公主定亲事宜。

    “……依祖制与旧例,公主定亲,礼部主外仪,鸿胪寺协理藩邦贺仪,而内廷一应采买、布置、宴席及公主嫁妆器皿等务,皆由内廷司承办……”

    丽妃手中把玩着一柄温润的玉如意,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唇边却始终噙着一抹舒展而高兴的笑意。

    掌事太监念罢一长段,略作停顿。

    丽妃眼波微转,轻缓开口:“方才所列的宴席规格与赏赐清单小气了些。永宁是皇上最为疼爱的女儿,此番定亲,必然不能马虎,玉璧换成和田暖玉,再加两对;锦缎绫罗各添五十匹,另加赤金百两;田庄再添两处,铺面加五间,务必让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待永宁,是何等疼惜。”

    掌事太监忙不迭躬身,脸上堆满奉承的笑:“娘娘思虑周详,事事以公主为先,这般疼爱,当真有如亲女。”

    丽妃听了,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接话,目光却已悠悠转向了窗外。

    殿外阳光正好,紫薇花开得如火如荼。她眼中的笑意,却比花苞更深、更浓,仿佛透过这片绚烂,已看到了更为灼灼繁华的前景。

    ——

    翌日,诸事议毕,眼看即将散朝,礼部尚书却忽然手持玉笏,稳步出列。

    “陛下,臣闻永宁公主吉期将定,此乃皇室之喜,臣恭贺陛下,恭贺公主。”

    “然,长幼有序,礼不可废。今永宁公主行五,已然选定驸马。而太子殿下身为长子,系乎国本,立储至今,东宫却依然虚位以待。”

    他躬身再拜,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臣恳请陛下,为太子殿下尽早择定良配,举行大婚。如此,方能上安宗庙,下定民心,稳固国本,以承万年之统。”

    此言一出,原本肃静的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一旁太子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皇帝看了眼明显脸色不善的儿子,打哈哈道:

    “周卿所言极是,储君婚事关乎国本,朕心里有数,此事需从长计议,今日且先退朝吧。”

    “退——朝——”

    唯礼部尚书高大人步履依旧从容,行至殿门处时,甚至略略整理了一下袍袖。文麟缓步上前,面色沉静如水,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只淡淡道:

    “听闻高大人府上近来喜事颇近,儿媳临盆在即,孙女出阁有期,阖家上下正是忙乱的时候。东宫琐事,倒不必劳大人这般忧心。”

    礼部尚书闻言,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太子,神态坦荡:

    “殿下体恤老臣家事,臣铭感五内。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储君大婚绝非东宫私事,乃是关乎社稷安稳的国本大计,臣身为礼部尚书,责无旁贷,不得不言。”

    文麟目光在他不卑不亢的脸上停留一瞬,终究未再多言,只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皇帝屏退左右,只余父子二人。

    “高尚书今日之言,虽是老生常谈,却也无甚私心,不过是守着礼法二字,你也莫要太过介怀。”

    文麟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儿臣不想有人借着婚事的由头,在朝堂上兴风作浪。”

    “风浪该起的,终究会起。”

    皇帝喟然一叹:“你是储君,年过弱冠仍未成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三年前,你以太后孝期为由推脱,朕依了你。如今孝期已满,满朝文武在看,天下百姓在盼,这桩事,你躲不过去了。迟迟不成家,易滋物议”

    文麟薄唇紧抿,只将脸侧埋入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皇帝见状,也长叹一声,在空旷的殿内幽幽散开。

    京兆府内,文书堆积如山。

    初八扒拉着面前的卷宗,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捏着笔杆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熬了半柱香,他终于坐不住了,随手抓过身旁的腰牌,对着同僚含糊道:“我去街上巡查一圈,看看有没有异动,顺带给大伙儿捎些茶水回来。”

    不等同僚应声,他便逃也似地放下笔,脚步